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老友離世:歲月的無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歡呼聲還在甲板上震盪。

  閃光燈連成了一片白色的火海。

  他連身上的純白太空衣都沒脫。

  徑直撥開擋在前面的一群外國記者。

  滾開。

  兩個字,透著凍碎骨頭的寒意。

  趙山河見狀,毫不猶豫地撞開一條路。

  李建成剛從記者堆里擠出來。

  爹,上飛機。

  李青雲一把抓住老頭的胳膊。

  咋了?

  李建成一頭霧水。

  慶功宴還沒吃呢,老子剛讓廚房燉了龍蝦!

  不吃了。

  李青雲大步跨上直升機的舷梯。

  去京城。

  螺旋槳撕裂海風,直衝雲霄。

  機艙里死一般寂靜。

  李青雲盯著手裡的紅色保密電話,指關節泛白。

  兒砸,到底出啥事了?

  李建成扯下頭盔,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齊老,走了。

  李青雲喉結滾動,擠出這四個字。

  李建成愣住了。

  手裡的頭盔噹啷一聲掉在金屬地板上。

  那個教你做生意的老書生?

  老李咽了口唾沫。

  前幾天我還跟他通電話,說要帶他上天兜風呢!

  李青雲閉上眼。

  沒接話。

  窗外雲層翻滾,像是一張吞噬一切的巨口。

  專機降落京城。

  機場早有紅旗轎車等候。

  李青雲換上一身筆挺的黑西裝,胸前別著一朵刺眼的白花。

  協和醫院,特需病房。

  走廊里站滿了穿著黑風衣的人。

  連那位軍大衣老人也到了,背著手站在門口。

  李青雲走過去。

  青雲來了。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

  進去看最後一眼吧。

  李青雲推開門。

  病床上,齊國安躺得很平。

  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帶著一絲安詳的笑意。

  像是睡著了。

  華老的小藥童,如今的協和專家,站在床邊。

  嘆了口氣。

  不是癌症復發。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無奈。

  八年前您花八千萬給他切了腫瘤,華老又用針灸護住了他的心脈。

  但器官衰竭,是自然規律。

  醫生指著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平直的綠線。

  壽終正寢,沒有痛苦。

  李青雲走到床邊。

  看著這位曾經在獄中給他指點迷津的老人。

  看著這位幫青雲集團在京城撐起一片天的定海神針。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成了一具冰冷的軀殼。

  齊老。

  李青雲彎下腰,替老人掖了掖被角。

  咱們青雲的火箭,上天了。

  您在上面,看清楚了嗎。

  沒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秋雨,淅淅瀝瀝地砸在玻璃上。

  三天後。

  八寶山公墓。

  京城下起了濛濛細雨。

  天空灰得像一塊洗不乾淨的抹布。

  墓園外,停滿了掛著特殊牌照的車輛。

  傘蓋如雲。

  各部委的頭頭腦腦,商界的頂級大佬,全來送行。

  李青雲走在最前面。

  他拒絕了工作人員的替換。


  親自扛著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木。

  泥水濺在他的皮鞋和褲腿上。

  他恍若未覺。

  趙山河在旁邊撐著一把黑傘。

  雨水順著李青雲的下頜線滴落。

  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棺木緩緩沉入墓穴。

  黃土一捧一捧地掩蓋了下去。

  齊老的黑白遺像鑲嵌在墓碑上。

  照片裡的老人,眼神依舊深邃,透著看穿時代的睿智。

  李青雲站在墓碑前。

  看了很久。

  一股無法言喻的無力感,像毒蛇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

  錢。

  他擁有十五萬億美金。

  權。

  他手裡握著民族復興的特權小本。

  科技。

  他能把幾千噸的鐵疙瘩送進外太空,能切斷整個西方的晶片命脈。

  但現在。

  他連一個老人的呼吸都留不住。

  資本再兇殘,買得下半個地球。

  卻買不到多一秒的壽命。

  在死亡面前,他引以為傲的萬億帝國,蒼白得像一張廢紙。

  走吧。

  李建成撐著傘,走到兒子身邊。

  老頭子看著墓碑,嘆了口氣。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老齊這輩子,值了。

  李青雲轉過頭。

  視線落在父親那張爬滿老年斑的臉上。

  兩鬢的白髮在冷雨中顯得格外扎眼。

  父親老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李青雲的胸腔。

  老爹當年扛著關公刀在南街砍人的氣勢。

  早就被歲月一點點磨平了。

  回去的路上。

  黑色紅旗轎車平穩地行駛在濕滑的柏油路上。

  車廂里死氣沉沉。

  趙山河開著車,大氣都不敢喘。

  李建成靠在座椅上,似乎有些疲憊,打起了瞌睡。

  李青雲坐在後排。

  偏著頭。

  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雨絲斜打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

  他的腦海里,不停地回放著齊老那條平直的心電圖。

  滴——

  那聲音仿佛刻進了他的腦髓。

  歲月。

  衰老。

  死亡。

  李青雲的眼底,慢慢爬上一層濃烈的血絲。

  他不甘心。

  兩世為人,他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

  斗贏了所有的資本寡頭。

  憑什麼要輸給時間。

  閻王爺要收人,問過我李青雲手裡的鈔票了嗎?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鏡片後,那原本因為老友離世而黯淡的目光。

  逐漸燃起了一團瘋狂的烈火。

  一團要燒穿生死界限的野心。

  他掏出那部紅色保密電話。

  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老闆。

  大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帶著實驗室里特有的機器嗡鳴聲。

  大衛。

  李青雲的聲音沙啞,卻透著斬釘截鐵的霸道。

  青雲醫療旗下的所有商業研發項目。

  減肥藥,醫美耗材,常規靶向藥。

  全部叫停。


  電話那頭愣住了。

  大衛咽了口唾沫。

  老闆,那是每年上千億利潤的現金牛項目。

  停了,我們的醫藥板塊會直接癱瘓。

  我不缺那點碎銀子。

  李青雲打斷他。

  我要開一個新項目。

  大衛深吸一口氣。

  您要研發什麼?

  李青雲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父親。

  命。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給我招募全球最頂尖的基因工程專家。

  挖最牛的生物學家。

  不惜一切代價。

  李青雲一字一頓。

  攻克癌症,攻克細胞衰老。

  把衰老的基因鎖,給我強行砸開。

  老闆,這是神之領域。

  大衛的聲音都在顫抖。

  違背自然規律,這需要天文數字的資金,而且可能幾十年都見不到回頭錢。

  錢不是問題。

  李青雲靠在皮椅上。

  先撥五千億美金的初始預算。

  不設盈利指標。

  沒有考核期限。

  砸出結果為止。

  掛斷電話。

  李青雲捏緊了手機。

  他看著窗外的雨幕。

  這世上,如果還有什麼東西是他買不到的。

  那他就親手把它造出來。

  死神?

  李青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老子倒要看看。

  是你的鐮刀硬。

  還是我青雲集團的印鈔機硬。

  車輪碾過積水。

  駛向青雲大廈的方向。

  一場前所未有的人類抗爭計劃。

  就在這輛黑色的紅旗轎車裡,悄然拉開帷幕。

  幾天後。

  消息不脛而走。

  整個國際醫療界引發了十二級大地震。

  華爾街的資本家們看著青雲醫療的公告。

  嘲笑李青雲是被悲傷沖昏了頭腦。

  想挑戰上帝?

  歐洲某醫藥寡頭的總裁在酒會上放言。

  幾千億美元砸進基因領域,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他以為用錢能買來長生不老?愚蠢的東方人。

  面對漫天的嘲諷。

  李青雲連一個字的回應都懶得給。

  他只做了一件事。

  買。

  瘋狂地買斷全球所有稀有生物樣本的基因庫。

  收購瑞士最頂尖的克隆技術實驗室。

  甚至用航天技術換取俄羅斯的冷凍休眠專利。

  只要跟生命延續掛鉤的產業。

  他像一頭餓狼,一口吞下。

  一個月後。

  臨海市郊區。

  一座占地千畝的全封閉生物基地拔地而起。

  戒備森嚴程度,遠超青雲航天中心。

  趙山河親自帶隊,五百名神盾傭兵二十四小時實彈巡邏。

  連一隻未經登記的蒼蠅都飛不進去。

  基地內部。

  大衛看著一排排閃爍著藍光的超級量子計算機。

  狂熱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算法模型搭建完畢。

  大衛對著通訊器匯報。

  靶向細胞分裂測試,第一階段開始。

  李青雲站在基地的監控塔里。


  看著下面忙碌的白大褂們。

  他的眼神如刀,劈開一切迷霧。

  這個局。

  他不僅要贏。

  還要贏得讓全世界跪下磕頭。

  如果天要收人。

  他就逆天。

  如果神要定規矩。

  他就把神拉下神壇,自己去坐那個位置。

  這一戰。

  他賭上了青雲帝國大半的現金流。

  也賭上了人類挑戰壽命極限的尊嚴。

  窗外的夜風呼嘯。

  吹不散李青雲眼底的執念。

  爹。

  李青雲輕聲呢喃。

  兒子不會讓你走。

  誰也帶不走你。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蘇晚晴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怎麼還不休息?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還不困。

  李青雲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剛剛大衛傳來消息。

  我們從非洲帶回來的那種特種稀土。

  結合納米技術,在小白鼠體內產生了一種奇特的靶向反應。

  蘇晚晴眼睛一亮。

  有希望了?

  李青雲推了推金絲眼鏡。

  露出一個斯文卻瘋狂的笑。

  癌細胞。

  被吞噬了。

  話音剛落。

  實驗室方向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不是失誤。

  而是突破臨界值的紅色警報。

  李青雲猛地站起身。

  獵物。

  上鉤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