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退隱山林：李承平回到了江南桃花源
高鐵緩緩減速。
穩穩地停靠在江南水鄉的站台。
車門滑開。
一股帶著水草腥氣的濕潤微風撲面而來。
李承平提著一個簡單的藤條箱，邁步走下車廂。
皮鞋踩在有些年頭的青石板站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
肺腑里滿是江南特有的水汽。
肩膀上壓了半輩子的萬噸重擔，在這一口呼吸中，煙消雲散。
沒帶保鏢。
沒通知地方官員。
他攔下了一艘烏篷船。
船老大搖著櫓，船身在碧綠的河道里咿呀作響。
李承平沒有回臨海市的青雲壹號院。
那個地方太大了。
到處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安保監控。
到處都是全球各地的緊急軍情。
壓抑。
他現在只想找個清淨的地方。
烏篷船穿過兩座石拱橋。
停在了一處水網密布的古鎮深處。
李承平付了船錢，提著箱子上岸。
眼前，是一座占地不小的私人園林。
粉牆黛瓦，飛檐翹角。
這是蘇晚晴早年買下的一處老宅。
沒有安裝任何星幕系統的電子監控。
沒有掃臉解鎖的合金大門。
只有兩扇有些掉漆的黑漆木門。
門環生了綠鏽。
李承平走上前，扣住銅環。
叩，叩。
兩聲輕響。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
蘇晚晴繫著一條碎花圍裙，站在門後。
她手裡還拿著一根剛擇好的蔥。
看到門外的男人。
蘇晚晴愣了一下。
隨即，眼底蕩漾開溫柔的笑意。
回來了。
她輕聲問。
回來了。
李承平跨過門檻，放下藤條箱。
不走了。
蘇晚晴眼眶微紅，笑著點點頭。
廚房裡燉了肉，去換身衣服準備吃飯。
李承平脫下那件代表著青雲最高權力的舊夾克。
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
腳上蹬著一雙老布鞋。
他走到院子裡。
沒有高高在上的財閥巨鱷。
沒有動輒決定別國GDP的獨裁者。
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江南閒漢。
次日清晨。
薄霧還籠罩在水面上。
李承平拎著個竹編菜籃子，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鎮子裡的菜市場。
人聲鼎沸。
討價還價的喧鬧聲，殺魚的剁板聲，混成一片。
這就是人間煙火氣。
李承平走到一個水產攤子前。
停下腳步。
老闆，這黑魚怎麼賣。
他指著大紅盆里一條活蹦亂跳的黑魚。
魚販子是個光膀子的漢子，手裡的刀耍得飛起。
三十五一斤。野生的。
三十五。
李承平眉頭一挑，蹲下身。
老哥，你這魚鱗都掉了幾片了，肚子還翻白。
這哪是野生的，分明是網箱裡養久了的呆頭魚。
二十塊。
賣不賣。
魚販子瞪大眼睛。
二十。老弟你搶劫呢。我進價都不止二十。
二十五。
李承平推了推並不存在的金絲眼鏡。
那股子李家祖傳的腹黑基因發作了。
不賣我去對門買。
對門老王家的魚，水泵打得比你這足，魚活泛。
他作勢要走。
魚販子急了。
哎哎哎。回來。
二十五就二十五。算我今兒個開張沒看黃曆。
魚販子利索地撈魚，上秤，一刀拍暈。
李承平掏出三張十塊錢的紙幣。
遞過去。
接過找零的五塊錢。
這要是讓華爾街那些精算師看見。
估計會集體吐血。
那個掌控著幾萬億美金外匯儲備、一言定別國生死的暴君。
竟然在菜市場裡。
為了十塊錢差價，跟一個賣魚的死磕。
李承平提著殺好的魚，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贏下這場小小的砍價。
他覺得比做空了一家百年投行還要痛快。
回到老宅。
院子裡。
蘇晚晴正蹲在水井旁。
搖著壓水井的鐵把手。
清冽的井水嘩啦啦地流出來。
她端著一盆剛洗好的小青菜，站起身。
兩人在院子裡打了個照面。
相視一笑。
沒有幾百個神盾保鏢的簇擁。
沒有響個不停的衛星電話。
李承平把魚放在廚房的案板上。
走到院子角落的柴堆旁。
拿起一把沉重的劈柴斧。
他把一塊木樁立好。
雙手握緊斧柄。
高高舉起。
砰。
木樁應聲裂成兩半。
木屑飛濺。
李承平深吸一口氣。
再次揮動斧頭。
砰。
砰。
每一次揮斧，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砸在泥土裡。
他大口喘著粗氣。
這種真實的肌肉酸痛感，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而不是一台躲在冷氣房裡批改文件的機器。
冷冰冰的數字代碼，全被他隨著木屑劈成了渣。
柴火生起。
灶台下的火焰跳動。
李承平坐在灶坑前添柴。
蘇晚晴在鐵鍋前翻炒著那條黑魚。
濃郁的醬香味在廚房裡瀰漫。
蔥姜蒜下鍋，刺啦一聲爆響。
飯菜上桌。
木頭方桌，兩條長板凳。
一盤紅燒黑魚，一碟清炒小菜。
兩碗白米飯。
李承平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味道鮮美。
他閉上眼睛，細細咀嚼。
好吃。
他睜開眼，看著蘇晚晴。
比我在日內瓦吃的米其林大餐，好吃一百倍。
蘇晚晴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裡。
好吃就多吃點。
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兩人默默地吃著飯。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
微風吹過院子裡的竹葉，沙沙作響。
這頓粗茶淡飯，吃出了半輩子未曾有過的香甜。
時間就像院子裡那口老井。
古井無波。
緩慢而平靜地流淌著。
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過去了。
江南的冬天慢慢褪去。
迎來了綿綿的春雨。
細雨淅淅瀝瀝地打在黑瓦上，順著屋檐滴落。
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串串水花。
李承平穿著一件粗線毛衣。
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
手裡捧著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
熱氣裊裊升起。
他看著院牆邊那一簇剛剛綻放的迎春花。
黃燦燦的。
在雨中顯得格外有生機。
蘇晚晴拿著一件外套，走過來披在他的肩膀上。
春寒料峭。
別凍著了。
李承平伸手握住她的手。
晚晴。
嗯。
他看著雨中搖曳的迎春花。
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雨下得，跟當年咱們回臨海掃墓的時候一模一樣。
李承平轉過頭。
看著妻子的眼睛。
眼角的魚尾紋里藏著淡淡的思念。
算算日子。
清明快到了。
蘇晚晴點了點頭。
是啊。
快到日子了。
李承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茶。
叫念祖帶著孩子回來一趟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北方。
放下手裡的星際法典，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帳本。
李承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該去看看老頭子們了。
去給那兩座青石碑。
拔拔草。
倒杯酒。
李承平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長。
該去告訴他們。
這天下，咱們守住了。
穩穩地停靠在江南水鄉的站台。
車門滑開。
一股帶著水草腥氣的濕潤微風撲面而來。
李承平提著一個簡單的藤條箱，邁步走下車廂。
皮鞋踩在有些年頭的青石板站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
肺腑里滿是江南特有的水汽。
肩膀上壓了半輩子的萬噸重擔，在這一口呼吸中，煙消雲散。
沒帶保鏢。
沒通知地方官員。
他攔下了一艘烏篷船。
船老大搖著櫓，船身在碧綠的河道里咿呀作響。
李承平沒有回臨海市的青雲壹號院。
那個地方太大了。
到處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安保監控。
到處都是全球各地的緊急軍情。
壓抑。
他現在只想找個清淨的地方。
烏篷船穿過兩座石拱橋。
停在了一處水網密布的古鎮深處。
李承平付了船錢，提著箱子上岸。
眼前，是一座占地不小的私人園林。
粉牆黛瓦，飛檐翹角。
這是蘇晚晴早年買下的一處老宅。
沒有安裝任何星幕系統的電子監控。
沒有掃臉解鎖的合金大門。
只有兩扇有些掉漆的黑漆木門。
門環生了綠鏽。
李承平走上前，扣住銅環。
叩，叩。
兩聲輕響。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
蘇晚晴繫著一條碎花圍裙，站在門後。
她手裡還拿著一根剛擇好的蔥。
看到門外的男人。
蘇晚晴愣了一下。
隨即，眼底蕩漾開溫柔的笑意。
回來了。
她輕聲問。
回來了。
李承平跨過門檻，放下藤條箱。
不走了。
蘇晚晴眼眶微紅，笑著點點頭。
廚房裡燉了肉，去換身衣服準備吃飯。
李承平脫下那件代表著青雲最高權力的舊夾克。
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
腳上蹬著一雙老布鞋。
他走到院子裡。
沒有高高在上的財閥巨鱷。
沒有動輒決定別國GDP的獨裁者。
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江南閒漢。
次日清晨。
薄霧還籠罩在水面上。
李承平拎著個竹編菜籃子，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鎮子裡的菜市場。
人聲鼎沸。
討價還價的喧鬧聲，殺魚的剁板聲，混成一片。
這就是人間煙火氣。
李承平走到一個水產攤子前。
停下腳步。
老闆，這黑魚怎麼賣。
他指著大紅盆里一條活蹦亂跳的黑魚。
魚販子是個光膀子的漢子，手裡的刀耍得飛起。
三十五一斤。野生的。
三十五。
李承平眉頭一挑，蹲下身。
老哥，你這魚鱗都掉了幾片了，肚子還翻白。
這哪是野生的，分明是網箱裡養久了的呆頭魚。
二十塊。
賣不賣。
魚販子瞪大眼睛。
二十。老弟你搶劫呢。我進價都不止二十。
二十五。
李承平推了推並不存在的金絲眼鏡。
那股子李家祖傳的腹黑基因發作了。
不賣我去對門買。
對門老王家的魚，水泵打得比你這足，魚活泛。
他作勢要走。
魚販子急了。
哎哎哎。回來。
二十五就二十五。算我今兒個開張沒看黃曆。
魚販子利索地撈魚，上秤，一刀拍暈。
李承平掏出三張十塊錢的紙幣。
遞過去。
接過找零的五塊錢。
這要是讓華爾街那些精算師看見。
估計會集體吐血。
那個掌控著幾萬億美金外匯儲備、一言定別國生死的暴君。
竟然在菜市場裡。
為了十塊錢差價，跟一個賣魚的死磕。
李承平提著殺好的魚，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贏下這場小小的砍價。
他覺得比做空了一家百年投行還要痛快。
回到老宅。
院子裡。
蘇晚晴正蹲在水井旁。
搖著壓水井的鐵把手。
清冽的井水嘩啦啦地流出來。
她端著一盆剛洗好的小青菜，站起身。
兩人在院子裡打了個照面。
相視一笑。
沒有幾百個神盾保鏢的簇擁。
沒有響個不停的衛星電話。
李承平把魚放在廚房的案板上。
走到院子角落的柴堆旁。
拿起一把沉重的劈柴斧。
他把一塊木樁立好。
雙手握緊斧柄。
高高舉起。
砰。
木樁應聲裂成兩半。
木屑飛濺。
李承平深吸一口氣。
再次揮動斧頭。
砰。
砰。
每一次揮斧，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砸在泥土裡。
他大口喘著粗氣。
這種真實的肌肉酸痛感，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而不是一台躲在冷氣房裡批改文件的機器。
冷冰冰的數字代碼，全被他隨著木屑劈成了渣。
柴火生起。
灶台下的火焰跳動。
李承平坐在灶坑前添柴。
蘇晚晴在鐵鍋前翻炒著那條黑魚。
濃郁的醬香味在廚房裡瀰漫。
蔥姜蒜下鍋，刺啦一聲爆響。
飯菜上桌。
木頭方桌，兩條長板凳。
一盤紅燒黑魚，一碟清炒小菜。
兩碗白米飯。
李承平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味道鮮美。
他閉上眼睛，細細咀嚼。
好吃。
他睜開眼，看著蘇晚晴。
比我在日內瓦吃的米其林大餐，好吃一百倍。
蘇晚晴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裡。
好吃就多吃點。
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兩人默默地吃著飯。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
微風吹過院子裡的竹葉，沙沙作響。
這頓粗茶淡飯，吃出了半輩子未曾有過的香甜。
時間就像院子裡那口老井。
古井無波。
緩慢而平靜地流淌著。
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過去了。
江南的冬天慢慢褪去。
迎來了綿綿的春雨。
細雨淅淅瀝瀝地打在黑瓦上，順著屋檐滴落。
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串串水花。
李承平穿著一件粗線毛衣。
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
手裡捧著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
熱氣裊裊升起。
他看著院牆邊那一簇剛剛綻放的迎春花。
黃燦燦的。
在雨中顯得格外有生機。
蘇晚晴拿著一件外套，走過來披在他的肩膀上。
春寒料峭。
別凍著了。
李承平伸手握住她的手。
晚晴。
嗯。
他看著雨中搖曳的迎春花。
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雨下得，跟當年咱們回臨海掃墓的時候一模一樣。
李承平轉過頭。
看著妻子的眼睛。
眼角的魚尾紋里藏著淡淡的思念。
算算日子。
清明快到了。
蘇晚晴點了點頭。
是啊。
快到日子了。
李承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茶。
叫念祖帶著孩子回來一趟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北方。
放下手裡的星際法典，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帳本。
李承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該去看看老頭子們了。
去給那兩座青石碑。
拔拔草。
倒杯酒。
李承平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長。
該去告訴他們。
這天下，咱們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