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4 章 漢東油氣集團
「他在漢東大學當教授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他。學問是不錯，但這個人……」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太精了。」
沙瑞金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田國富往前探了探身，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今天在會上，他說美食城的事是『歷史局限性』。這話聽起來有道理，但仔細想想，站不住腳。李達康就沒有這個『歷史局限性』？他在呂州當市長的時候，怎麼就能頂住不批呢？」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深意：
「瑞金同志，我了解過。高育良這個人，平時是多麼謹小慎微。他在呂州當書記的時候，批個項目要研究好幾輪，開好幾次會，生怕出一點紕漏。
可到了趙家公子這兒，怎麼就那麼痛快呢？怎麼就『認識不足』了呢？」
沙瑞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這裡面，『歷史局限性』的問題也有，『唯上唯權』的問題恐怕也有。」
他轉過頭，看著田國富，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李達康今天在會上說了一句話，雖然不太中聽，但說得在理。他說，『要不是趙公子』，高育良的『局限性』肯定會小一些。這句話，點到了要害。」
田國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國富同志，你說，高育良在呂州當書記的時候，批了多少項目？怎麼就偏偏這個美食城，出了這麼大的問題？怎麼就偏偏這個項目，跟趙家公子有關？」
他轉過身，看著田國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這裡面，有沒有『唯上』的問題？有沒有『唯權』的問題？有沒有為了討好上級，為了給自己鋪路，而放棄原則的問題？」
田國富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瑞金同志，這個問題，不好說。沒有證據，不能亂講。」
沙瑞金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證據？高育良會留下證據嗎？他是那種人嗎？他在漢東幹了這麼多年，要是留下證據，早就不在這個位置上了。」
「但是，沒有證據，不等於沒有問題。李達康今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些過火，但提醒了我們一件事——高育良批美食城，不是能力問題，不是認識問題，是立場問題。」
田國富看著他，欲言又止。
沙瑞金繼續說，語氣里多了幾分沉重：
「他在呂州當書記，知道月牙湖是呂州的名片，知道污染了會有什麼後果。他不是不懂，不是不知道。但他還是批了。為什麼？因為他知道，批了這個項目，趙立春會高興，趙家公子會高興，他的仕途會更順。他是在用月牙湖，換自己的前程。」
田國富放下茶杯，語氣里多了幾分認同：
「您說得對。高育良這個人，太精了。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知道批了美食城會得罪老百姓，但他更知道，不批會得罪趙家。他選擇了不得罪趙家。這就是問題所在。」
沙瑞金靠在沙發上：「所以，民主生活會，我要讓他把這個認識說清楚。不是『歷史局限性』，是『唯上唯權』。不是『認識不足』，是『立場不堅定』。這兩個問題，性質完全不同。」
田國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瑞金同志，您說得對。但劉省長今天在會上替高育良說了話。明天的生活會，他會不會……」
沙瑞金擺了擺手，打斷他：「志國同志今天替高育良說話，不是因為他喜歡高育良，是因為他不想看著我在漢東一家獨大。他快退休了，但他不想在他退之前，看到漢東的權力格局被打破。他幫高育良，也是在幫他自己。」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深意：
「但明天的生活會，他不會替高育良擋了。他今天已經表了態，說『育良同志的問題，該檢討檢討，該反思反思』。這個話，就是說給我聽的，也是說給高育良聽的。他不會為了高育良，跟我撕破臉。」
田國富想了想，點了點頭：「您說得對。劉省長是聰明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國富同志，漢東這盤棋，不好下。但我既然來了，就要把它下好。高育良的問題，要解決。李達康的問題，也要解決。志國同志那邊，該尊重的尊重，該堅持的堅持。但不能讓他們覺得，我這個省委書記，是軟柿子。」
田國富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語氣鄭重：「瑞金同志，您放心。明天的生活會，我會配合您。高育良那邊，我會盯緊。」
沙瑞金轉過身，看著他，笑了：「好。有你在，我心裡踏實。」
他拍了拍田國富的肩膀，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和：「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
田國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遠處的工地燈光在夜幕中閃爍。
李昭明剛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徐長林的來電。
他接起來，語氣隨意：「長林，這麼晚了，有事？」
電話那頭，徐長林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昭明，歐陽菁又開口了。這次供出來一個大傢伙。」
李昭明眉頭微微一挑，靠在沙發上，語氣依然平穩：「誰？」
徐長林壓低聲音：「省油氣集團。有一張卡里的五十萬，不是蔡成功的，是油氣集團的。歐陽菁說，蔡成功的公司每年都要找資金過橋，還舊貸新。
近幾年用的過橋資金，就是省油氣集團的。她收的那四張銀行卡，其實全都是蔡成功應該付給油氣集團的過橋款利息。」
李昭明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徐長林繼續說，語速快了些：「歐陽菁說，她收卡拿走這部分錢，也沒獨吞，而是作為貸款部門的福利給大家分了。她累計分了七十多萬。」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太精了。」
沙瑞金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田國富往前探了探身，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今天在會上，他說美食城的事是『歷史局限性』。這話聽起來有道理，但仔細想想，站不住腳。李達康就沒有這個『歷史局限性』？他在呂州當市長的時候，怎麼就能頂住不批呢？」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深意：
「瑞金同志，我了解過。高育良這個人，平時是多麼謹小慎微。他在呂州當書記的時候，批個項目要研究好幾輪，開好幾次會，生怕出一點紕漏。
可到了趙家公子這兒，怎麼就那麼痛快呢？怎麼就『認識不足』了呢？」
沙瑞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這裡面，『歷史局限性』的問題也有，『唯上唯權』的問題恐怕也有。」
他轉過頭，看著田國富，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李達康今天在會上說了一句話，雖然不太中聽，但說得在理。他說，『要不是趙公子』，高育良的『局限性』肯定會小一些。這句話，點到了要害。」
田國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國富同志，你說，高育良在呂州當書記的時候，批了多少項目？怎麼就偏偏這個美食城，出了這麼大的問題？怎麼就偏偏這個項目，跟趙家公子有關？」
他轉過身，看著田國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這裡面，有沒有『唯上』的問題？有沒有『唯權』的問題？有沒有為了討好上級，為了給自己鋪路，而放棄原則的問題？」
田國富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瑞金同志，這個問題，不好說。沒有證據，不能亂講。」
沙瑞金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證據？高育良會留下證據嗎？他是那種人嗎？他在漢東幹了這麼多年，要是留下證據，早就不在這個位置上了。」
「但是，沒有證據，不等於沒有問題。李達康今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些過火，但提醒了我們一件事——高育良批美食城，不是能力問題，不是認識問題，是立場問題。」
田國富看著他，欲言又止。
沙瑞金繼續說，語氣里多了幾分沉重：
「他在呂州當書記，知道月牙湖是呂州的名片，知道污染了會有什麼後果。他不是不懂，不是不知道。但他還是批了。為什麼？因為他知道，批了這個項目，趙立春會高興，趙家公子會高興，他的仕途會更順。他是在用月牙湖，換自己的前程。」
田國富放下茶杯，語氣里多了幾分認同：
「您說得對。高育良這個人，太精了。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知道批了美食城會得罪老百姓，但他更知道，不批會得罪趙家。他選擇了不得罪趙家。這就是問題所在。」
沙瑞金靠在沙發上：「所以，民主生活會，我要讓他把這個認識說清楚。不是『歷史局限性』，是『唯上唯權』。不是『認識不足』，是『立場不堅定』。這兩個問題，性質完全不同。」
田國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瑞金同志，您說得對。但劉省長今天在會上替高育良說了話。明天的生活會，他會不會……」
沙瑞金擺了擺手，打斷他：「志國同志今天替高育良說話，不是因為他喜歡高育良，是因為他不想看著我在漢東一家獨大。他快退休了，但他不想在他退之前，看到漢東的權力格局被打破。他幫高育良，也是在幫他自己。」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深意：
「但明天的生活會，他不會替高育良擋了。他今天已經表了態，說『育良同志的問題，該檢討檢討，該反思反思』。這個話，就是說給我聽的，也是說給高育良聽的。他不會為了高育良，跟我撕破臉。」
田國富想了想，點了點頭：「您說得對。劉省長是聰明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國富同志，漢東這盤棋，不好下。但我既然來了，就要把它下好。高育良的問題，要解決。李達康的問題，也要解決。志國同志那邊，該尊重的尊重，該堅持的堅持。但不能讓他們覺得，我這個省委書記，是軟柿子。」
田國富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語氣鄭重：「瑞金同志，您放心。明天的生活會，我會配合您。高育良那邊，我會盯緊。」
沙瑞金轉過身，看著他，笑了：「好。有你在，我心裡踏實。」
他拍了拍田國富的肩膀，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和：「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
田國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遠處的工地燈光在夜幕中閃爍。
李昭明剛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徐長林的來電。
他接起來，語氣隨意：「長林，這麼晚了，有事？」
電話那頭，徐長林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昭明，歐陽菁又開口了。這次供出來一個大傢伙。」
李昭明眉頭微微一挑，靠在沙發上，語氣依然平穩：「誰？」
徐長林壓低聲音：「省油氣集團。有一張卡里的五十萬，不是蔡成功的，是油氣集團的。歐陽菁說，蔡成功的公司每年都要找資金過橋，還舊貸新。
近幾年用的過橋資金，就是省油氣集團的。她收的那四張銀行卡，其實全都是蔡成功應該付給油氣集團的過橋款利息。」
李昭明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徐長林繼續說，語速快了些：「歐陽菁說，她收卡拿走這部分錢，也沒獨吞，而是作為貸款部門的福利給大家分了。她累計分了七十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