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最終告白日（下）：林總的「霸王硬上弓」？
上午的告白，雖然隨著蘇白一句的「嫌你貴」讓直播尷尬收尾，但節目組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
畢竟，離真正的收官還有幾個小時。
而這最後幾個小時，正是感情醞釀，眾人最難以分別的時候。
傍晚，夕陽的光照進了心動小屋，屋裡一片暖金色。
嘉賓們都在收拾行李，屋裡很安靜，充斥著要分開的傷感情緒。
白甜甜抱著那隻叫「招財」的布偶貓，坐在沙發上發呆，眼眶紅紅的。
張子越把自己沒穿過的幾雙限量球鞋打包好，準備送給蘇白，雖然蘇白可能會轉手賣了。
顧瑾言在書房給許墨寫寄語，一字一句反覆琢磨，這是他這個精英僅剩的體面了。
只有蘇白。
他正趴在餐桌上，手裡拿著那個記得密密麻麻的小本本，旁邊放著個計算器，正在進行最後的「財務大清算」。
「顧律，上次修水管材料費還沒給全，差五十。」
「張少，那天晚上的西瓜你吃了三塊，給的是兩塊的錢，補十塊。」
「甜甜，借款利息按天算，雖然你是大客戶，但也不能免息，一共一百二。」
他一邊算一邊嘀咕，完全投入在收帳的快樂里，一點沒有要分別的難過。
就在這時。
二樓傳來了林清冷的聲音：
「蘇白，上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勁兒。
蘇白手一抖，筆差點掉了。
「幹嘛？又要查帳？我這帳可是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的！」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還是乖乖的拿著本子上樓。
林清冷的房間門開著。
裡面收拾得很乾淨，只有幾個行李箱放在角落。
她站在陽台上，背對著蘇白，看著窗外的落日。
夕陽的光照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鑲了道金邊，看著有點不真實。
「林總，啥事啊？」蘇白走進去，保持著安全距離。
林清冷轉過身。
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合同。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白坐下，警惕的看著那份合同：
「這是啥？收購協議？不是早就簽了嗎？」
「不。」
林清冷把合同推到他面前，眼神很亮：
「這是一份終身管家服務協議。」
蘇白一愣，低頭看去。
只見合同第一頁寫著幾個大字：
【甲方：林清冷】
【乙方：蘇白】
【服務內容：乙方要給甲方提供一輩子的財務管理和生活照顧，還要提供……情緒價值。】
【薪酬：甲方的所有資產，不管是現金、股票還是房子和公司股份，都交給乙方管。】
【附加條款：乙方要隨叫隨到，不能拒絕甲方的合理要求，比如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
蘇白腦子嗡的一聲，直接看傻了。
這哪裡是管家協議？
這分明是賣身契啊！而且是那種把整個身家都送給他的賣身契！
「林……林總……」
蘇白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顫抖：
「你這是……玩真的？」
「把所有資產都給我管？你不怕我捲款跑路？」
林清冷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很有把握：
「你不會，既然你不讓我當你的管家婆，那你就給我當管家怎麼樣？」
「因為我知道，你雖然愛錢，但你更愛那個……能讓你賺錢的我。」
「而且……」
她身體往前一傾，雙手撐在桌子上，氣勢很強：
「你跑得了嗎？你的公司，你的紅燒肉生意，還有那個非遺大使的名頭，哪一樣離得開我？」
蘇白：「……」
這女人，太可怕了！
這哪裡是小白兔，這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啊！
「怎麼樣？簽不簽？」
林清冷把筆遞給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簽了，你就是億萬富翁的管家。不簽，你就只能回去繼續送外賣。」
這是明擺著的陽謀！
是毫不掩飾的金錢誘惑！
蘇白看著那支筆，又看著林清冷。
他的手都在抖。
簽下字，能少奮鬥幾百年。
可要是不簽……那是他身為直男僅剩的一點骨氣了！
突然。
蘇白動了。
他拿起筆。
但他沒有簽字。
而是拿著筆，在合同上……瘋狂的塗改！
「唰唰唰！」
紅色的筆跡在白紙上飛舞。
「這一條！『隨叫隨到』？不行！我有自己的工作！改成『提前預約，且需支付加班費』！」
「這一條！『陪逛街』？太累了！改成『代購服務，收跑腿費』！」
「還有這個！『情緒價值』？這太抽象了！改成『講笑話，十塊錢一個』！」
改完之後。
蘇白把面目全非的合同推回去，一臉嚴肅的：
「林總，做生意要講公平。你這合同全是霸王條款，我不能簽。」
「如果按照我修改後的版本，咱們還是可以談談的。」
林清冷看著那份被改得像鬼畫符一樣的合同。
氣得胸口起伏。
這個死直男！
面對億萬家產的誘惑，他居然在計較加班費和跑腿費？！
「蘇！白！」
林清冷咬著牙，猛地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蘇白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閒？」
「我拿全部身家跟你表白，你就給我看這個？」
蘇白被她揪著，也不反抗，只是無辜的眨眨眼：
「那不然呢？林總，咱們是合伙人，要理性。感情這種事，太虛了，容易貶值。還是錢實在。」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蘇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看到她眼中跳動的怒火，以及……那一絲藏在怒火下的委屈。
突然。
林清冷心裡的火氣突然就沒了。
她鬆開手，嘆了口氣。
眼神里又是無奈，又是寵溺。
「算了。」
她整理了一下蘇白的衣領，輕聲說道：
「敗給你了。」
「你就守著你的加班費過一輩子吧。」
說完。
她轉身想走。
就在這時。
蘇白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林清冷回頭，眼裡又有了點期待。
蘇白看著她，眼神難得的認真了一次。
他沒有說騷話，也沒有提錢。
而是從兜里掏出了那個他一直貼身帶著的、有些掉皮的記帳本。
「林清冷。」
他喊了她的全名。
「合同我不簽。因為我不想當你的管家。」
「但是……」
他把記帳本放在她手裡：
「這個本子，我把它給你。」
「從今天起，你就是它的……終身保管員。」
「以後每一筆帳，不管是賺的還是虧的，都由你來記。錯一筆，罰我給你做一頓紅燒肉。」
林清冷愣住了。
她看著手裡的本子。
這不僅僅是一個帳本。
這是蘇白過去幾年的全部生活，也是他未來的全部信任。
把這個交給她，等於把他的人生交給了她。
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笨蛋。」
她哭著笑了：
「誰稀罕你的紅燒肉。」
「我要罰你……給我做一輩子飯。」
蘇白鬆了口氣，咧嘴一笑：
「那得加錢。而且……得看我心情。」
雖然沒有說出「我愛你」，也沒有官宣在一起，兩人只是達成了「商業合作夥伴」關係。
但這一刻，兩顆被金錢和算計包裹的心，終於貼在了一起。
晚上八點。
最後的直播開啟。
這也是大家在心動小屋的最後一頓晚餐。
蘇白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肉、剁椒魚頭、烤串、甚至還有那道讓顧瑾言終身難忘的「芥末蝦球」。
「來！為了告別！乾杯！」
大家舉起酒杯。
酒過三巡。
氣氛到了高潮。
導演讓大家互送離別禮物。
顧瑾言送了每個人一本法律常識書。
張子越送了每個人一張超跑俱樂部的體驗卡。
白甜甜送了大家親手做的餅乾。
許墨送了簽名書。
林清冷……她直接給每個人發了個大紅包。
最後，輪到蘇白了。
大家都期待的看著他。
「蘇白，你準備了什麼？不會又是磚頭吧？」張子越調侃道。
蘇白嘿嘿一笑，從包里掏出一疊紙。
那是他昨晚熬夜列印出來的。
「這是我給大家準備的……特製紀念品。」
他給每個人發了一張。
顧瑾言接過一看，臉都綠了。
上面寫著：【顧瑾言欠款明細】
修水管材料費：50
停電時購買西瓜：10
遊艇派對加工費：200
……
合計：5280元。
「這……這是帳單？！」顧瑾言人都傻了。
張子越也看著自己的帳單：【合計：6800元】
「蘇白！你連我上次借你的打火機都算進去了？！」
白甜甜的帳單最少，但也有一千多。
許墨的帳單備註是：【網吧包夜指導費】。
最後，是林清冷。
她的那張紙上，只有一個數字：0。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備註：以上所有欠款，均已通過「終身保管員」協議抵消。。】
林清冷看著那行字。
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她收起那張紙，就像收起了一封最珍貴的情書。
直播間的觀眾雖然看不到紙上的內容，但看大家的表情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蘇白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離別禮物是帳單？這操作太騷了！】
【林總那張肯定不一樣！我看她笑得那麼甜！】
【這才是真的戀綜！沒有假的煽情，只有真的欠債！】
直播結束。
大家開始搬行李上車。
豪車雲集，接送各位嘉賓回家。
顧瑾言坐上了他的邁巴赫。
張子越坐上了法拉利。
林清冷的勞斯萊斯也停在門口。
「蘇白，你不走嗎？」林清冷降下車窗，看著還站在門口的蘇白。
「上車吧，我送你。」
蘇白擺擺手：
「不用了。我有專車。」
只見他走到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把那個破背包往車筐里一扔。
然後，從兜里掏出那把讓他一戰成名的嗩吶，別在腰間。
「各位！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記得還錢啊！不還錢我去你們公司拉橫幅！」
說完。
他跨上單車，腳一蹬。
「嘎吱——嘎吱——」
伴隨著鏈條的摩擦聲，那個穿著白襯衫、大褲衩、人字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點孤獨，但又很瀟灑。
雖然窮，但又很富有。
林清冷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司機，開車。」
「去哪？老闆。」
「去……星皇娛樂。」
「蘇白的公司。」
【第一卷·戀綜篇完】
畢竟，離真正的收官還有幾個小時。
而這最後幾個小時，正是感情醞釀，眾人最難以分別的時候。
傍晚，夕陽的光照進了心動小屋，屋裡一片暖金色。
嘉賓們都在收拾行李，屋裡很安靜，充斥著要分開的傷感情緒。
白甜甜抱著那隻叫「招財」的布偶貓，坐在沙發上發呆，眼眶紅紅的。
張子越把自己沒穿過的幾雙限量球鞋打包好，準備送給蘇白，雖然蘇白可能會轉手賣了。
顧瑾言在書房給許墨寫寄語，一字一句反覆琢磨，這是他這個精英僅剩的體面了。
只有蘇白。
他正趴在餐桌上，手裡拿著那個記得密密麻麻的小本本，旁邊放著個計算器，正在進行最後的「財務大清算」。
「顧律，上次修水管材料費還沒給全，差五十。」
「張少，那天晚上的西瓜你吃了三塊，給的是兩塊的錢，補十塊。」
「甜甜，借款利息按天算，雖然你是大客戶，但也不能免息，一共一百二。」
他一邊算一邊嘀咕，完全投入在收帳的快樂里，一點沒有要分別的難過。
就在這時。
二樓傳來了林清冷的聲音：
「蘇白，上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勁兒。
蘇白手一抖，筆差點掉了。
「幹嘛？又要查帳？我這帳可是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的！」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還是乖乖的拿著本子上樓。
林清冷的房間門開著。
裡面收拾得很乾淨，只有幾個行李箱放在角落。
她站在陽台上，背對著蘇白，看著窗外的落日。
夕陽的光照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鑲了道金邊，看著有點不真實。
「林總，啥事啊？」蘇白走進去，保持著安全距離。
林清冷轉過身。
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合同。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白坐下，警惕的看著那份合同：
「這是啥？收購協議？不是早就簽了嗎？」
「不。」
林清冷把合同推到他面前，眼神很亮：
「這是一份終身管家服務協議。」
蘇白一愣，低頭看去。
只見合同第一頁寫著幾個大字：
【甲方：林清冷】
【乙方：蘇白】
【服務內容：乙方要給甲方提供一輩子的財務管理和生活照顧，還要提供……情緒價值。】
【薪酬：甲方的所有資產，不管是現金、股票還是房子和公司股份，都交給乙方管。】
【附加條款：乙方要隨叫隨到，不能拒絕甲方的合理要求，比如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
蘇白腦子嗡的一聲，直接看傻了。
這哪裡是管家協議？
這分明是賣身契啊！而且是那種把整個身家都送給他的賣身契！
「林……林總……」
蘇白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顫抖：
「你這是……玩真的？」
「把所有資產都給我管？你不怕我捲款跑路？」
林清冷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很有把握：
「你不會，既然你不讓我當你的管家婆，那你就給我當管家怎麼樣？」
「因為我知道，你雖然愛錢，但你更愛那個……能讓你賺錢的我。」
「而且……」
她身體往前一傾，雙手撐在桌子上，氣勢很強：
「你跑得了嗎？你的公司，你的紅燒肉生意，還有那個非遺大使的名頭，哪一樣離得開我？」
蘇白：「……」
這女人，太可怕了！
這哪裡是小白兔，這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啊！
「怎麼樣？簽不簽？」
林清冷把筆遞給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簽了，你就是億萬富翁的管家。不簽，你就只能回去繼續送外賣。」
這是明擺著的陽謀！
是毫不掩飾的金錢誘惑！
蘇白看著那支筆，又看著林清冷。
他的手都在抖。
簽下字，能少奮鬥幾百年。
可要是不簽……那是他身為直男僅剩的一點骨氣了！
突然。
蘇白動了。
他拿起筆。
但他沒有簽字。
而是拿著筆，在合同上……瘋狂的塗改！
「唰唰唰！」
紅色的筆跡在白紙上飛舞。
「這一條！『隨叫隨到』？不行！我有自己的工作！改成『提前預約，且需支付加班費』！」
「這一條！『陪逛街』？太累了！改成『代購服務，收跑腿費』！」
「還有這個！『情緒價值』？這太抽象了！改成『講笑話，十塊錢一個』！」
改完之後。
蘇白把面目全非的合同推回去，一臉嚴肅的：
「林總，做生意要講公平。你這合同全是霸王條款，我不能簽。」
「如果按照我修改後的版本，咱們還是可以談談的。」
林清冷看著那份被改得像鬼畫符一樣的合同。
氣得胸口起伏。
這個死直男！
面對億萬家產的誘惑，他居然在計較加班費和跑腿費？！
「蘇！白！」
林清冷咬著牙，猛地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蘇白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閒？」
「我拿全部身家跟你表白，你就給我看這個？」
蘇白被她揪著，也不反抗，只是無辜的眨眨眼：
「那不然呢？林總，咱們是合伙人，要理性。感情這種事，太虛了，容易貶值。還是錢實在。」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蘇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看到她眼中跳動的怒火，以及……那一絲藏在怒火下的委屈。
突然。
林清冷心裡的火氣突然就沒了。
她鬆開手，嘆了口氣。
眼神里又是無奈，又是寵溺。
「算了。」
她整理了一下蘇白的衣領，輕聲說道：
「敗給你了。」
「你就守著你的加班費過一輩子吧。」
說完。
她轉身想走。
就在這時。
蘇白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林清冷回頭，眼裡又有了點期待。
蘇白看著她，眼神難得的認真了一次。
他沒有說騷話，也沒有提錢。
而是從兜里掏出了那個他一直貼身帶著的、有些掉皮的記帳本。
「林清冷。」
他喊了她的全名。
「合同我不簽。因為我不想當你的管家。」
「但是……」
他把記帳本放在她手裡：
「這個本子，我把它給你。」
「從今天起，你就是它的……終身保管員。」
「以後每一筆帳，不管是賺的還是虧的，都由你來記。錯一筆，罰我給你做一頓紅燒肉。」
林清冷愣住了。
她看著手裡的本子。
這不僅僅是一個帳本。
這是蘇白過去幾年的全部生活，也是他未來的全部信任。
把這個交給她，等於把他的人生交給了她。
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笨蛋。」
她哭著笑了：
「誰稀罕你的紅燒肉。」
「我要罰你……給我做一輩子飯。」
蘇白鬆了口氣，咧嘴一笑：
「那得加錢。而且……得看我心情。」
雖然沒有說出「我愛你」，也沒有官宣在一起，兩人只是達成了「商業合作夥伴」關係。
但這一刻，兩顆被金錢和算計包裹的心，終於貼在了一起。
晚上八點。
最後的直播開啟。
這也是大家在心動小屋的最後一頓晚餐。
蘇白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肉、剁椒魚頭、烤串、甚至還有那道讓顧瑾言終身難忘的「芥末蝦球」。
「來！為了告別！乾杯！」
大家舉起酒杯。
酒過三巡。
氣氛到了高潮。
導演讓大家互送離別禮物。
顧瑾言送了每個人一本法律常識書。
張子越送了每個人一張超跑俱樂部的體驗卡。
白甜甜送了大家親手做的餅乾。
許墨送了簽名書。
林清冷……她直接給每個人發了個大紅包。
最後，輪到蘇白了。
大家都期待的看著他。
「蘇白，你準備了什麼？不會又是磚頭吧？」張子越調侃道。
蘇白嘿嘿一笑，從包里掏出一疊紙。
那是他昨晚熬夜列印出來的。
「這是我給大家準備的……特製紀念品。」
他給每個人發了一張。
顧瑾言接過一看，臉都綠了。
上面寫著：【顧瑾言欠款明細】
修水管材料費：50
停電時購買西瓜：10
遊艇派對加工費：200
……
合計：5280元。
「這……這是帳單？！」顧瑾言人都傻了。
張子越也看著自己的帳單：【合計：6800元】
「蘇白！你連我上次借你的打火機都算進去了？！」
白甜甜的帳單最少，但也有一千多。
許墨的帳單備註是：【網吧包夜指導費】。
最後，是林清冷。
她的那張紙上，只有一個數字：0。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備註：以上所有欠款，均已通過「終身保管員」協議抵消。。】
林清冷看著那行字。
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她收起那張紙，就像收起了一封最珍貴的情書。
直播間的觀眾雖然看不到紙上的內容，但看大家的表情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蘇白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離別禮物是帳單？這操作太騷了！】
【林總那張肯定不一樣！我看她笑得那麼甜！】
【這才是真的戀綜！沒有假的煽情，只有真的欠債！】
直播結束。
大家開始搬行李上車。
豪車雲集，接送各位嘉賓回家。
顧瑾言坐上了他的邁巴赫。
張子越坐上了法拉利。
林清冷的勞斯萊斯也停在門口。
「蘇白，你不走嗎？」林清冷降下車窗，看著還站在門口的蘇白。
「上車吧，我送你。」
蘇白擺擺手：
「不用了。我有專車。」
只見他走到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把那個破背包往車筐里一扔。
然後，從兜里掏出那把讓他一戰成名的嗩吶，別在腰間。
「各位！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記得還錢啊！不還錢我去你們公司拉橫幅！」
說完。
他跨上單車，腳一蹬。
「嘎吱——嘎吱——」
伴隨著鏈條的摩擦聲，那個穿著白襯衫、大褲衩、人字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點孤獨，但又很瀟灑。
雖然窮，但又很富有。
林清冷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司機，開車。」
「去哪？老闆。」
「去……星皇娛樂。」
「蘇白的公司。」
【第一卷·戀綜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