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歸府第一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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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綿綿!你這是何意?」謝如珏反應過來,怒了,「你竟然敢護著這個婆子!我偏要打死她!」

  侯夫人本還顧忌那齊嬤嬤的身份,也生氣容嬤嬤貿然上前想要教訓。

  但見謝綿綿和齊嬤嬤這般不給她這個侯夫人臉面,她不禁怒目而視,

  「謝綿綿!回府不過半日,你傷了阿珏,害語兒如此,現又縱容打人!你真當我侯府是你流落在外十年所在,那種無法無天沒規矩的下賤之地?你究竟想如何?」

  有齊嬤嬤撐腰便可以這般無規矩嗎?

  面對謝綿綿這樣不懂規矩各種野蠻無禮做法,相信齊嬤嬤這個最懂規矩的東宮掌事嬤嬤也不會喜歡。

  「侯夫人慎言。」齊嬤嬤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反駁,「姑娘在外十年,未得侯府半分照顧,侯夫人又怎能對她十年所在之地這般貶低?」

  「我……」侯夫人微怔,連忙對齊嬤嬤笑得討好,「齊嬤嬤說的是,這都是誤會,怪我一時衝動。」

  雖然不知這個女兒如何與齊嬤嬤扯上的關係,但見齊嬤嬤這般維護,侯夫人越發堅定了謝綿綿這十年所在之處上不得台面。

  但礙於齊嬤嬤的身份,她只得暫時伏低。

  謝綿綿迎著侯夫人的視線望過去,事事有回應,「謝如珏對我無禮想動手,我只是制止。謝思語自己想懸樑,我救了她。齊嬤嬤說安排的院子差,這婆子想打人才被打。我失蹤十年所在之地學了規矩,也不下賤,反倒是侯府的規矩何在?」

  「我今日回來被拒之門外,歸家半日住的院子尚未安排好。」

  謝綿綿眼中帶著疑惑:「母親,我失蹤十年,就不是您的女兒了嗎?」

  謝綿綿的聲音清軟又平靜,不爭不吵,就事論事。

  侯夫人心頭的怒火逐漸被說不清道不明的理虧和愧疚代替,再加上旁邊有個齊嬤嬤虎視眈眈,她的聲音不禁緩和了幾分:「你剛回來不適應,但你這種隨意打人的做法委實野蠻沒規矩,並非名門貴女所為。」

  「再說,」微微一頓,她又道:「西苑那邊勝在清淨,想必比你原來四處流浪的地方住得好,你怎的這般計較?」

  西苑雖距離主院有些遠,但絕對不至於她們說得這般不堪!

  就算她不喜這個剛回來的女兒,但有齊嬤嬤在,她也不會安排得太次,反而要彰顯出自己的重視。

  只是侯夫人並不知她安排的西苑,在有心人安排的傳話中變成了那荒廢的西園。

  也因此,她更覺謝綿綿是故意仗著有齊嬤嬤撐腰而找茬。

  「偏遠陳舊,破敗不堪,連下人住的院子都不如,算是好地方?」

  謝綿綿不想再糾纏,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扇熟悉的院門上,「這裡本是我的院子吧?」

  腦海中隱約間浮出一些畫面,她曾這裡種下了一株葡萄藤,看著它從細弱的枝條長成能遮蔽半面牆的濃蔭。

  侯夫人眉頭微蹙,「這裡如今是你妹妹住著。」

  「母親,」謝綿綿抬眼,「我既回來,院子是不是要還給我?」

  侯夫人的臉色倏地一僵,慌忙錯開那道灼人的視線,看向院牆上盛開的薔薇。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懇切:「語兒她兒時吃了諸多苦。這些年,她在我跟你爹爹跟前,替你盡了孝心,端茶送水,噓寒問暖……

  「有我這十年苦麼?」

  謝綿綿語氣平得像不見底的深潭,但輕飄飄的幾個字卻像是一塊巨石砸在侯夫人心頭。

  侯夫人不知道這個女兒流落在外十年過得如何,卻也聽聞被拐子抱走的孩童會有的命運,悲慘下賤各種艱難討生活……

  她也心疼過這個女兒,可畢竟十年未見,著實生疏。

  且身邊已有乖巧懂事的女兒和伶俐可愛的小兒子……

  如今的她是真怕這個流落野蠻低賤之地十年剛回來的野丫頭,會對她精心呵護的兒女們有任何傷害。

  單謝綿綿一個還好管教,但還有個齊嬤嬤在,侯夫人越發心生戒備。

  希望這齊嬤嬤把謝綿綿送回府之後,早日離開!

  今日接連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侯夫人心生疲憊。

  「綿綿,我知曉你這十年不容易,但你回來得太過倉促,先在西園住幾日,我再為你挑選別的院子……」


  謝綿綿望著她,沉默。

  面對這無聲的拒絕,侯夫人心頭的倦怠更甚。

  她想要趕緊把這個與侯府格格不入的陌生女兒送走,又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最終,靈光一閃,她斟酌再三說道:「這樣吧,你去……文照院。」

  話音落下,謝如珏先反駁,「文照院?她怎麼配!那明明是祖父……」

  「阿珏!」侯夫人打斷了謝如珏,「就這麼定了。」

  「你帶人去文照院住吧。」侯夫人望著謝綿綿,語氣放軟了許多,「我已讓人去告知你父親和大哥了。他們知道你回來,定然高興。咱們一家終於團圓了。」

  謝綿綿靜靜看著這個十年未曾見過卻稱之為母親的侯夫人,眼中帶著探究,仔細又認真,仿佛要將這十年的空白都填補回來。

  「母親,我回來,你高興麼?」

  侯夫人愣了瞬,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

  隨即扯出個僵硬的笑,「自然是高興的,你能平安歸來,娘……娘歡喜還來不及呢。」

  謝綿綿望著她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半點沒達眼底,似有化不開的譏誚,像冬日湖面碎裂的冰紋,透著刺骨的冷。

  「不,你不高興。」

  這輕飄飄的五個字,卻像把淬了冰的匕首,猝不及防劃破侯夫人虛偽的溫情。

  殿下說過:她是世間珍寶,不必在意有眼無珠之人的看法。

  所以……

  「你們高興與否,我不在意。」謝綿綿轉身,「文照院,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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