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蘇白的可持續剝削髮展觀
魔都，陸家嘴，暴風雪大中華區總部。
這座在金茂大廈頂層的辦公區，曾經是無數遊戲人夢想里的天堂。
落地窗外就是黃浦江，地上鋪著每平米好幾千美金的進口羊毛地毯，空氣里飄著的都是頂級阿拉比卡咖啡的香氣。員工們穿著拖鞋，躺在懶人沙發上，一邊喝下午茶，一邊聊著天，美其名曰尋找靈感，其實就是摸魚。
但今天，這天堂的大門被人一腳給踹開了。
「太奢侈了！！太浪費了！！簡直是犯罪！！！」
蘇白背著手，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地攤白襯衫，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就這麼站在公司前台，一臉的心痛。
他身後，跟著新上任的志願CFO林清冷，還有抱著個算盤的顧瑾言。
「蘇總，這是為了營造寬鬆的創作氛圍。。。」暴風雪原來的人事總監艾米，踩著高跟鞋，化著精緻的妝，試圖解釋。
「寬鬆？」蘇白指著不遠處一個在打撞球的程式設計師，「那叫寬鬆嗎？那叫鬆懈！！！」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地毯，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這種地毯，每天吸塵要用多少電？清洗要用多少水？萬一灑了可樂還得請專業的保潔！」
「顧律！記下來！！！」
蘇白大手一揮，下了第一道「聖旨」：「把這些地毯全都給我撤了！掛鹹魚上賣掉！換成水泥地！好打理，還符合咱們現在的工業廢土風企業文化！！！」
艾米人都傻了：「蘇總。。。水泥地？那會有回音的。。。」
「有回音好啊！！！」蘇白理直氣壯的說，「那樣大家敲鍵盤的聲音不就跟交響樂一樣，多提神！！！」
。。。
接著，蘇白又來到了茶水間。
這裡擺著一台十幾萬的義大利全自動咖啡機，還有無限量供應的零食，水果，跟酸奶。
「這些。。。都不要錢？」蘇白拿起一顆紐西蘭奇異果，眼睛瞪大的問。
「是的蘇總，這是員工福利，無限暢吃。」艾米挺了挺胸膛說。
「敗家！！簡直是敗家子！！！」
蘇白感覺自己血壓都快爆了。
「怪不得暴風雪年年虧損，原來錢都讓你們給吃進肚子裡了！！！」
「傳我命令！！！」
蘇白站在茶水間中間，對著所有正在拿零食的員工喊道：
「從今天起，撤銷免費茶水間！！！」
「咖啡機賣了！換成那種投幣的開水機！想喝水？自己帶杯子！熱水五毛一杯！！！」
「零食櫃也撤了！換成蘇爽小賣部自動售貨機！裡面只賣咱們公司賣不動的周邊，還有白甜甜代言的臨期薯片！！！」
「還有這個。。。」蘇白指著那個塞滿依雲礦泉水的冰箱，「全給我換成新界空氣水！內部價15塊一瓶，不買不是暴風雪人！！！」
全場死寂。
所有員工手裡的咖啡瞬間就不香了。
有人小聲的抗議：「蘇總，這也太摳了吧？矽谷的大公司都是這樣的。。。」
「矽谷？」蘇白冷笑一聲，「這裡是魔都！是我的地盤！！！」
「想喝免費咖啡？可以！！！」
蘇白話鋒一轉，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去地下室！！！」
。。。
十分鐘後，一群人來到了公司的健身房。
這裡原來也是福利之一，有著頂級的跑步機跟動感單車。
「這個健身房，保留。」
聽到蘇白這句話，員工們鬆了口氣。還好，至少還能健個身。
但蘇白下一句話，就讓他們感覺渾身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
「但是，要改造。」
蘇白對身後的李工招了招手：
「李工，把這些動感單車，還有橢圓機，全部給我接上發電機！！！」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公司的【人力發電廠】！！！」
「誰想喝免費咖啡，誰想給手機充電，就來這兒騎車！」
「騎滿半小時，發夠一度電，獎勵一張熱水券！！！」
「騎滿一小時，獎勵一包臨期薯片！！！」
「如果誰能連續騎三個小時。。。」蘇白眼裡閃著資本家特有的光芒，「獎勵限時10分鐘帶薪如廁券一張！！！」
噗---！！！
林清冷實在沒忍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帶薪如廁券？
這人是魔鬼嗎？！
「蘇白。。。」林清冷拉了拉他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這樣會不會太狠了？員工會辭職的。」
「辭職？」蘇白自信的搖了搖頭，「不會的。」
「林總，你不懂人性。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花錢去健身房找罪受。我這不但讓他們免費健身，還給他們發薯片，他們得謝謝我！」
果然。
一聽到「免費健身還能賺薯片」，幾個年輕的程式設計師居然真的躍躍欲試了。
「好像。。。也挺划算的？反正平時也要去健身房。」
「是啊，還能省個辦卡的錢。」
「為了那包薯片，沖了！」
。。。
整頓完硬體，接下來是軟體。
也就是那個前任總裁，史密斯。
這會兒的史密斯，哪還有半點以前的囂張樣。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保安制服，正拿著拖把，在廁所門口拖地，雖然是保安，但是保潔工作也交給他來。
看到蘇白走過來，史密斯眼裡的火差點把拖把給點著了。
「蘇！你這個惡魔！你這是羞辱！！我要去勞動局告你！！！」史密斯咆哮的說。
「告我？」
蘇白捂著鼻子，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
「史密斯先生，你現在的身份是星皇娛樂暴風雪分部的保安兼環境衛生管理專員。」
「月薪兩千，五險一金，還包住，不包吃。」
「合同是你自己簽的，為了抵消你之前炸我大樓的賠償款。」
蘇白拿出一張欠條複印件晃了晃：
「你還欠我一億三千萬美金的無人機損耗費，精神損失費，還有嚇壞我大樓里老鼠的安撫費。」
「按你現在的工資，你大概需要打工。。。嗯，六千年就能還清了。」
「加油！我看好你！只要你努力拖地，說不定五千年就還清了！！！」
史密斯給氣的渾身哆嗦，最後只能把這股氣全撒在了拖把上，狠狠的往水桶里一懟。
「那個。。。」
蘇白突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他：
「晚上有個加班的活，干不干？」
「我們要拍個宣傳片，需要一個被資本家剝削到極致的落魄白人形象。」
「我覺得你本色出演就行。出場費50塊，外加一盒盒飯，有雞腿的那種。」
一聽到「雞腿」倆字，已經啃了三天饅頭的史密斯，喉結不爭氣的上下滾了一下。
什麼狗屁華爾街精英的尊嚴，在餓肚子面前，一文不值。
「我。。。我干。」史密斯咬著牙說。
「這就對了嘛！」蘇白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勞動最光榮！好好干，我看好你成為下一個老張！！！」
。。。
整頓了一圈，到了午飯時間。
原來暴風雪的食堂是五星級自助餐，龍蝦牛排隨便吃。
但現在。。。
空蕩蕩的食堂里，就剩下一個窗口。
窗口上頭掛著個手寫的牌子：【星皇特供：老壇酸菜牛肉麵豪華版】
李鐵柱繫著圍裙，手裡拿著大勺，正在一口巨大的鐵鍋里攪和。鍋里煮著幾百包泡麵，紅油翻滾，那酸菜味飄滿了整個樓層。
「來來來！排隊！一人一勺！別搶！！！」
李鐵柱吼道，「今天的面里加了蘇總特批的火腿腸丁！那可是過年的待遇！」
員工們端著碗，看著裡面少得可憐的幾顆火腿腸丁，真是想哭都哭不出來。
「我想吃牛排。。。」
「我想吃三文魚。。。」
「想吃好的？」
蘇白端著自己的那碗面，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食堂中間的桌子上。
「各位，我知道你們以前過慣了那種奢靡的日子。」
「但是！公司現在困難啊！」
「收購你們，花光了我所有的錢！我現在連個滷蛋都捨不得吃！」
蘇白聲情並茂的開始了他的演講：
「但是，只要我們挺過這一關！」
「只要我們的新項目《魔獸世界：開心農場版》上線能賺錢了！」
「我承諾！以後食堂天天紅燒肉！管飽！！！」
「而且！」
蘇白拋出了重磅炸彈：
「為了激勵大家，我決定搞個全員合伙人制度！」
「每個員工，都可以在遊戲裡認領一塊虛擬土地！」
「只要你在遊戲裡種出來的菜賣得好，公司就給你發現金提成！」
「你們不是在給資本家打工，你們是在給自己種地！！！」
就這麼幾句話，瞬間就把這群常年坐辦公室的程式設計師給點燃了。
給自己種地？這聽起來。。。好像很有搞頭？
「蘇總！我幹了！我今晚就加班寫代碼！」
「我也干！我要種一百畝虛擬土豆！」
「為了紅燒肉！沖啊！！！」
看著這幫跟打了雞血一樣，稀里呼嚕吸溜著泡麵的員工，林清冷坐在蘇白對面，很優雅的。。。夾走了蘇白碗裡偷偷藏著的那個滷蛋。
「你幹嘛？」蘇白護食的想搶回來。
「抵扣工資。」林清冷淡定的把蛋咽了下去，「CFO的諮詢費很貴的，一個蛋算便宜你了。」
蘇白心疼的看著空空的碗，最後只能嘆了口氣。
「行吧，吃了我的蛋，就是我的人。。。啊不，就是我的合伙人了。」
「清冷，接下來這個新項目，還得靠你。」
蘇白從他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策劃案：
《元宇宙·全民種地計劃》
「暴風雪的遊戲技術是頂級的，但他們的策劃太脫離群眾了。」
「我要把《魔獸世界》的龐大地圖，改成一個巨型的農場！」
「艾爾文森林？改成艾爾文養豬場！」
「貧瘠之地？改成貧瘠之地大開發，種耐旱玉米！」
「奧格瑞瑪？改成獸人農貿批發市場！」
「玩家不再是打打殺殺，而是去開荒，去種地，去偷菜！」
「我們要把中國人的種地天賦，帶給全世界！！！」
林清冷翻著那份鬼畫符一樣的策劃案，結果是越看越心驚。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仔細一想。。。
利用量子伺服器的0延遲技術，結合AR眼鏡的沉浸感，讓全球玩家在真實的物理引擎下體驗種地的快樂。
這種賽博種田文的模式，絕對能殺瘋！
「蘇白。」林清冷合上策劃案，看著眼前這個嘴角上還掛著一根酸菜葉子的男人，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你真的是個。。。商業鬼才。」
「那是。」蘇白得意的揚起下巴，「而且，這遊戲最賺錢的不是賣遊戲幣。」
「是什麼？」
「是賣化肥！」蘇白壓低聲音，「虛擬化肥！9.9一袋！不施肥莊稼就長得慢！施了肥還能防蟲！！！」
「還有，咱們要把新界養豬場的豬糞，做成傳說級有機肥，在遊戲裡限量發售！」
「這叫。。。虛實結合，大便變黃金！」
林清冷：「。。。」
她收回剛才的話。
這不光是鬼才，還是個有味道的鬼才。
「對了。」蘇白突然正色道，「項目啟動前，還有個事。」
「什麼事？」
「今晚的加班費。。。能不能用那個空氣水抵扣？我算了下，這幾百號人要是都要加班費，我得破產。」
林清冷深吸一口氣，猛的站起來，抄起那個空泡麵桶就扣在了蘇白頭上。
「蘇白，你遲早要被掛在路燈上！！！」
。。。
當天晚上。
暴風雪大樓燈火通明。
但不是為了什麼幾十億的大項目，而是為了把艾澤拉斯改成農場。
而在健身房裡，史密斯正滿頭大汗地踩著動感單車。
他一邊踩，一邊看著手裡那盒剛用勞動換來的加了雞腿的盒飯。
淚水混著汗水流了下來。
「真香。。。」
他咬了一口雞腿，發出了發自肺腑的感嘆。
而在他身後，蘇白正背著手巡視，看著電錶上飛速增長的數字，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這幫老外的體能就是好，發電量還挺高。」
「看來，咱們的量子伺服器，以後不用買土豆了。」
「這就叫。。。可持續剝削髮展觀。」
這座在金茂大廈頂層的辦公區，曾經是無數遊戲人夢想里的天堂。
落地窗外就是黃浦江，地上鋪著每平米好幾千美金的進口羊毛地毯，空氣里飄著的都是頂級阿拉比卡咖啡的香氣。員工們穿著拖鞋，躺在懶人沙發上，一邊喝下午茶，一邊聊著天，美其名曰尋找靈感，其實就是摸魚。
但今天，這天堂的大門被人一腳給踹開了。
「太奢侈了！！太浪費了！！簡直是犯罪！！！」
蘇白背著手，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地攤白襯衫，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就這麼站在公司前台，一臉的心痛。
他身後，跟著新上任的志願CFO林清冷，還有抱著個算盤的顧瑾言。
「蘇總，這是為了營造寬鬆的創作氛圍。。。」暴風雪原來的人事總監艾米，踩著高跟鞋，化著精緻的妝，試圖解釋。
「寬鬆？」蘇白指著不遠處一個在打撞球的程式設計師，「那叫寬鬆嗎？那叫鬆懈！！！」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地毯，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這種地毯，每天吸塵要用多少電？清洗要用多少水？萬一灑了可樂還得請專業的保潔！」
「顧律！記下來！！！」
蘇白大手一揮，下了第一道「聖旨」：「把這些地毯全都給我撤了！掛鹹魚上賣掉！換成水泥地！好打理，還符合咱們現在的工業廢土風企業文化！！！」
艾米人都傻了：「蘇總。。。水泥地？那會有回音的。。。」
「有回音好啊！！！」蘇白理直氣壯的說，「那樣大家敲鍵盤的聲音不就跟交響樂一樣，多提神！！！」
。。。
接著，蘇白又來到了茶水間。
這裡擺著一台十幾萬的義大利全自動咖啡機，還有無限量供應的零食，水果，跟酸奶。
「這些。。。都不要錢？」蘇白拿起一顆紐西蘭奇異果，眼睛瞪大的問。
「是的蘇總，這是員工福利，無限暢吃。」艾米挺了挺胸膛說。
「敗家！！簡直是敗家子！！！」
蘇白感覺自己血壓都快爆了。
「怪不得暴風雪年年虧損，原來錢都讓你們給吃進肚子裡了！！！」
「傳我命令！！！」
蘇白站在茶水間中間，對著所有正在拿零食的員工喊道：
「從今天起，撤銷免費茶水間！！！」
「咖啡機賣了！換成那種投幣的開水機！想喝水？自己帶杯子！熱水五毛一杯！！！」
「零食櫃也撤了！換成蘇爽小賣部自動售貨機！裡面只賣咱們公司賣不動的周邊，還有白甜甜代言的臨期薯片！！！」
「還有這個。。。」蘇白指著那個塞滿依雲礦泉水的冰箱，「全給我換成新界空氣水！內部價15塊一瓶，不買不是暴風雪人！！！」
全場死寂。
所有員工手裡的咖啡瞬間就不香了。
有人小聲的抗議：「蘇總，這也太摳了吧？矽谷的大公司都是這樣的。。。」
「矽谷？」蘇白冷笑一聲，「這裡是魔都！是我的地盤！！！」
「想喝免費咖啡？可以！！！」
蘇白話鋒一轉，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去地下室！！！」
。。。
十分鐘後，一群人來到了公司的健身房。
這裡原來也是福利之一，有著頂級的跑步機跟動感單車。
「這個健身房，保留。」
聽到蘇白這句話，員工們鬆了口氣。還好，至少還能健個身。
但蘇白下一句話，就讓他們感覺渾身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
「但是，要改造。」
蘇白對身後的李工招了招手：
「李工，把這些動感單車，還有橢圓機，全部給我接上發電機！！！」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公司的【人力發電廠】！！！」
「誰想喝免費咖啡，誰想給手機充電，就來這兒騎車！」
「騎滿半小時，發夠一度電，獎勵一張熱水券！！！」
「騎滿一小時，獎勵一包臨期薯片！！！」
「如果誰能連續騎三個小時。。。」蘇白眼裡閃著資本家特有的光芒，「獎勵限時10分鐘帶薪如廁券一張！！！」
噗---！！！
林清冷實在沒忍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帶薪如廁券？
這人是魔鬼嗎？！
「蘇白。。。」林清冷拉了拉他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這樣會不會太狠了？員工會辭職的。」
「辭職？」蘇白自信的搖了搖頭，「不會的。」
「林總，你不懂人性。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花錢去健身房找罪受。我這不但讓他們免費健身，還給他們發薯片，他們得謝謝我！」
果然。
一聽到「免費健身還能賺薯片」，幾個年輕的程式設計師居然真的躍躍欲試了。
「好像。。。也挺划算的？反正平時也要去健身房。」
「是啊，還能省個辦卡的錢。」
「為了那包薯片，沖了！」
。。。
整頓完硬體，接下來是軟體。
也就是那個前任總裁，史密斯。
這會兒的史密斯，哪還有半點以前的囂張樣。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保安制服，正拿著拖把，在廁所門口拖地，雖然是保安，但是保潔工作也交給他來。
看到蘇白走過來，史密斯眼裡的火差點把拖把給點著了。
「蘇！你這個惡魔！你這是羞辱！！我要去勞動局告你！！！」史密斯咆哮的說。
「告我？」
蘇白捂著鼻子，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
「史密斯先生，你現在的身份是星皇娛樂暴風雪分部的保安兼環境衛生管理專員。」
「月薪兩千，五險一金，還包住，不包吃。」
「合同是你自己簽的，為了抵消你之前炸我大樓的賠償款。」
蘇白拿出一張欠條複印件晃了晃：
「你還欠我一億三千萬美金的無人機損耗費，精神損失費，還有嚇壞我大樓里老鼠的安撫費。」
「按你現在的工資，你大概需要打工。。。嗯，六千年就能還清了。」
「加油！我看好你！只要你努力拖地，說不定五千年就還清了！！！」
史密斯給氣的渾身哆嗦，最後只能把這股氣全撒在了拖把上，狠狠的往水桶里一懟。
「那個。。。」
蘇白突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他：
「晚上有個加班的活，干不干？」
「我們要拍個宣傳片，需要一個被資本家剝削到極致的落魄白人形象。」
「我覺得你本色出演就行。出場費50塊，外加一盒盒飯，有雞腿的那種。」
一聽到「雞腿」倆字，已經啃了三天饅頭的史密斯，喉結不爭氣的上下滾了一下。
什麼狗屁華爾街精英的尊嚴，在餓肚子面前，一文不值。
「我。。。我干。」史密斯咬著牙說。
「這就對了嘛！」蘇白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勞動最光榮！好好干，我看好你成為下一個老張！！！」
。。。
整頓了一圈，到了午飯時間。
原來暴風雪的食堂是五星級自助餐，龍蝦牛排隨便吃。
但現在。。。
空蕩蕩的食堂里，就剩下一個窗口。
窗口上頭掛著個手寫的牌子：【星皇特供：老壇酸菜牛肉麵豪華版】
李鐵柱繫著圍裙，手裡拿著大勺，正在一口巨大的鐵鍋里攪和。鍋里煮著幾百包泡麵，紅油翻滾，那酸菜味飄滿了整個樓層。
「來來來！排隊！一人一勺！別搶！！！」
李鐵柱吼道，「今天的面里加了蘇總特批的火腿腸丁！那可是過年的待遇！」
員工們端著碗，看著裡面少得可憐的幾顆火腿腸丁，真是想哭都哭不出來。
「我想吃牛排。。。」
「我想吃三文魚。。。」
「想吃好的？」
蘇白端著自己的那碗面，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食堂中間的桌子上。
「各位，我知道你們以前過慣了那種奢靡的日子。」
「但是！公司現在困難啊！」
「收購你們，花光了我所有的錢！我現在連個滷蛋都捨不得吃！」
蘇白聲情並茂的開始了他的演講：
「但是，只要我們挺過這一關！」
「只要我們的新項目《魔獸世界：開心農場版》上線能賺錢了！」
「我承諾！以後食堂天天紅燒肉！管飽！！！」
「而且！」
蘇白拋出了重磅炸彈：
「為了激勵大家，我決定搞個全員合伙人制度！」
「每個員工，都可以在遊戲裡認領一塊虛擬土地！」
「只要你在遊戲裡種出來的菜賣得好，公司就給你發現金提成！」
「你們不是在給資本家打工，你們是在給自己種地！！！」
就這麼幾句話，瞬間就把這群常年坐辦公室的程式設計師給點燃了。
給自己種地？這聽起來。。。好像很有搞頭？
「蘇總！我幹了！我今晚就加班寫代碼！」
「我也干！我要種一百畝虛擬土豆！」
「為了紅燒肉！沖啊！！！」
看著這幫跟打了雞血一樣，稀里呼嚕吸溜著泡麵的員工，林清冷坐在蘇白對面，很優雅的。。。夾走了蘇白碗裡偷偷藏著的那個滷蛋。
「你幹嘛？」蘇白護食的想搶回來。
「抵扣工資。」林清冷淡定的把蛋咽了下去，「CFO的諮詢費很貴的，一個蛋算便宜你了。」
蘇白心疼的看著空空的碗，最後只能嘆了口氣。
「行吧，吃了我的蛋，就是我的人。。。啊不，就是我的合伙人了。」
「清冷，接下來這個新項目，還得靠你。」
蘇白從他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策劃案：
《元宇宙·全民種地計劃》
「暴風雪的遊戲技術是頂級的，但他們的策劃太脫離群眾了。」
「我要把《魔獸世界》的龐大地圖，改成一個巨型的農場！」
「艾爾文森林？改成艾爾文養豬場！」
「貧瘠之地？改成貧瘠之地大開發，種耐旱玉米！」
「奧格瑞瑪？改成獸人農貿批發市場！」
「玩家不再是打打殺殺，而是去開荒，去種地，去偷菜！」
「我們要把中國人的種地天賦，帶給全世界！！！」
林清冷翻著那份鬼畫符一樣的策劃案，結果是越看越心驚。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仔細一想。。。
利用量子伺服器的0延遲技術，結合AR眼鏡的沉浸感，讓全球玩家在真實的物理引擎下體驗種地的快樂。
這種賽博種田文的模式，絕對能殺瘋！
「蘇白。」林清冷合上策劃案，看著眼前這個嘴角上還掛著一根酸菜葉子的男人，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你真的是個。。。商業鬼才。」
「那是。」蘇白得意的揚起下巴，「而且，這遊戲最賺錢的不是賣遊戲幣。」
「是什麼？」
「是賣化肥！」蘇白壓低聲音，「虛擬化肥！9.9一袋！不施肥莊稼就長得慢！施了肥還能防蟲！！！」
「還有，咱們要把新界養豬場的豬糞，做成傳說級有機肥，在遊戲裡限量發售！」
「這叫。。。虛實結合，大便變黃金！」
林清冷：「。。。」
她收回剛才的話。
這不光是鬼才，還是個有味道的鬼才。
「對了。」蘇白突然正色道，「項目啟動前，還有個事。」
「什麼事？」
「今晚的加班費。。。能不能用那個空氣水抵扣？我算了下，這幾百號人要是都要加班費，我得破產。」
林清冷深吸一口氣，猛的站起來，抄起那個空泡麵桶就扣在了蘇白頭上。
「蘇白，你遲早要被掛在路燈上！！！」
。。。
當天晚上。
暴風雪大樓燈火通明。
但不是為了什麼幾十億的大項目，而是為了把艾澤拉斯改成農場。
而在健身房裡，史密斯正滿頭大汗地踩著動感單車。
他一邊踩，一邊看著手裡那盒剛用勞動換來的加了雞腿的盒飯。
淚水混著汗水流了下來。
「真香。。。」
他咬了一口雞腿，發出了發自肺腑的感嘆。
而在他身後，蘇白正背著手巡視，看著電錶上飛速增長的數字，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這幫老外的體能就是好，發電量還挺高。」
「看來，咱們的量子伺服器，以後不用買土豆了。」
「這就叫。。。可持續剝削髮展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