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千萬律師函？蘇白：正好缺個桌墊
從農家樂回來的大巴車上，氣氛鬧哄哄的，還混著一股子雞屎和泥土的味兒。
白甜甜懷裡抱著一隻還在「咯咯噠」叫的老母雞，這是蘇白特意給她留著燉湯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跟許墨商量著這雞是清燉還是加蘑菇。
張子越和顧瑾言雖然一身泥點子，限量版的鞋也廢了，但兩人正湊一塊，噴著唾沫星子研究剛才蘇白那招「拖拉機排水渠過彎」的技術要領。
就連一向高冷的林清冷，看著窗外的風景，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次農家樂之旅，累是累了點，土是土了點，但確實治癒了大家的都市焦慮症。
大巴車緩緩駛入心動小屋的院子。
車內的歡聲笑語，隨眾人下車後戛然而止。
平時總是笑臉相迎，恨不得給嘉賓遞水的導演組，此刻一個個愁眉苦臉。
他們杵在門口，像在迎接什麼大人物。
別墅的客廳落地窗內，杵著幾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陌生人，一看就來者不善。
「怎麼回事？」
林清冷身體瞬間緊繃，又變回了那個冰山女總裁。
「節目組又搞什麼死出？」
「不太像。」
顧瑾言皺眉。
「看那幾個人的坐姿和穿著，不像是演員，倒像是搞法律的，或者收高利貸的。」
車門打開。
導演一臉便秘地走了過來，湊到蘇白耳邊，聲音壓得像蚊子叫。
「蘇白，那個星皇娛樂的人來了，帶著律師團，來勢洶洶，你做好心理準備。」
「星皇？」
蘇白並不意外。
上次手撕柳如煙，海島上又讓她吃癟，他就料到那個護短又小氣的公司肯定坐不住。
就是沒想到，動作這麼快。
「走，去會會他們。」
蘇白背著那個裝土特產的破包，大步流星地走進別墅。
剛進客廳，那幾個黑西裝立刻站了起來。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梳著油頭，提著公文包，下巴抬的老高，滿臉都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是星皇娛樂的首席法務代表，姓趙。
「蘇白先生，幸會。」
趙律師沒握手的意思，直接從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像發傳單一樣甩到蘇白面前。
「我是星皇娛樂的法律顧問，受公司委託，關於您在《心動的信號》錄製期間的種種違約及侵權行為，這是我司正式向您發出的律師函及索賠通知。」
「律師函？」
眾人大驚，圍了上來。
蘇白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甚至還用手指沾了點唾沫，捻開紙頁。
看得趙律師眉頭擰成了疙瘩。
文件上的內容，每一條都想把蘇白往死里整。
【關於前藝人蘇白嚴重違約及侵權行為的告知函】
【指控一：惡意炒作，損害公司形象。】
詳情：蘇白在節目中多次通過低俗表演（如吹嗩吶、擺地攤、開拖拉機等）博取眼球，嚴重拉低了作為「前星皇藝人」的整體格調，間接導致公司品牌形象受損，股價波動。
【指控二：職場霸凌，排擠同門。】
詳情：蘇白對公司現役重點培養藝人柳如煙小姐，進行長期的言語攻擊、精神打壓及惡意排擠（指海島不給飯吃），涉嫌職場霸凌。
【指控三：違反競業限制協議。】
詳情：根據解約協議，蘇白在解約後一年內不得從事與公司有直接競爭關係的演藝活動。
【最終訴求：】
立即停止節目錄製，退出《心動的信號》。
在全網公開向星皇娛樂及柳如煙小姐道歉，置頂三十天。
賠償違約金、名譽損失費、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人民幣——五千萬元整！
「五千萬？！」
白甜甜看到那個數字，驚呼出聲，懷裡的雞都嚇得撲棱飛了出去。
「你們怎麼不去搶銀行啊！蘇白哥哥哪有這麼多錢！」
張子越也怒了。
「拉低形象？我看蘇白是在幫你們提升形象吧！要是沒有蘇白，誰知道你們那個破公司！」
柳如煙此時正站在二樓的欄杆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她換了一身精緻的衣服，手裡端著紅酒，臉上掛著復仇的快感。
「蘇白，看到了嗎？」
她輕飄飄的說道。
「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五千萬哦，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不過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心一軟，能幫你去跟老闆說說情？」
趙律師扶了扶眼鏡，語氣冰冷。
「蘇先生，這份律師函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您拒絕賠償，我們將立即向法院申請凍結您在節目中的所有收益，並查封您的個人資產，甚至您可能會面臨牢獄之災。」
這是明搶。
用資本的力量，要徹底碾死一隻螞蟻。
導演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不停的擦汗。
「這，這有話好說嘛，節目還要錄呢。」
「沒得商量。」
趙律師態度強硬。
「除非蘇白滾蛋，否則這節目我們也要起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白身上。
大家都以為他會憤怒，會慌張，或者會向身邊的富婆林清冷求助。
然而。
蘇白只是「啪」的合上了文件。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看傻子的戲謔。
他沒理趙律師，轉身走到了客廳那張巨大的實木餐桌旁。
這張桌子自從大家入住以來，有條腿有點短，平時吃飯總是一晃一晃的，搞得人心煩。
蘇白蹲下身。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份價值「五千萬」 厚度適中的律師函
對摺。
再對摺。
然後，他抬起桌腳，把折好的律師函塞了進去。
用力壓了壓。
又晃了晃桌子。
紋絲不動。
「完美。」
蘇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對著那個目瞪口呆，甚至忘了呼吸的趙律師，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趙律師是吧？回去替我謝謝你們老闆。」
「這桌子晃了好幾天了，一直缺個合適的墊腳，一般的紙太薄，墊不住。你們這份律師函，紙張厚實，硬度適中，簡直就是為這桌腿量身定做的。」
「你...你...」
趙律師氣得臉都綠了，手指顫抖的指著蘇白。
「你這是在蔑視法律！侮辱星皇！」
蘇白收起笑容，語氣驟然轉冷。
「侮辱？比起你們那種顛倒黑白 指鹿為馬的條款，我這算客氣的。」
「回去告訴那個姓王的。」
「桌子我不晃了，但他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晃...」
「我就把他的椅子腿也給鋸了！」
「滾！」
最後一個字，蘇白是用丹田氣吼出來的，氣勢盡然比那天吹嗩吶還要足。
趙律師被這股氣勢嚇得退後兩步，差點踩到那隻亂跑的母雞。
「好！好！蘇白！你有種！咱們法庭上見！」
說完，他帶著手下憤憤離開。
那個討厭的律師一走，客廳里瞬間炸了鍋。
顧瑾言第一個站出來，他脫掉沾泥的外套，恢復了律政精英的本色，拿過那份又被抽出來的律師函，快速掃了一遍。
「哼，一派胡言。」
顧瑾言冷笑。
「競業協議？解約時公司根本沒支付補償金，協議無效。損害名譽？舉證責任在他們，蘇白的行為屬於正常藝能展示，根本構不成侵權。」
他看向蘇白。
「蘇白，這個案子我接了。全風險代理，贏了再說，輸了算我的。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讓他們一分錢拿不到，甚至還得倒賠你精神損失費。」
張子越更直接，他一腳踢翻了垃圾桶發泄怒火。
「太欺負人了！什麼破公司！蘇哥，別怕！五千萬是吧？我雖然現金不夠，但我回家偷我爸兩個古董花瓶賣了，怎麼也夠幫你還一半的！」
白甜甜眼淚汪汪的掏出自己的銀行卡。
「蘇白哥哥我有這幾年拍戲攢的一百多萬，雖然不多，但都先給你！不夠我再去接戲！我去演傻子我也賺錢養你！」
許墨推了推眼鏡。
「我可以寫文章曝光他們。輿論戰，他們贏不了。」
最後，是林清冷。
她一直靜靜的站在旁邊，此刻才走到蘇白面前。
她沒說廢話，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李特助，查一下星皇娛樂的市值。對，我要收購，全資收購，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她看著蘇白，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解決了。等收購完成，你是想把那個姓王的開除，還是留著給你掃廁所，隨你挑。」
看著這群剛才還在泥地里摸爬滾打，互相嫌棄的夥伴，此刻卻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身後，甚至不惜動用全部身家來幫自己。
蘇白那顆以經被金錢武裝得堅硬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一陣久違的暖意。
這就是有人在後面挺的感覺嗎？
「行了行了，都幹嘛呢？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蘇白吸了吸鼻子，掩飾住眼底的感動，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顧律，你那律師費太貴，我請不起。張少，你那是偷家，犯法的。甜甜，你的錢留著買零食吧。還有林總...」
他看著林清冷。
「收購公司太費錢了，不划算，那是冤大頭才幹的事。」
「我自己惹的麻煩，我自己能搞定。」
蘇白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
「既然他們想玩，想封殺我，想讓我沒飯吃。」
「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不就是錢嗎？老子這就賺給他們看！」
「導演！把直播打開！我要營業！」
蘇白大喊一聲。
導演還在懵逼中。
「營業？你要幹嘛？爆料？」
「不。」
蘇白搖頭。
「我要賣破爛！哦不，是慈善義賣！」
【蘇氏跳蚤市場：全網眾籌打官司】
半小時後。
心動小屋的客廳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蘇白把之前在節目裡用過的所有道具，甚至是一些看起來像垃圾的東西，全都搬了出來，擺在茶几上。
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啟。
標題簡單粗暴：【前東家索賠五千萬？蘇白在線賣藝還債！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瞬間，直播間湧入數百萬吃瓜群眾。
【聽說蘇白被索賠了？五千萬？真的假的？】
【星皇娛樂太噁心了吧！支持蘇白！】
【這是要幹嘛？帶貨？】
蘇白出現在鏡頭前，手裡拿著那個讓他一戰成名的嗩吶。
「各位家人們！晚上好！」
「大家都聽說了吧？我攤上大事兒了。五千萬啊！把我賣了按斤稱都不夠。」
「但是！生活還要繼續！為了不讓那個律師再來煩我，我決定忍痛割愛，拍賣我的『傳家寶』！」
「第一件拍品：『戀綜戰神』同款嗩吶！」
蘇白深情的撫摸著嗩吶。
「這把嗩吶，吹走過憂愁，送走過前任，具有極強的法力！起拍價：500！」
【叮！成交！榜一大哥出價5000！留言：買回去鎮宅！】
「第二件拍品：『神探板磚』！」
蘇白舉起那塊紅磚。
「這塊磚，曾協助我破獲『千萬級珠寶失竊案』，上面還殘留著正義的氣息！防身必備！起拍價：100！」
【叮！成交！被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女粉絲買走！】
最離譜的是第三件。
蘇白拿出了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
「這可是『濕身誘惑』的原版襯衫！也就是我修水管那天穿的！雖然洗過了，但依然保留著那種奮鬥的汗水味（其實是洗衣液味）！極具收藏價值！起拍價：1000！」
直播間瘋了。
【臥槽！原味襯衫？蘇白你節操呢？】
【雖然很離譜，但我好想要啊！】
【買了！就當給蘇白眾籌律師費了！】
【這哪裡是賣貨，這是在打星皇的臉啊！】
短短一小時。
蘇白靠著賣這些「破爛」，盡然籌集了十萬塊。
雖然離五千萬還差得遠，但這種「全網眾籌，嬉笑怒罵」的氣勢，狠狠地羞辱了星皇娛樂。
你們想用錢壓死我？
不好意思，我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們！
柳如煙在二樓看著直播，氣得咬牙切齒。
她偷偷開小號進去罵人：【騙子！老賴！不要臉！】
結果下一秒。
蘇白對著鏡頭一笑。
「哎呦？這位叫『如煙似夢』的朋友，罵得挺歡啊？IP位址怎麼顯示就在我對面呢？柳師妹，別躲了，下來買塊磚頭防身吧，我看你印堂發黑啊。」
瞬間，柳如煙的小號被全網圍攻，嚇得她趕緊註銷帳號。
直播結束。
蘇白數著錢，心情大好。
林清冷走過來，遞給他一張卡。
「那件襯衫我買了。五萬。」
蘇白一愣。
「林總，那件已經被榜一大姐拍走了。」
林清冷看著他，目光沉沉。
「那就把你現在身上穿的這件脫下來。現在。馬上。」
蘇白：「...」
他緊緊裹住衣領。
「林總！我是正經人！賣藝不賣身啊！」
「少廢話！脫！」
白甜甜懷裡抱著一隻還在「咯咯噠」叫的老母雞，這是蘇白特意給她留著燉湯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跟許墨商量著這雞是清燉還是加蘑菇。
張子越和顧瑾言雖然一身泥點子，限量版的鞋也廢了，但兩人正湊一塊，噴著唾沫星子研究剛才蘇白那招「拖拉機排水渠過彎」的技術要領。
就連一向高冷的林清冷，看著窗外的風景，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次農家樂之旅，累是累了點，土是土了點，但確實治癒了大家的都市焦慮症。
大巴車緩緩駛入心動小屋的院子。
車內的歡聲笑語，隨眾人下車後戛然而止。
平時總是笑臉相迎，恨不得給嘉賓遞水的導演組，此刻一個個愁眉苦臉。
他們杵在門口，像在迎接什麼大人物。
別墅的客廳落地窗內，杵著幾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陌生人，一看就來者不善。
「怎麼回事？」
林清冷身體瞬間緊繃，又變回了那個冰山女總裁。
「節目組又搞什麼死出？」
「不太像。」
顧瑾言皺眉。
「看那幾個人的坐姿和穿著，不像是演員，倒像是搞法律的，或者收高利貸的。」
車門打開。
導演一臉便秘地走了過來，湊到蘇白耳邊，聲音壓得像蚊子叫。
「蘇白，那個星皇娛樂的人來了，帶著律師團，來勢洶洶，你做好心理準備。」
「星皇？」
蘇白並不意外。
上次手撕柳如煙，海島上又讓她吃癟，他就料到那個護短又小氣的公司肯定坐不住。
就是沒想到，動作這麼快。
「走，去會會他們。」
蘇白背著那個裝土特產的破包，大步流星地走進別墅。
剛進客廳，那幾個黑西裝立刻站了起來。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梳著油頭，提著公文包，下巴抬的老高，滿臉都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是星皇娛樂的首席法務代表，姓趙。
「蘇白先生，幸會。」
趙律師沒握手的意思，直接從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像發傳單一樣甩到蘇白面前。
「我是星皇娛樂的法律顧問，受公司委託，關於您在《心動的信號》錄製期間的種種違約及侵權行為，這是我司正式向您發出的律師函及索賠通知。」
「律師函？」
眾人大驚，圍了上來。
蘇白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甚至還用手指沾了點唾沫，捻開紙頁。
看得趙律師眉頭擰成了疙瘩。
文件上的內容，每一條都想把蘇白往死里整。
【關於前藝人蘇白嚴重違約及侵權行為的告知函】
【指控一：惡意炒作，損害公司形象。】
詳情：蘇白在節目中多次通過低俗表演（如吹嗩吶、擺地攤、開拖拉機等）博取眼球，嚴重拉低了作為「前星皇藝人」的整體格調，間接導致公司品牌形象受損，股價波動。
【指控二：職場霸凌，排擠同門。】
詳情：蘇白對公司現役重點培養藝人柳如煙小姐，進行長期的言語攻擊、精神打壓及惡意排擠（指海島不給飯吃），涉嫌職場霸凌。
【指控三：違反競業限制協議。】
詳情：根據解約協議，蘇白在解約後一年內不得從事與公司有直接競爭關係的演藝活動。
【最終訴求：】
立即停止節目錄製，退出《心動的信號》。
在全網公開向星皇娛樂及柳如煙小姐道歉，置頂三十天。
賠償違約金、名譽損失費、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人民幣——五千萬元整！
「五千萬？！」
白甜甜看到那個數字，驚呼出聲，懷裡的雞都嚇得撲棱飛了出去。
「你們怎麼不去搶銀行啊！蘇白哥哥哪有這麼多錢！」
張子越也怒了。
「拉低形象？我看蘇白是在幫你們提升形象吧！要是沒有蘇白，誰知道你們那個破公司！」
柳如煙此時正站在二樓的欄杆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她換了一身精緻的衣服，手裡端著紅酒，臉上掛著復仇的快感。
「蘇白，看到了嗎？」
她輕飄飄的說道。
「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五千萬哦，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不過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心一軟，能幫你去跟老闆說說情？」
趙律師扶了扶眼鏡，語氣冰冷。
「蘇先生，這份律師函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您拒絕賠償，我們將立即向法院申請凍結您在節目中的所有收益，並查封您的個人資產，甚至您可能會面臨牢獄之災。」
這是明搶。
用資本的力量，要徹底碾死一隻螞蟻。
導演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不停的擦汗。
「這，這有話好說嘛，節目還要錄呢。」
「沒得商量。」
趙律師態度強硬。
「除非蘇白滾蛋，否則這節目我們也要起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白身上。
大家都以為他會憤怒，會慌張，或者會向身邊的富婆林清冷求助。
然而。
蘇白只是「啪」的合上了文件。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看傻子的戲謔。
他沒理趙律師，轉身走到了客廳那張巨大的實木餐桌旁。
這張桌子自從大家入住以來，有條腿有點短，平時吃飯總是一晃一晃的，搞得人心煩。
蘇白蹲下身。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份價值「五千萬」 厚度適中的律師函
對摺。
再對摺。
然後，他抬起桌腳，把折好的律師函塞了進去。
用力壓了壓。
又晃了晃桌子。
紋絲不動。
「完美。」
蘇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對著那個目瞪口呆，甚至忘了呼吸的趙律師，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趙律師是吧？回去替我謝謝你們老闆。」
「這桌子晃了好幾天了，一直缺個合適的墊腳，一般的紙太薄，墊不住。你們這份律師函，紙張厚實，硬度適中，簡直就是為這桌腿量身定做的。」
「你...你...」
趙律師氣得臉都綠了，手指顫抖的指著蘇白。
「你這是在蔑視法律！侮辱星皇！」
蘇白收起笑容，語氣驟然轉冷。
「侮辱？比起你們那種顛倒黑白 指鹿為馬的條款，我這算客氣的。」
「回去告訴那個姓王的。」
「桌子我不晃了，但他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晃...」
「我就把他的椅子腿也給鋸了！」
「滾！」
最後一個字，蘇白是用丹田氣吼出來的，氣勢盡然比那天吹嗩吶還要足。
趙律師被這股氣勢嚇得退後兩步，差點踩到那隻亂跑的母雞。
「好！好！蘇白！你有種！咱們法庭上見！」
說完，他帶著手下憤憤離開。
那個討厭的律師一走，客廳里瞬間炸了鍋。
顧瑾言第一個站出來，他脫掉沾泥的外套，恢復了律政精英的本色，拿過那份又被抽出來的律師函，快速掃了一遍。
「哼，一派胡言。」
顧瑾言冷笑。
「競業協議？解約時公司根本沒支付補償金，協議無效。損害名譽？舉證責任在他們，蘇白的行為屬於正常藝能展示，根本構不成侵權。」
他看向蘇白。
「蘇白，這個案子我接了。全風險代理，贏了再說，輸了算我的。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讓他們一分錢拿不到，甚至還得倒賠你精神損失費。」
張子越更直接，他一腳踢翻了垃圾桶發泄怒火。
「太欺負人了！什麼破公司！蘇哥，別怕！五千萬是吧？我雖然現金不夠，但我回家偷我爸兩個古董花瓶賣了，怎麼也夠幫你還一半的！」
白甜甜眼淚汪汪的掏出自己的銀行卡。
「蘇白哥哥我有這幾年拍戲攢的一百多萬，雖然不多，但都先給你！不夠我再去接戲！我去演傻子我也賺錢養你！」
許墨推了推眼鏡。
「我可以寫文章曝光他們。輿論戰，他們贏不了。」
最後，是林清冷。
她一直靜靜的站在旁邊，此刻才走到蘇白面前。
她沒說廢話，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李特助，查一下星皇娛樂的市值。對，我要收購，全資收購，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她看著蘇白，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解決了。等收購完成，你是想把那個姓王的開除，還是留著給你掃廁所，隨你挑。」
看著這群剛才還在泥地里摸爬滾打，互相嫌棄的夥伴，此刻卻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身後，甚至不惜動用全部身家來幫自己。
蘇白那顆以經被金錢武裝得堅硬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一陣久違的暖意。
這就是有人在後面挺的感覺嗎？
「行了行了，都幹嘛呢？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蘇白吸了吸鼻子，掩飾住眼底的感動，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顧律，你那律師費太貴，我請不起。張少，你那是偷家，犯法的。甜甜，你的錢留著買零食吧。還有林總...」
他看著林清冷。
「收購公司太費錢了，不划算，那是冤大頭才幹的事。」
「我自己惹的麻煩，我自己能搞定。」
蘇白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
「既然他們想玩，想封殺我，想讓我沒飯吃。」
「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不就是錢嗎？老子這就賺給他們看！」
「導演！把直播打開！我要營業！」
蘇白大喊一聲。
導演還在懵逼中。
「營業？你要幹嘛？爆料？」
「不。」
蘇白搖頭。
「我要賣破爛！哦不，是慈善義賣！」
【蘇氏跳蚤市場：全網眾籌打官司】
半小時後。
心動小屋的客廳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蘇白把之前在節目裡用過的所有道具，甚至是一些看起來像垃圾的東西，全都搬了出來，擺在茶几上。
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啟。
標題簡單粗暴：【前東家索賠五千萬？蘇白在線賣藝還債！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瞬間，直播間湧入數百萬吃瓜群眾。
【聽說蘇白被索賠了？五千萬？真的假的？】
【星皇娛樂太噁心了吧！支持蘇白！】
【這是要幹嘛？帶貨？】
蘇白出現在鏡頭前，手裡拿著那個讓他一戰成名的嗩吶。
「各位家人們！晚上好！」
「大家都聽說了吧？我攤上大事兒了。五千萬啊！把我賣了按斤稱都不夠。」
「但是！生活還要繼續！為了不讓那個律師再來煩我，我決定忍痛割愛，拍賣我的『傳家寶』！」
「第一件拍品：『戀綜戰神』同款嗩吶！」
蘇白深情的撫摸著嗩吶。
「這把嗩吶，吹走過憂愁，送走過前任，具有極強的法力！起拍價：500！」
【叮！成交！榜一大哥出價5000！留言：買回去鎮宅！】
「第二件拍品：『神探板磚』！」
蘇白舉起那塊紅磚。
「這塊磚，曾協助我破獲『千萬級珠寶失竊案』，上面還殘留著正義的氣息！防身必備！起拍價：100！」
【叮！成交！被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女粉絲買走！】
最離譜的是第三件。
蘇白拿出了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
「這可是『濕身誘惑』的原版襯衫！也就是我修水管那天穿的！雖然洗過了，但依然保留著那種奮鬥的汗水味（其實是洗衣液味）！極具收藏價值！起拍價：1000！」
直播間瘋了。
【臥槽！原味襯衫？蘇白你節操呢？】
【雖然很離譜，但我好想要啊！】
【買了！就當給蘇白眾籌律師費了！】
【這哪裡是賣貨，這是在打星皇的臉啊！】
短短一小時。
蘇白靠著賣這些「破爛」，盡然籌集了十萬塊。
雖然離五千萬還差得遠，但這種「全網眾籌，嬉笑怒罵」的氣勢，狠狠地羞辱了星皇娛樂。
你們想用錢壓死我？
不好意思，我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們！
柳如煙在二樓看著直播，氣得咬牙切齒。
她偷偷開小號進去罵人：【騙子！老賴！不要臉！】
結果下一秒。
蘇白對著鏡頭一笑。
「哎呦？這位叫『如煙似夢』的朋友，罵得挺歡啊？IP位址怎麼顯示就在我對面呢？柳師妹，別躲了，下來買塊磚頭防身吧，我看你印堂發黑啊。」
瞬間，柳如煙的小號被全網圍攻，嚇得她趕緊註銷帳號。
直播結束。
蘇白數著錢，心情大好。
林清冷走過來，遞給他一張卡。
「那件襯衫我買了。五萬。」
蘇白一愣。
「林總，那件已經被榜一大姐拍走了。」
林清冷看著他，目光沉沉。
「那就把你現在身上穿的這件脫下來。現在。馬上。」
蘇白：「...」
他緊緊裹住衣領。
「林總！我是正經人！賣藝不賣身啊！」
「少廢話！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