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2 章 抓捕趙東來
槍一響，全國震動。
漢東的官場，從上到下，誰都跑不了。
那麼，什麼地方最敏感？
什麼地方最能引發震動？
大風廠。
一切開始的地方。
他站起身，把菸頭按滅在石凳上，走回屋裡，拿起電話，撥了葉天佑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高書記？您有什麼事？」
高育良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葉廳長，趙東來可能在大風廠，你們去看看吧。」
葉天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高書記，您怎麼知道？」
高育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深意：「猜的。去吧，別讓他等太久。」
葉天佑帶人趕到大風廠遺址的時候，工地一片死寂，幾盞探照燈從不同方向射來。
特警們悄無聲息地占據了周圍所有制高點，狙擊手已經就位，槍口對準了樓頂。
但趙東來是誰，對於這些點位了如執掌，狙擊手一時間找不到人。
還是有特警拿著防暴盾牌一點點排了上去。
「確認了，是趙東來。就在樓頂，狙擊步槍在他身邊。」
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葉天佑站在工地外圍的一輛指揮車旁，盯著屏幕里那個靠著牆壁坐著的人影，面色凝重。
強攻不行，趙東來手裡有槍，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而且他是公安廳長，對特警的戰術了如指掌，強攻只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唯一的辦法，是勸降。
但誰來勸？誰能勸得動他？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到了各方。
李達康的車第一個趕到，他推開車門，大步走到指揮車旁，看了一眼樓頂，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隨後是市委市政府的人。
光明區的孫連城也到了，站在李達康身後，額頭上全是汗。
李昭明跟在後面。
李達康看著樓頂，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趙東來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找死。他死了不要緊，我怎麼辦？京州市委書記的地盤上公安廳長和人火併，我的官也就當到頭了。」
他轉過頭，看著葉天佑，目光如炬，「葉廳長，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死在這裡。不能出人命。」
孫連城也湊上來，擦了擦額頭的汗：「葉廳長，大風廠這塊地剛開發，要是出了人命，誰還敢來投資？光明峰項目就完了。不能讓他死在這裡啊。
」他看了李昭明一眼，像是在尋求支持。
李昭明沒有接話，只是對身後的秦楓做了個手勢。
秦楓走到葉天佑身邊，壓低聲音說：「師父，一定不要出人命。就算死，死一個趙東來就行。其他人，一個都不能有事。您這邊，千萬穩住。」
葉天佑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語氣果斷：「各狙擊手注意，聽命令隨時準備擊斃。但在擊斃之前，先想辦法勸降。不到萬不得已，不許開槍。」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整齊的回應。
他放下對講機，眉頭緊鎖。
勸降，誰來勸？
趙東來是公安廳長，在漢東經營多年，跟他有交情的人不少。
但這個時候，誰敢上去？
誰上去都可能是送死。
他想了想，拿起指揮車上的保密電話，撥了省委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是沙瑞金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葉廳長，情況怎麼樣？」
葉天佑語氣低沉：
「沙書記，趙東來確實在大風廠樓頂。手上有狙擊步槍，位置易守難攻。強攻風險太大，我建議先勸降。但誰來勸，我拿不準。能不能請高小琴來一趟？她對趙東來感情深，她的話，趙東來可能聽得進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沙瑞金的聲音傳來：「高小琴現在在檢察院，正在接受審訊。讓她去大風廠，風險很大。她要是趁機跑了，或者跟趙東來串通一氣，後果不堪設想。你讓我想想。」
過了好一會兒，沙瑞金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樣，你先穩住現場，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跟巡視組商量，看看能不能讓高小琴去一趟。但她去之前，你要做好萬全準備，不能讓她跑了，也不能讓她跟趙東來串通。這是死命令。」
葉天佑應道：「明白。」
省委一號院裡，沙瑞金掛了電話，坐在辦公桌前，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鍾小艾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沙書記？這麼晚了，什麼事？」
沙瑞金語氣低沉，開門見山：「小艾同志，趙東來找到了。在大風廠樓頂，手上有槍。我們想請高小琴去勸降。她現在是你們巡視組在審，我需要你配合。」
鍾小艾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斟酌：
「沙書記，高小琴的案子還沒結，讓她出去風險很大。但趙東來的事，確實不能再拖了。我可以請示一下領導，儘快給您答覆。」
沙瑞金說：「好。我等你的消息。」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這個決定很冒險，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鍾小艾只能找到巡視組的領導請示。
半個小時後。
「沙書記，領導同意了。但有兩個條件。第一，高小琴的人身安全必須得到絕對保障。第二，她勸降之後，無論成功與否，必須立即送回檢察院。不能有任何閃失。」
沙瑞金說：「好。我答應。」
掛了電話，他撥了葉天佑的號碼，語氣果斷：
「葉廳長，高小琴馬上送到現場。你做好一切準備，確保她的安全。同時，加強對趙東來的包圍，不能讓他跑了，也不能讓他傷害任何人。」
葉天佑應道：「明白。」
樓頂的風很大，吹得趙東來的衣角獵獵作響。
自從特警上來之後，趙東來就發現了。
抱著槍和上來的特警對峙。
一個公安廳長，和曾經的下屬對峙，說出來都像個笑話。
他抱著狙擊步槍，靠在那根水泥柱上，目光越過樓下密密麻麻的警車和特警，落在李達康的身上。
沒有人上來。
他們也不敢上來。
趙東來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是公安廳長，手裡有槍，誰上來都是送死。
他們只會在樓下等，等他耗盡耐心，等他放棄，等他投降。
可他不會投降。
漢東的官場，從上到下，誰都跑不了。
那麼，什麼地方最敏感？
什麼地方最能引發震動？
大風廠。
一切開始的地方。
他站起身，把菸頭按滅在石凳上，走回屋裡，拿起電話，撥了葉天佑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高書記？您有什麼事？」
高育良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葉廳長，趙東來可能在大風廠，你們去看看吧。」
葉天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高書記，您怎麼知道？」
高育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深意：「猜的。去吧，別讓他等太久。」
葉天佑帶人趕到大風廠遺址的時候，工地一片死寂，幾盞探照燈從不同方向射來。
特警們悄無聲息地占據了周圍所有制高點，狙擊手已經就位，槍口對準了樓頂。
但趙東來是誰，對於這些點位了如執掌，狙擊手一時間找不到人。
還是有特警拿著防暴盾牌一點點排了上去。
「確認了，是趙東來。就在樓頂，狙擊步槍在他身邊。」
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葉天佑站在工地外圍的一輛指揮車旁，盯著屏幕里那個靠著牆壁坐著的人影，面色凝重。
強攻不行，趙東來手裡有槍，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而且他是公安廳長，對特警的戰術了如指掌，強攻只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唯一的辦法，是勸降。
但誰來勸？誰能勸得動他？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到了各方。
李達康的車第一個趕到，他推開車門，大步走到指揮車旁，看了一眼樓頂，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隨後是市委市政府的人。
光明區的孫連城也到了，站在李達康身後，額頭上全是汗。
李昭明跟在後面。
李達康看著樓頂，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趙東來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找死。他死了不要緊，我怎麼辦？京州市委書記的地盤上公安廳長和人火併，我的官也就當到頭了。」
他轉過頭，看著葉天佑，目光如炬，「葉廳長，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死在這裡。不能出人命。」
孫連城也湊上來，擦了擦額頭的汗：「葉廳長，大風廠這塊地剛開發，要是出了人命，誰還敢來投資？光明峰項目就完了。不能讓他死在這裡啊。
」他看了李昭明一眼，像是在尋求支持。
李昭明沒有接話，只是對身後的秦楓做了個手勢。
秦楓走到葉天佑身邊，壓低聲音說：「師父，一定不要出人命。就算死，死一個趙東來就行。其他人，一個都不能有事。您這邊，千萬穩住。」
葉天佑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語氣果斷：「各狙擊手注意，聽命令隨時準備擊斃。但在擊斃之前，先想辦法勸降。不到萬不得已，不許開槍。」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整齊的回應。
他放下對講機，眉頭緊鎖。
勸降，誰來勸？
趙東來是公安廳長，在漢東經營多年，跟他有交情的人不少。
但這個時候，誰敢上去？
誰上去都可能是送死。
他想了想，拿起指揮車上的保密電話，撥了省委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是沙瑞金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葉廳長，情況怎麼樣？」
葉天佑語氣低沉：
「沙書記，趙東來確實在大風廠樓頂。手上有狙擊步槍，位置易守難攻。強攻風險太大，我建議先勸降。但誰來勸，我拿不準。能不能請高小琴來一趟？她對趙東來感情深，她的話，趙東來可能聽得進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沙瑞金的聲音傳來：「高小琴現在在檢察院，正在接受審訊。讓她去大風廠，風險很大。她要是趁機跑了，或者跟趙東來串通一氣，後果不堪設想。你讓我想想。」
過了好一會兒，沙瑞金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樣，你先穩住現場，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跟巡視組商量，看看能不能讓高小琴去一趟。但她去之前，你要做好萬全準備，不能讓她跑了，也不能讓她跟趙東來串通。這是死命令。」
葉天佑應道：「明白。」
省委一號院裡，沙瑞金掛了電話，坐在辦公桌前，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鍾小艾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沙書記？這麼晚了，什麼事？」
沙瑞金語氣低沉，開門見山：「小艾同志，趙東來找到了。在大風廠樓頂，手上有槍。我們想請高小琴去勸降。她現在是你們巡視組在審，我需要你配合。」
鍾小艾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斟酌：
「沙書記，高小琴的案子還沒結，讓她出去風險很大。但趙東來的事，確實不能再拖了。我可以請示一下領導，儘快給您答覆。」
沙瑞金說：「好。我等你的消息。」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這個決定很冒險，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鍾小艾只能找到巡視組的領導請示。
半個小時後。
「沙書記，領導同意了。但有兩個條件。第一，高小琴的人身安全必須得到絕對保障。第二，她勸降之後，無論成功與否，必須立即送回檢察院。不能有任何閃失。」
沙瑞金說：「好。我答應。」
掛了電話，他撥了葉天佑的號碼，語氣果斷：
「葉廳長，高小琴馬上送到現場。你做好一切準備，確保她的安全。同時，加強對趙東來的包圍，不能讓他跑了，也不能讓他傷害任何人。」
葉天佑應道：「明白。」
樓頂的風很大，吹得趙東來的衣角獵獵作響。
自從特警上來之後，趙東來就發現了。
抱著槍和上來的特警對峙。
一個公安廳長，和曾經的下屬對峙，說出來都像個笑話。
他抱著狙擊步槍，靠在那根水泥柱上，目光越過樓下密密麻麻的警車和特警，落在李達康的身上。
沒有人上來。
他們也不敢上來。
趙東來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是公安廳長，手裡有槍，誰上來都是送死。
他們只會在樓下等，等他耗盡耐心，等他放棄，等他投降。
可他不會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