第33章 對殿下有威脅?全部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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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裹著涼意,卷著桂花香氣掠過永昌侯府朱紅的廊柱。

  謝綿綿剛回文照院,便見齊嬤嬤迎上來,「姑娘怎的回來這般早?可是那聚會出了什麼岔子?」

  「嬤嬤果然神機妙算。」謝綿綿唇角微揚,「是出了點意外。」

  「可還嚴重?」齊嬤嬤跟在她身側往正房走,吩咐丫鬟去倒姜棗茶,這才壓低聲音道:「那些世家小姐,面上溫婉嫻靜,暗地裡眉眼官司多著呢。您十年未與她們接觸,怕會著了她們的道。」

  謝綿綿剛坐下,便見連翹端著溫熱的姜棗茶過來,「姑娘,正好。」

  謝綿綿捧著溫熱的茶盞,指尖的涼意漸漸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嬤嬤多慮了。今日集聚無趣得很,無非是些吟風弄月、琴棋書畫的老套。我不曾下場,她們縱有手段,也尋不著由頭。」

  齊嬤嬤眉頭卻不曾舒展:「那……出了何事情?」

  謝綿綿輕呷一口姜棗茶,語氣平淡得像在說這茶水的溫度:「有人想推太傅家的小姐落水,我順手拉了一把,那推人的自己撲空栽進湖裡了,然後就被安國公府的公子給救了。」

  「什麼?!」齊嬤嬤臉色驟變,「您救了太傅家的千金?可是蘇老太傅親自教養的那位四小姐蘇清漪?」

  「正是。」謝綿綿頷首,「嬤嬤也識得她?」

  「怎會不識?她可是老太傅最寵愛的孫女。」齊嬤嬤在屋裡踱了兩步,忽地轉身,神色凝重,「姑娘方才說,那推人的自己落湖後被誰救了?」

  「聽說是安國公府的庶子。」謝綿綿將自己聽到的知無不言,「那個安樂縣主也在,當時臉色很難看。」

  至於安樂縣主對她的不滿和威脅,謝綿綿決定不告訴齊嬤嬤了,免得她擔心。

  齊嬤嬤忽然又問:「今日是女學聚會,為何會有外男在場?是男女都參加嗎?」

  謝綿綿喝一口姜棗茶,搖頭,「都是女子。」

  齊嬤嬤的臉色越發嚴肅,聲線壓低,「若蘇小姐當真落水,又被安國公府的公子所救,有宮裡那位撐腰,這門親事便由不得太傅府做主了。」

  謝綿綿本對這些算計沒興趣,但平日太子殿下講的故事太多,她也耳濡目染懂了不少。

  如今聽齊嬤嬤說完,她不禁眸光一沉,頃刻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謝綿綿緩緩放下茶盞,指尖傳來微涼:「那太傅便會是趙家的親家,就會對殿下不利!」

  若真如此,那便是殿下夢中的結局。

  謝綿綿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自己今日的舉動是多麼重要!

  「姑娘怕是已卷進是非中了。」

  齊嬤嬤眉頭緊鎖,忽又想起什麼,「那安樂縣主估計會更加針對您。屆時長公主府中的賞花宴,老奴陪您去。」

  若那安樂縣主想要對姑娘下手,長公主府上的賞花宴便是極好的機會。

  「好。」謝綿綿應著,心情卻是從未有過的沉重。

  在太子殿下身邊時,她聽過的類似故事不少,卻從未真正關心過。

  她的全部精力都在殿下身上,關注殿下的身體狀況,研究殿下的解毒方子,解決殿下遇到的各種危險。

  可如今,她赫然意識到,原來,有些看似與殿下無關的人和事,卻可能與殿下有著千絲萬縷的影響。

  所有對殿下有威脅的,她都要消除!

  那麼,她要仔細認真地想一想,殿下還說了關於哪些人的哪些故事來著?

  ……

  靜安院內,清水香菸霧裊裊升起,卻驅不散滿室的壓抑。

  謝思語剛跨過門檻便撲進侯夫人懷裡,眼圈微紅,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阿娘!您快管管姐姐吧!她今日闖了天大的禍,再不管教,咱們永寧侯府都要被她連累垮了!」

  侯夫人聞言眉頭擰成了結,扶謝思語坐進軟榻,親手給她擦淚:「她又生出什麼事端?不是去參加女學雅聚麼?」

  謝思語發間的金步搖隨著她抽泣的動作輕輕晃動,「今日各家小姐都在展露才藝,撫琴作畫吟詩對弈,唯獨姐姐……她不但什麼都不會,還大言不慚。幾位小姐有意與她說話,她都是愛答不理的,可把人得罪得不輕。」

  「這個孽障!」侯夫人臉色一沉,「在外十年,果然養成了這副上不得台面的脾性!」


  「這還不止呢,」謝思語見侯夫人動怒,心中暗喜,面上卻愈加愁苦,「姐姐不知怎的纏上了太傅府的蘇四小姐,人家走到哪兒她便跟到哪兒。蘇小姐性子好,不曾說什麼,可旁人看了都在笑話咱們侯府呢。」

  侯夫人臉色鐵青:「她倒是會攀高枝!太傅府的門楣也是她能攀附的?」

  「若只是跟著倒也罷了,」謝思語嘆了口氣,拿著錦帕擦拭眼角,「後來安樂縣主要與蘇小姐去高台賞景說話,她還是跟著,得了縣主的白眼也糾纏不休。

  「而且不知為何,姐姐竟然推倒了伯府千金,害得人家腳踝崴了,腫得老高呢。」

  「什麼?!」侯夫人霍然起身,氣得渾身發顫,「她竟無緣無故推倒伯府的小姐?!魔怔了不成?」

  謝思語忙起身扶住侯夫人,柔聲勸道:「阿娘息怒,姐姐或許不是存心的……可接下來還有更糟的。王侍郎家的小姐從她身側過時,不知怎的竟摔進了湖裡!王小姐自己指認,說是姐姐撞了她才……」

  「她、她這是要將滿王城的貴女都得罪乾淨麼?!」侯夫人跌坐回椅中,胸口劇烈起伏。

  「最要緊的是,」謝思語湊到侯夫人耳邊,聲若蚊蚋,「安國公府的縣主看不過去,說了姐姐幾句,姐姐竟當場給縣主臉色瞧。縣主可是貴妃娘娘最喜歡的侄女啊!得罪了她,不就等同於得罪了貴妃娘娘麼?二皇子盛寵正濃,這也相當於得罪了二皇子吧……」

  侯夫人眼前一黑,險些暈厥。

  她哆哆嗦嗦地指著門外:「去……去把那孽障給我押來!我要問問她,是不是非要將侯府拖入萬劫不復之地才甘心!」

  謝思語卻握住侯夫人的手,輕聲細語安慰道:「阿娘息怒,您現在去喚姐姐,她若是不來,或是來了也不認,您豈不是更難受?女兒捨不得您再受氣,不如等爹爹回府,請他定奪。爹爹是一家之主,姐姐總不敢違逆。」

  侯夫人深吸幾口氣,強壓下怒火:「你說的在理……等侯爺回府,定要好生懲治這孽障!」

  她也覺得,萬一那孽障不來或者來了態度差,於她這個侯夫人來說,顏面有失。

  謝思語垂下眼帘,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乖巧地替侯夫人揉著肩頭,狀似無意道:「姐姐這般行止,在府里規矩差些也就罷了,可出門在外不懂京城的關係利害,總是闖禍,長此以往,咱們侯府怕是要被她拖累的。不如讓她藏在府中少出門,但我怕姐姐不願。實在不行,讓她住出去遠一些,免得留在府里添麻煩。」

  這話正戳中侯夫人的心事。

  「好孩子。」侯夫人看著沈雨柔的眼神越發柔和,「你比你姐姐懂事千百倍,若是她有你一半乖巧,我也不用這般操心了。」

  沈雨柔連忙依偎進侯夫人懷裡撒嬌:「阿娘,我是您的女兒,母女連心,我自然希望咱們侯府好。我也盼著姐姐好,可她……」

  話沒說完就嘆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侯夫人輕拍她的手,越發覺得這養女貼心懂事。

  她手中佛珠捻得飛快,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個禍害絕對不能留在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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