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8 章 何黎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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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欣。」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

  「曉晨,交給你們了。照顧好他。」

  「高啟強,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不了頭了。」

  高啟強笑了笑:「小蘭,等會兒會有人送你去機場。護照和機票都準備好了,出去以後,別再回來。」

  「哥!」

  「聽話。」

  高啟強厲聲打斷,隨即語氣又軟下來:「走吧。哥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沒能讓你一直乾乾淨淨地當個醫生。走吧。」

  他掛了電話,也關了機。

  最後看了一眼泣不成聲的妹妹,轉身走向懸崖邊,面對著無盡黑暗的大海。

  ……

  指導組駐地指揮中心,安欣將殺手帶回來之後,有人給李昭明寄來一段視頻,視頻里就是228搶劫槍擊案的視頻。

  視屏里是高啟強家裡的視角,還是偷拍視角,那這個視角就很值得的尋味了,能進高啟強家裡的人無非就是那幾個人。

  李昭明腦海里突然就想起了一個名字,黃瑤。這個黃瑤是高啟強殺手老默的女兒,如果她為了給父親報仇,那就明白了。

  李昭明、紀澤、安欣等人圍在電腦前,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搖晃但清晰的偷拍視頻。

  視角是從高啟強別墅客廳的某個角落拍攝的,畫面里是陳舒婷以及年輕氣盛的白曉晨。

  視頻結束。

  房間裡一片寂靜。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老默為高啟強殺人頂罪而死,黃瑤被高啟強收養,表面乖巧,實則隱忍多年,暗中收集證據。

  李昭明當機立斷:「再審唐小龍、蔣天,還有過山峰,重點問228案細節和陸寒失蹤案,同時,立刻控制白曉晨,他是直接當事人!」

  命令剛下達,孫旭那邊就傳來消息:白曉晨已被順利控制。

  幾乎同時,方寧也帶來了另一個突破性消息:

  「查清了,過山峰,原名過鐵軍,是蔣天老家同村的遠房親戚,十五年前就跟蔣天出來闖蕩,是蔣天的絕對心腹,之前的幾起疑似與蔣天有關的命案,都有他的影子。」

  紀澤猛地一拍桌子:

  「好,蔣天這條線也清晰了,高啟強想嫁禍蔣天,沒想到蔣天自己屁股也不乾淨,這下,兩條線都能收網了。」

  李昭明走到巨大的案情白板前,拿起紅筆,在高啟強、趙立冬、蔣天的名字上重重畫了幾個圈,然後用箭頭將他們連接起來。

  「現在,網已經織好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

  「高啟強眾叛親離,趙立冬坐立不安,蔣天自身難保,背後的保護傘也快藏不住了。通知各組,做好最後準備。收網的時候,到了。」

  窗外,夜色濃重如墨。

  但指揮中心裡,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堅定而熾熱的光芒。

  這場持續了二十年的漫長黑夜,終於看到了破曉的曙光。

  黎明前的最後一段路,往往最為崎嶇,也最為關鍵。

  白曉晨被帶回來後,看了陳書婷讓他消除證據的視頻,再加上汽修廠的老闆陳阿泰證實白曉晨在案發後來拆車。

  視頻播完,審訊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白曉晨的呼吸變得粗重。

  安欣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

  旁邊的單向玻璃後,李昭明、紀澤等人正屏息觀察。

  良久,白曉晨才啞著嗓子開口:

  「車,在陳阿泰的修理廠拆的。他是我爸,是高啟強的人,不會說出去。」

  「陳阿泰我們已經控制了。」

  安欣語氣平穩:

  「他也交代了。現在,白曉晨,我們需要你親口說清楚,七年前,228搶劫槍擊案,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曉晨抬起頭,眼圈通紅:

  「我說,我都說。那天,我偷聽到唐小龍他們要去找王力麻煩,我覺得刺激,就想跟著去,我找朋友借了摩托車,還偷拿了他藏在床底下的土製手槍。


  我本來只想嚇唬一下王力,讓他退出競選,幫幫楊健一把。」

  ……

  審訊結束,安欣看著面前的李昭明和紀澤,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用防水油布層層包裹的檔案袋。

  「這個。」

  安欣將檔案袋輕輕放在桌上。

  「是李響犧牲前,托我保管的。裡面是他多年來收集的,關於趙立冬、何黎明等人違紀違法,以及高啟強團伙部分犯罪事實的證據。還有譚思言同志失蹤前,多次實名舉報趙立冬的材料副本。」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我一直沒交出來,不是不相信組織,是不敢。我見過太多調查半途而廢,太多證據石沉大海,太多人不明不白地消失。譚思言,陸寒,我怕李響用命換來的這些東西,也一樣沒了下文。」

  李昭明看著這個文件,深吸一口氣說道:「安欣同志,我要謝謝你相信我們。」

  ……

  會議室內煙霧繚繞,氣氛尷尬。

  紀澤代表指導組提出的「在青華區建設路三段挖掘尋找譚思言同志遺體」的申請,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卻是沉默和推諉。

  趙立冬坐在主位,面沉似水,等所有人都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紀澤同志,指導組的工作我們絕對支持。但這件事,牽涉面廣,影響重大,是不是再慎重考慮一下?或者,向上級領導做個更詳細的匯報,爭取更明確的支持?我們地方上,也好全力配合嘛。」

  他話里的意思很明白:拖,或者讓你知難而退。

  紀澤的臉色很難看,他強壓著火氣:

  「趙書記,譚思言同志是實名舉報人,他的失蹤高度可疑,現有線索明確指向該路段。每拖延一天,證據被進一步破壞的風險就大一分。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正因為人命關天,才更要慎重。」

  趙立冬不為所動:「這樣吧,指導組形成一份正式報告,等省里有了明確指示,我們立刻動工,絕不含糊。」

  會議不歡而散。

  紀澤剛回到車上,就接到了何黎明親自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何黎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紀澤同志,關於挖掘道路尋找所謂遺體的事,我聽到了匯報。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大規模開挖城市主幹道,擾民傷財,影響極其惡劣,我命令你們,立即停止這個不成熟的想法,一切行動,必須聽從省委的統一安排。」

  紀澤試圖解釋:「何書記,我們有……」

  「不用說了。」

  何黎明打斷他:「這是命令,立刻停止!」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坐在副駕駛的李昭明全程聽著,臉色冰冷。

  他等紀澤放下電話,才淡淡道:「他急了。」

  紀澤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這分明是做賊心虛!」

  李昭明拿出自己的手機:「他命令不了我們。」

  說完他撥通了嚴振華的電話,簡短匯報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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