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病嬌瘋批太子殿下!侍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文照院。

  謝綿綿剛進門便見一隻碧眼黑貓蜷在軟墊上,毛色在月光下泛著幽秘的光。

  聽到動靜,它立刻抬起頭,「喵」了一聲,邁著小碎步跑過來,用身子蹭謝綿綿的腿。

  謝綿綿彎腰,輕輕將它抱在懷裡,指尖撫摸著它柔軟的毛髮,輕笑:「雪球,你好厲害!竟然能找到這裡。」

  雪球像是聽懂了,在她懷裡蹭了蹭,發出得意的呼嚕聲,小爪子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

  謝綿綿抱著雪球到桌案前,將之前寫好的信箋打開又添了幾個字,這才裝進錦囊,又掛到黑貓脖子上,「這是給殿下的信,交給你啦!」

  黑貓點點頭,又在謝綿綿手上蹭了蹭,這才喵喵兩聲,跳下窗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謝綿綿望著它的身影,直到看不見。

  「姑娘,雪球還給您帶了吃的呢!」連翹的聲音里滿是雀躍。

  「什麼好吃的?」謝綿綿轉頭就見連翹端著的托盤上,有她喜歡吃的桃花酥和烤乳鴿。

  聞著熟悉的香氣,謝綿綿忍不住紅了眼眶。

  還是殿下好!

  知道讓雪球給她帶吃的。

  謝綿綿吃一口香酥乳鴿,頓時感覺幸福滿滿。

  果然,比侯府的飯菜美味了幾個層次。

  她忍不住望向黑貓跑去的皇宮方向,卻發現視野有限,看不到。

  用油紙包好香酥乳鴿,謝綿綿出了門,腳尖點地,飛身上了屋頂。

  如此,視野開闊,縱然已不見黑貓身影,但能望到東宮的位置了。

  明明才回來一日,卻感覺似乎已過好久。

  手中的香酥乳鴿也不香了。

  哎,也不知她那病弱不能自理的太子殿下今日過得如何?

  沒有她在身邊,可還習慣?

  ……

  東宮。

  鎏金銅壺滴漏懸於殿角,顆顆水珠循著刻度緩緩墜入青玉承盤。

  「嘀嗒--嘀嗒--」,聲響清越,在靜謐的東宮寢殿裡漾開圈圈漣漪,襯得四下愈發幽寂。

  太子段泱剛從灑滿藥材的浴桶中起身,玄色暗紋錦緞浴衣松松系在腰間,領口微敞,露出泛著緋紅的肩頸,在銀色面具襯托下平添幾分艷麗。

  濕發垂落,水珠順著發梢滑過鎖骨,在白皙肌膚上暈開淺淺水痕,卻未添半分柔態,反倒透著幾分冷冽。

  他抬手撩開懸於床前的軟紗,紗幔輕晃間,正要邁步上床,目光卻驟然一凝,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本該空蕩的錦被上,竟斜斜臥著一名女子!

  她身著若隱若現的粉紗羅裙,裙擺層疊如綻桃,烏髮松松挽著,發間斜插一支珍珠嵌寶金步搖。

  見段泱看來,她立刻撐著錦被嬌笑著坐起,聲音軟得似浸了蜜糖:「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濃郁的脂粉香混著甜膩的香膏氣撲面而來,段泱微微蹙眉,眼底掠過一抹殺意。

  「誰准你進來的?」段泱的聲音冷得像臘月寒潭,沒有半分溫度,連尾音都帶著冰碴。

  那女子卻似未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依舊嬌笑著掀被下床,蓮步輕移間,粉紗羅裙隨風微晃,隱露肌膚,更顯妖嬈。

  「殿下,奴婢是皇后娘娘特意派來伺候您的。」女子走到段泱面前,仰著描得精緻的臉蛋,眼底滿是討好。

  見段泱不說話,她嬌笑著伸手便要去攬他的手臂,「只要能留在殿下身邊,奴婢赴湯蹈火,做什麼都願意。」

  段泱臉色愈發沉鬱,周身氣壓低得幾乎讓人窒息。

  他沒有躲開女子的觸碰,任由她軟膩的手如蛇一般纏上自己的手腕。

  女子見他不拒,心中頓時狂喜,只當是自己得了太子青眼。

  「殿下~」她正要再湊近些說些軟語,甚至想要去碰觸他的銀色面具,卻感覺腕間突然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撕裂寢殿的寂靜。

  方才還嬌笑嫵媚的女子臉色驟然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滾落,染濕了頰邊的胭脂。


  段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手上力道絲毫不減。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截纖細的手腕竟被他硬生生折斷。

  他隨手一甩,那女子便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摔在金磚地上。

  她疼得蜷縮成一團,細碎的呻吟混著哭腔,在殿內斷斷續續響起。

  「處理乾淨。」段泱拿過錦帕仔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語氣冰冷,滿目厭惡與蕭殺,又補充了兩個字,「全部。」

  侍衛忙不迭上前架起地上的女子,捂著她的嘴匆匆往外拖,生怕晚一步,污了東宮的地,便惹禍上身。

  女子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寢殿內重歸寂靜,只剩空氣中還飄著未散的脂粉味,混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格外刺人。

  與此同時,把這個侍婢放進來的當班知情的侍衛們也全部被帶走處置。

  段泱眉頭緊皺,眼中的瘋狂殺意不斷翻騰。

  就在這時,侍衛來稟,「殿下,雪球回來了。」

  話音落下,就聽窗外傳來一聲輕軟的「喵」。

  段泱眼底的冷厲驟然褪去幾分,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走向窗邊,只見通體烏黑的貓正蹲在窗欞上,脖子上掛著一隻錦囊,碧綠色的眼珠亮晶晶地望著他,尾巴輕輕掃著窗沿。

  「等著。」他對黑貓輕聲開口,語氣帶著罕見的耐心。

  侍衛立即召來宮人,為太子殿下重新備了熱水沐浴。

  熱湯中,段泱的指尖划過肌膚時,動作格外仔細,似要將方才那女子觸碰過的痕跡徹底洗去。

  與此同時,貼身侍衛取出特別配製的薰香,在殿內四角點燃。

  清雅獨特的香氣漸漸漫開,終於壓過了那刺鼻的脂粉味,讓殿內氣息重歸潔淨。

  沐浴完畢的段泱換上一身月白綾羅常服,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將黑貓抱入懷中。

  黑貓溫順地窩在他臂彎里,用腦袋輕輕蹭著他的掌心,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他抱著貓,伸手摘下它脖頸上掛著的錦囊。

  打開錦囊,是一封信箋。

  段泱指尖捏著信箋,指腹輕輕摩挲著箋上細膩的紋路,方才因女子闖入而生的鬱氣竟消散大半。

  他緩緩展開信箋,一行行雋秀清麗的字跡映入眼帘。

  從入侯府的大門緊閉到後面的院子之爭,再到侯府眾人對她的態度以及她的反擊,都娓娓道來,起伏跌宕。

  到最後,墨色格外深,墨漬有些未乾,只有一句話:飯菜好難吃。

  看完信箋,段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笑意不同於面對旁人時的冰冷疏離,也不是對黑貓的溫和,而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愉悅,似冰雪初融,漾開淺淺暖意。

  他將信箋仔細折好,放進貼身的錦袋中,又抬手輕輕揉了揉黑貓的頭頂,輕笑:「倒是個稱職的信使。」

  黑貓似是聽懂了,蹭了蹭他的手心,蜷在軟墊上打盹。

  段泱忽然問道:「長公主府的賞花宴準備得如何了?」

  一身黑衣的貼身侍衛出現,恭敬回道:「請柬已送侯府。」

  「嗯。」段泱微微抬手,黑影退離。

  窗外夜色濃沉,宮牆月影清亮,屋內燭火搖曳,映著一人一貓的身影。

  空氣中瀰漫著特製清香與隱約的暖意,段泱慵懶隨意地靠在榻上,擼著呼嚕大睡的黑貓,自己對弈,再無半分方才的戾氣。

  暗處的影衛驚蟄靜靜望著自家主子,見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指間夾著棋子許久未動。

  卻不知太子殿下想的是:明日,再給她送點什麼好呢?

  ……

  與此同時,永昌侯府的屋頂上。

  思緒萬千的謝綿綿吃完了香酥乳鴿,視線從皇宮方向轉到侯府全貌,忽然對侯在院中的連翹勾了勾手指。

  連翹飛身而上,問:「姑娘是準備歇息了?」

  謝綿綿搖搖手指,「我有個突發奇想,你莫要告訴齊嬤嬤。」

  在連翹好奇眼神的注視下,她壓低了聲音,「我想去看看那個要死要活的……」

  連翹立即明白了她說的是誰,頓時滿眼放光,自告奮勇,「我陪姑娘一起去!」

  夜探侯府什麼的,身為貼身侍婢,義不容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