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歸府第一殺!血虐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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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照院。

  謝如瑾一襲繡著精緻雲紋的月白色錦袍,更凸顯出他臉上那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的身後,謝如珏眼中滿是幸災樂禍的光,活脫脫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野丫頭!大哥回來了,你死定了!」

  院內新來的丫鬟婆子嚇得躲遠,眼中還帶著幾分看好戲。

  畢竟,她們現在的新主子剛從外面回來不得寵,對她們的規矩要求還多,正好讓她嘗嘗大少爺的怒火。

  謝如瑾怒氣沖沖,想著如何教訓這個在外面鬼混十年剛回府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抬眼便看到了站在廂房門口的身影。

  在眼生的侍婢和婆子前面站著的人,身姿筆直挺拔,著一襲黑底紅線繡暗紋的勁裝,紅色髮帶束著高馬尾,整個人乾淨利落。

  那一張明艷的小臉有些熟悉,那雙圓圓的杏眼中泛著清凌凌的光,神情平靜又陌生。

  這就是他失蹤十年不曾找到的妹妹謝綿綿啊!

  謝如瑾站在幾步遠,忽然站定了。

  他只是靜靜望著這個熟悉又陌生還做少年打扮的妹妹,心頭思緒萬千。

  本以為她在外漂泊流浪十年,該是灰頭土臉唯唯諾諾,沒想到竟然是這般……

  讓人意外。

  就這樣看著,腦海深處有些記憶碎片刻意掩蓋十年,忽然破土而出。

  謝如瑾想起十年前那個軟軟糯糯宛若神仙座下童子的妹妹,

  想起那宛若小尾巴總喜歡黏著他喊哥哥的女娃娃,

  想起那夜在五光十色人流如織的花燈街上被衝散找不到她的恐慌與愧疚……

  原本想要興師問罪的話在嘴邊來回咀嚼,他囁嚅半晌,竟說不出口。

  身後跟來的謝如珏以為謝如瑾沒看到,推了推他,指著謝綿綿,「大哥,你看,就是這個野丫頭!自稱是什麼失蹤十年回來的姐姐!我何曾有什麼失蹤的姐姐?」

  「她還打了我!忤逆娘!還逼迫阿語姐姐!害得阿語姐姐差點沒命!她搶姐姐的院子不成,還搶了祖父這個院子!」

  一系列惡行提醒了謝如瑾,也讓他如夢初醒。

  終究是在外面顛沛流離了十年,不必多想便知,被拐子抱走的孩子,艱難求生已不易,能有什麼好規矩好教養?

  哪怕穿得人模狗樣,也不過是為了回府而特意置辦的一身行頭而已。

  在外面十年,真的是野慣了。

  那他這個當大哥的,有責任好好教教她。

  他望著不遠處的謝綿綿,沉聲問道:「綿綿,你可知錯?」

  只要她的認錯態度好些,他便願意輕罰她,帶著她再去道歉。

  謝綿綿淡淡瞥了眼這個自以為是的所謂兄長,語氣平靜無波:「憑空污衊,我無錯。」

  「你還敢狡辯!」謝如瑾怒極,「不過回府半日,你便做下如此多的混帳事,哪裡有半分侯府嫡女的做派?跟語兒比,簡直差得太遠了!」

  「就是!」謝如珏雙手叉腰,「你與阿語姐姐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怎麼配跟她比?」

  謝綿綿看著這兄弟二人,腦海中只浮現出兩個字:蠢貨。

  眼見謝如瑾變得這麼眼盲心瞎又愚蠢,她沒興趣多說一句話。

  殿下說過,要遠離蠢貨,會被傳染。

  眼見謝綿綿一言不發轉身要回屋,謝如瑾心頭的怒火又熊熊燃燒,「謝綿綿!你站住!犯了錯不認還敢跑!」

  「我不管你這十年經歷了什麼,學了什麼亂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如今都統統丟掉!你既然回了侯府,就要學侯府的規矩!」

  「你這般言行舉止和行事態度,日後如何代表侯府臉面出門見人?你野了十年,如今必須改過來!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他伸手去抓謝綿綿的肩膀,想讓她好好聽自己教規矩。

  不曾想,謝綿綿側身避開,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謝綿綿!你竟敢躲?」

  抓了空的謝如瑾一愣,怒火更甚,再次出手抓她。

  卻沒想到被連翹上前格擋住。

  手腕被攥住,謝如瑾只覺得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謝綿綿!你真是不知悔改!連個丫鬟都這般沒規矩!竟敢對本少爺動手!」

  「真是找死!」他一個反手揮拳,毫不留情。

  卻不想,幾個回合的你來我往,才掙脫開連翹的鉗制。

  謝如瑾揉著自己的手腕,沒想到這個丫鬟的功夫這麼厲害。

  想來是謝綿綿為了自保,特意雇了這麼個高手。

  他轉頭望向謝綿綿,強撐著擺出侯府大公子的架子,「謝綿綿!你好樣的!有本事你自己來,咱們一對一單挑!」

  「就是!」不遠處的謝如珏大聲說道:「大哥可是跟著外祖父去軍營歷練過的,拳腳功夫何等厲害,收拾你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仿佛已經瞧見謝綿綿跪地求饒的模樣。

  謝綿綿的目光一掃謝如珏,落在謝如瑾憤憤不平的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真誠的疑惑,「兄長說什麼胡話?你連我的侍婢都敵不過,又如何打得過我?」

  微微一頓,謝綿綿望著他的眼神驟冷,聲音依然平靜,卻如冰刃般刺向謝如瑾:「兄長以為,我被你弄丟的這十年,是如何過活的?」

  突出重點的問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在謝如瑾的頭上。

  他原本揉手腕的動作一僵,臉上的怒火瞬間被冰封。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與慌亂,還有莫名的心虛,讓他連呼吸都頓了頓。

  是啊,她是被他弄丟的。

  五歲小仙童般的妹妹,被他帶著出去看花燈。

  人流如織的燈會上,他一個疏忽就不見了,再也沒有回來……

  那麼多年,他都活在愧疚中,也把無數的寵愛補償到了另一個妹妹身上。

  莫名的一種煩躁忽然那湧上心頭。

  謝綿綿這是故意戳他的痛處,想借著舊事在府中作威作福?!

  這是他的罪孽,也是他的恥辱,是他不想被人提及的事,怎能讓謝綿綿當做威脅他的籌碼?

  他絕對不允許!

  「不論你如何活過來,在外面學得野蠻下賤做法都不許用!如今你既然回了侯府,必須要守侯府規矩!」謝如瑾說著,忽然出拳對謝綿綿攻擊過去!

  拳風襲來,狠戾無比,若被擊中必受重傷。

  謝綿綿腳尖點地飛身後退的同時,指尖纏繞的銀絲如寒芒乍現,如銀蛇般牢牢鎖住了謝如瑾的手腕。

  手被纏住,謝如瑾一個旋身抬腳橫踢過來,卻見那銀絲又纏上了他的腳腕!

  銀絲細如牛毛,卻浸過暗營特製的淬火,只稍一用力,便讓謝如瑾痛得額角滲出冷汗,指節攥得發白。

  「兄長好生無禮。」

  謝綿綿的聲音清冽如寒泉漱石,目光掃過謝如瑾因疼痛而扭曲的臉,眼底無半分波動,「你身為兄長,對丟失十年才歸府的妹妹拳腳相向,若傳出去,平白惹人笑話侯府家教淺薄。我懂得規矩多,可以教你。」

  「你放肆!」謝如瑾想要掙扎開,腕間的痛感如細密鋼針般扎進皮肉,讓他忍不住痛得悶哼出聲,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衣領。

  「我就放肆了,你能奈我何?」

  謝綿綿的聲音微冷,字字清晰如刀,「我在外面九死一生時,你在侯府錦衣玉食逍遙玩樂,你該對我懺悔道歉,有何臉面在我面前趾高氣揚?」

  廊柱後,謝如珏小小的身子早已嚇得僵硬。

  他緊緊貼著冰冷的紅木柱,雙手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他本是想跟著謝如瑾來看這個囂張狂暴的野丫頭是如何被收拾得下跪求饒的。

  縱然他之前被野丫頭鉗制住沒打到她,但他覺得習武多年的大哥要教訓她,定然輕而易舉。

  可此時此刻,平日裡文武雙全說一不二的大哥竟然被這個野丫頭瞬間就制服得動彈不得!

  那根根泛著冷光的銀絲,像極了話本里刺客用的兇器,讓他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謝如瑾被謝綿綿的話戳中最不堪的往事,臉色漲得通紅。

  他正要不顧一切發作,卻見一名小廝匆匆從院外跑來。

  那小廝看到他們這個場景目瞪口呆,旋即立即低頭行禮,語氣急促帶喘:「大公子、小姐,侯爺已回府,正在前廳,請二位即刻過去。」

  「謝綿綿!」謝如瑾恨恨地說道:「你有本事就這樣綁著我,讓父親看看他剛回府的女兒多野蠻無規矩!」

  話音剛落,便見謝綿綿手指翻飛,纏繞在謝如瑾手腕和腳腕間的銀絲如靈蛇歸洞般縮回。

  只留下一圈醒目的紅痕,隱隱透著血絲。

  謝綿綿輕輕轉了轉手腕,淡淡道:「走吧,莫讓父親久等。」

  謝如瑾捂著受傷的手腕,惡狠狠地瞪了謝綿綿一眼,眼底滿是怨毒,卻不敢再貿然動手。

  他悻悻地甩了甩衣袖,錦袍下擺徒留一串凌亂的痕跡,率先朝前廳走去。

  謝如珏見狀,連忙從廊柱後跑出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小臉上滿是惶恐,連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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