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預告殺人！
「還得瑟地發個朋友圈，嘴上說著自個兒的鞋髒了，鏡頭一轉，好傢夥，懟著旁邊一條死魚猛拍。」
「這些騷操作，在座的各位釣魚佬，哪個沒玩過，嗯？」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用一根魚線震驚全網的視頻，簡直像一顆深水炸彈，在釣魚圈裡炸開了鍋。
尤其是一幫自詡為「釣王」的發燒友，看完視頻後，一個個呆若木雞，眼神空洞，開始深度懷疑自己這小半輩子到底圖了個啥。
他們為了釣魚，燒錢買各種頂配裝備，從碳纖維魚竿到智能探魚器，一應俱全。
他們熬夜研究不同魚種的口味偏好，哪種窩料能誘魚，哪種魚線更結實，什麼鉤型更容易中魚。
那裝備，一個比一個專業，一個比一個亮眼，擺出來跟軍火展示似的。
然而，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面前：裝備的精良程度，往往和釣上來的魚獲數量，成了一個扎心的反比。
傢伙事兒越是齊全得能開店，釣技就越是爛得一塌糊塗。
而這位老奶奶，簡直就像是釣魚之神下凡，給他們上了一堂顛覆三觀的實踐課。
她連魚窩都不打！
連浮漂都懶得用！
甚至，魚竿是什麼？能吃嗎？直接一根線，一塊泡沫就開干！
結果呢？水裡的魚跟瘋了似的，一條接著一條，排著隊往她鉤上送。
反觀那群口號喊得震天響，張嘴就是「永不空軍」的釣魚佬們呢？
現實是，十次出征九次空，剩下一次還是迷路了。
他們所謂的「空軍」，那真是空得徹徹底底，連魚星子都見不著。
這跟老奶奶那神乎其神的釣技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次元的較量。
一個是站在雲端的神仙，另一個，是在泥地里打滾的凡人。
「臥槽，這釣魚技術，老子是真TM服了，膝蓋給你！」
「拿個破拖鞋當魚竿使？我滴個親娘，活了三十年，頭一回見識這種騷操作！」
「這老奶奶，我掐指一算，沒有六十年的釣齡，我把魚竿吃了！」
「果然啊，真正的絕世高手，全特麼藏在人民群眾里！」
「她才是真正的釣魚大師，我們這群燒裝備的，在她面前連提鞋都不配，就是一幫垃圾！」
「這麼一對比，我感覺自己蠢得像頭驢。」
「我花了好幾千塊買的進口魚竿，還不如人家腳上那隻破拖鞋，是這個意思吧？」
「這位老奶奶，直接刷新了我一百年的認知！」
「我靠，就沒見過這麼離譜的釣魚方式，關鍵是魚還TM一直上，跟開了掛一樣！」
「這……這他媽的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我不想說話了，真的。我玩了這麼多年魚，本以為自己怎麼也算個高手了，看完這視頻我才發現，我就是個弟弟中的弟弟。」
「所以說，什麼頂配裝備，什麼黑科技，全是虛的，都是商家忽悠我們掏錢的騙局！」
「這老奶奶要是開個釣魚培訓班，我第一個捲鋪蓋去報名，學費多少您開口！」
這位老奶奶的神級釣技，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征服了無數心高氣傲的釣魚佬。
他們甚至在胡哥那抓耳撓腮、一臉憋屈的樣子裡，看到了自己每次出征空軍時的狼狽身影。
原來明星也和咱們普通人沒啥兩樣嘛，也有自己的煙火生活。
褪去光環，他們在生活中，也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甲。
釣不上魚，照樣會氣得跺腳罵娘。
為了那點可憐的面子，也會偷偷摸摸去菜市場買條魚，假裝是自己憑本事釣上來的。
嗅覺敏銳的營銷號們，立刻聞著味兒就跟了上來，光速剪輯製作了一個關於胡哥釣魚的沙雕視頻。
一夜之間，胡哥直接被封神，登上了《釣魚佬傳奇紀錄片》的封面。
「在豪宅和跑車之間，他毅然決然選擇了魚竿。」
「在辦公室和高薪崗位之間，他心無旁騖選擇了釣位。」
「在海軍和陸軍的光榮番號里，他堅定不移地選擇了——空軍！」
「一人，一竿，一整天，靜候奇蹟的降臨。」
「若有深仇大恨，無需著急報復，勸他去學釣魚就夠了。」
「一入釣魚門，從此斬斷滾滾紅塵。」
「手持無情之杆，線拴斷情之弦，眼盯忘情之漂，鉤掛絕情之餌。」
「釣魚前，座駕是賓利；釣魚後，代步靠夏利。」
「有錢不進酒吧會所，只在河邊準時守候。」
「有錢不打麻將撲克，釣魚打卡從不遲來。」
「這個世界或許會崩塌爆炸。」
「但我們釣魚佬，永！不！空！軍！」
「就算釣不到魚，那又怎樣？我們還可以釣鴨子和豬嘛！」
「倘若僥快釣上一條幾十斤重的大魚。」
「那必定是三過家門而不入，挨家挨戶向所有鄰居問路回家。」
對此，功夫巨星成隆大哥也曾做出過精闢點評。
「釣魚的時候，就要全神貫注地去釣。」
「哪怕是在上班的時候，也要偷偷摸摸地溜出去釣。」
「把糟心的工作統統丟進垃圾桶，真正的釣魚技術，都是靠一次次實戰磨練出來的！」
「餵？晚上有空嗎？出來釣魚啊？」
「趕緊的，把你那不愛釣魚的壞毛病給改了！」
「時間浪費了，那可就真的浪費了。」
「別猶豫了，趕緊約上你的好兄弟，一起出去爽一把！」
就連傳說中的五星釣魚大將軍麥克阿瑟，也對此發表了著名評論：
「他們都說釣魚會讓人上癮。」
「這怎麼可能呢？」
「你看我，天天都在釣魚，也從沒見我上過癮啊。」
大型人文紀錄片《釣魚佬的傳奇一生》，正在為您持續播出……
……
秦風這個視頻，就像病毒一樣瘋狂傳播，點讚數很快就衝破了五十萬大關。
評論區更是炸了鍋，密密麻麻地蓋了兩萬多樓。
他的粉絲數量，也如同坐上了火箭，從無人問津暴漲到了三十萬。
這才僅僅跟拍了三天啊！
平均下來，一天就能吸粉十萬，這速度簡直離譜。
秦風一覺睡醒，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手機上那誇張的數字，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了。
他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等粉絲再多點，搞個直播帶貨，豈不是美滋滋？
現在那些小網紅，一場直播下來，光收禮物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更別提那些頭部的大網紅了，那收入簡直不敢想。
秦風的眼前，仿佛突然出現了一條全新的康莊大道。
如果實在拍不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瓜，轉型當個網紅，似乎也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但是，秦風內心深處還是不相信，自己會永遠拍不到猛料。
只不過，想從胡哥身上再挖出什麼大瓜，看樣子是徹底沒戲了。
這傢伙，一到假期休息就扎進河邊釣魚。
是真的純粹地釣魚，而不是打著釣魚的幌子，跑去跟什么小情人幽會。
「唉！」
胡哥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劍俠客」人設，算是徹底崩塌了。
當他從那個御劍飛行的逍遙哥哥，變成了一個為了釣不到魚而抓耳撓腮的接地氣釣魚佬。
胡哥自己做夢恐怕都想不到。
我特麼就是釣個魚而已啊！
我的人設怎麼就崩了？
……
胡哥這邊，也美美地睡了一大覺。
醒來後，一打開手機，就看到自己那位鐵哥們，把那些他上了熱搜的截圖，還有跟老奶奶買魚的「交易現場」，一股腦兒全發了過來。
緊跟著，是一句充滿揶含的嘲諷：「喲，這就是你在朋友圈裡曬的『戰利品』？」
胡哥：……
一瞬間，胡哥整個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明明記得，這次行動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保密工作堪稱頂級了啊！
怎麼還是被偷拍了？！
這狗仔是鬼嗎？
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還是怎麼的？
簡直陰魂不散啊！
他都已經特意換了輛不起眼的車，而且還是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溜出去的。
這都躲不開狗仔的鏡頭？
「我靠，這狗仔有點東西啊！」
那一刻，胡哥心中竟然對秦風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敬佩。
能在自己完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連續跟拍了自己三次。
「媽的，這是遇到掃地僧級別的高手了！！！」
胡-哥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能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的朋友回復。
「我就是隨手拍了張魚的照片而已。」
「你看看我的朋友圈，我有哪一個字說，這條魚是我釣的了嗎？」
胡哥回想起來，自己發朋友圈的時候，確實一個字都沒配，就孤零零地發了張圖片。
當時純粹是因為又困又有點心虛，懶得編文案。
沒想到，這無心之舉，現在竟然成了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靳冬：……
屏幕那頭的靳冬，看到這回復，一時間也給整無語了。
「好好好，你小子開始玩文字遊戲了是吧？」
「我發現，你這臉皮的厚度是越來越超乎我的想像了！」
「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
「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繼續嘴硬吧，你繼續不要臉吧，哥要去拍戲賺錢嘍！」
胡哥：……
儘管嘴上強行挽尊，胡哥心裡還是尷尬得要命。
現在這情況，除了死不承認、一路滾刀，也確實沒有更好的破局之法了。
不過，胡哥在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碰釣魚了！
正好，明天他就要啟程去別的城市拍戲了。
就算想釣，也沒那個時間了。
誰能想到，秦風的一次無心插柳，竟然成功幫助胡哥，徹底戒掉了困擾他多年的釣魚癮。
這也算是歪打正著，助人為樂了。
與此同時，秦風也決定放棄繼續跟拍胡哥了，這哥們身上除了這些不痛不癢的小瓜，實在是挖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猛料。
必須得換個目標了。
至於下一個偷拍誰，他現在還沒想好。
最近這段時間，他也確實累得夠嗆，天天晝伏夜出，跟個蝙蝠似的，一天就睡四五個小時，飯也吃得有一頓沒一頓，胃藥當糖豆吃。
還是先給自己放幾天假，好好休整一下再說吧！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氣氛卻截然不同，警局裡燈火通明，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警員們經過一番殊死搏鬥，終於抓獲了一個連環殺人案的重大嫌疑人。
他們已經連續奮戰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雖然人是抓到了。
但是，他們手裡卻沒有一丁點能夠直接定罪的實質性證據。
在嫌疑人的住所，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兇器，找不到任何沾染血跡的物證。
儘管所有警察的直覺和邏輯推理，都死死地指向他就是那個冷血的兇手。
可法律講的是證據。
沒有證據，再過十二個小時，就必須依法將他釋放。
一旦放虎歸山，再想抓住他，那可就難如登天了。
一時間，整個警局裡，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苦澀與不甘，那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雖然抓住了震驚全市的連環殺人案兇手。
但眼下的情況，卻極度不樂觀。
兇手已經被羈押了十二個小時，倒計時滴答作響，再過十二小時，他就將重獲自由。
正常情況下，對於現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公安機關可以先行拘留，並在二十四小時內進行訊問。
如果檢察院批准逮捕，就可以繼續走後續的司法程序。
刑事拘留的最長時限，可以達到三十七天。
一般情況下，他們有充足的時間來搜集證據。
但這個人，不一樣。
這個兇手，陳某，是一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的父親，是一位跺跺腳都能讓某些領域震三震的重量級人物。
來自上層的壓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警局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被明確告知，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拿出鐵證，否則，必須放人。
……
而且，一般被抓進來的硬骨頭，就算嘴上不認罪。
一套「大記憶恢復術」下來，多半都會哭爹喊娘地老實交代。
能硬扛住「大記憶-恢復術」全套流程的，那都是狠人中的狠人。
早些年，科技手段還比較落後的時候，這套「恢復術」的內容可能包括厚厚的報紙卷、沉重的電話簿，甚至是更直接的物理接觸。
現在文明執法，更多的是從精神層面進行摧殘。
比如說，熬鷹。
拿一盞刺眼的大功率探照燈，二十四小時對著你的臉猛照，就是不讓你合眼。
通過剝奪睡眠，讓你精神一步步走向崩潰的邊緣。
警察人多勢眾，可以輪班上陣，精神抖擻地陪你熬。
而你，只能孤身一人，在無盡的疲憊和光照中苦苦支撐。
僅僅是這一招，就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肉體上的疼痛，尚且可以憑藉意志力忍耐。
但是這種精神上的無盡折磨，足以摧毀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再輔以一些手段，比如把空調開到最低，只給你穿一件單薄的衣服，讓你在寒冷中瑟瑟發抖。
整個過程，可以用一連串簡單的表情來生動概括：
[閉嘴] [咒罵] [敲打] [打臉] [持續咒罵] [持續敲打] [持續打臉] [泣不成聲]
最終，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只能選擇招供。
過去，有很多冤假錯案，就是這樣被「製造」出來的。
因為實在扛不住了，只能違心地認下自己沒犯過的罪。
網上隨便一搜，就能找到很多這樣的案例。
不過，隨著法治的進步和科技手段的提升，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少見了。
如今的刑偵技術越來越高明，獲取證據的途徑也越來越多。
所以，也就越來越不需要依賴那套簡單粗暴的「大-記憶恢復術」了。
但是，這個叫陳某的兇手，完全是個異類。
他從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學習成績好到令人髮指。
年僅二十歲，就已經拿到了博士學位。
家境更是優渥得令人嫉妒。
之後，他遠赴米國深造留學。
如今學成歸來。
如果他不走上犯罪這條不歸路，他絕對會成為社會精英，國之棟樑。
然而，天才，往往都有著異於常人的驕傲與偏執。
陳某，就是一個傲到骨子裡的人。
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仿佛已經刻進了他的DNA里。
按理說，像他這樣的人，什麼都不缺，金錢、地位、前途，應有盡有。
根本沒有理由去鋌而走險，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這就得怪他有一個極其嚴厲，甚至可以說是變態的母親。
在他小的時候，母親對他實行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軍事化管理。
只要稍有不聽話，迎來的就是一頓不分青紅皂白的毒打。
那段暗無天日的童年，在他幼小的心靈上，刻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陰影。
直到十五歲那年，他的母親因病去世。
他才終於從那個女人的魔爪下解脫了出來。
現在，警方甚至嚴重懷疑，當年他母親的猝然離世，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但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早已死無對證，無從查起了。
而正是因為那段扭曲的童年陰影。
導致他現在只要一看見有母親打罵自己的孩子。
他內心深處的惡魔就會被喚醒，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便會衝上頭頂。
於是，他已經喪心病狂地連續殺害了十幾個，在他看來「不配為母」的女人。
而且，他每次犯罪之後，都像一個幽靈，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證據。
現場只有被警方發現的，零零散散的屍體碎塊。
那手段，殘忍到了極點，令人髮指。
他每次殺完人後，似乎還不解氣，還要將屍體殘忍地肢解。
警方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情況下，為什麼能如此確定他就是殺人兇手呢？
那是因為，這個傢伙極度自負，多次在網絡上公然挑釁警方的權威。
他不僅發表過「所有打罵孩子的母親，都該死」之類的極端言論。
甚至還跟警方玩起了「預告殺人」的致命遊戲。
就在幾天前，他剛剛在網上發布了新的殺人預告。
而現在，又有一位年輕的母親離奇失蹤了。
不用想也知道，估計已經慘遭他的毒手。
局長怒不可遏，拍著桌子下達了死命令，這才不顧一切地把他抓了進來。
現在，十二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上頭得知他被抓捕後，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向局長施壓。
言下之意很明確：二十四小時之內，要麼拿出證據將他正式批捕，要麼，就必須放人。
而警察們手裡，現在最最缺少的，就是那該死的證據。
他的犯罪手法，高明得匪夷所-思，甚至讓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想不明白。
高智商犯罪，確實令人頭疼，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雖然狂妄地承認自己殺了十幾個人，但警方目前為止，只找到了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其他的受害者，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了無蹤跡。
現在，警察們已經把他家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連他家的水錶都查了好幾遍。
一度懷疑他會把屍體攪碎成肉泥，然後衝進下水道。
然而，經過最先進的魯米諾試劑檢測，他家裡乾淨得像個無菌實驗室，連一丁點血跡反應都沒有。
時至今日，警方連第一案發現場到底在哪裡，都一無所知。
……
審訊室外，所有警察都焦急萬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再過十幾個小時，如果還找不到任何證據，就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惡魔大搖大擺地走出警局大門。
一旦放他出去，雖然理論上可以對他進行監控。
但是，以他背後那個大人物的能量，分分鐘就能把他送到國外，完全不是問題。
真要讓他出了國，以後就算找到了堆積如山的證據，也只能望洋興嘆，鞭長莫及了。
眼下，陳某正被關在冰冷的審訊室里。
警察們正在輪番上陣，用盡了各種審訊手段。
言語挑釁、激將法、心理恐嚇……
所有能用的話術和策略，全都使了個遍。
但是，陳某的臉上，卻始終掛著一抹輕蔑而驕傲的微笑。
「這些騷操作，在座的各位釣魚佬，哪個沒玩過，嗯？」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用一根魚線震驚全網的視頻，簡直像一顆深水炸彈，在釣魚圈裡炸開了鍋。
尤其是一幫自詡為「釣王」的發燒友，看完視頻後，一個個呆若木雞，眼神空洞，開始深度懷疑自己這小半輩子到底圖了個啥。
他們為了釣魚，燒錢買各種頂配裝備，從碳纖維魚竿到智能探魚器，一應俱全。
他們熬夜研究不同魚種的口味偏好，哪種窩料能誘魚，哪種魚線更結實，什麼鉤型更容易中魚。
那裝備，一個比一個專業，一個比一個亮眼，擺出來跟軍火展示似的。
然而，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面前：裝備的精良程度，往往和釣上來的魚獲數量，成了一個扎心的反比。
傢伙事兒越是齊全得能開店，釣技就越是爛得一塌糊塗。
而這位老奶奶，簡直就像是釣魚之神下凡，給他們上了一堂顛覆三觀的實踐課。
她連魚窩都不打！
連浮漂都懶得用！
甚至，魚竿是什麼？能吃嗎？直接一根線，一塊泡沫就開干！
結果呢？水裡的魚跟瘋了似的，一條接著一條，排著隊往她鉤上送。
反觀那群口號喊得震天響，張嘴就是「永不空軍」的釣魚佬們呢？
現實是，十次出征九次空，剩下一次還是迷路了。
他們所謂的「空軍」，那真是空得徹徹底底，連魚星子都見不著。
這跟老奶奶那神乎其神的釣技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次元的較量。
一個是站在雲端的神仙，另一個，是在泥地里打滾的凡人。
「臥槽，這釣魚技術，老子是真TM服了，膝蓋給你！」
「拿個破拖鞋當魚竿使？我滴個親娘，活了三十年，頭一回見識這種騷操作！」
「這老奶奶，我掐指一算，沒有六十年的釣齡，我把魚竿吃了！」
「果然啊，真正的絕世高手，全特麼藏在人民群眾里！」
「她才是真正的釣魚大師，我們這群燒裝備的，在她面前連提鞋都不配，就是一幫垃圾！」
「這麼一對比，我感覺自己蠢得像頭驢。」
「我花了好幾千塊買的進口魚竿，還不如人家腳上那隻破拖鞋，是這個意思吧？」
「這位老奶奶，直接刷新了我一百年的認知！」
「我靠，就沒見過這麼離譜的釣魚方式，關鍵是魚還TM一直上，跟開了掛一樣！」
「這……這他媽的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我不想說話了，真的。我玩了這麼多年魚，本以為自己怎麼也算個高手了，看完這視頻我才發現，我就是個弟弟中的弟弟。」
「所以說，什麼頂配裝備，什麼黑科技，全是虛的，都是商家忽悠我們掏錢的騙局！」
「這老奶奶要是開個釣魚培訓班，我第一個捲鋪蓋去報名，學費多少您開口！」
這位老奶奶的神級釣技，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征服了無數心高氣傲的釣魚佬。
他們甚至在胡哥那抓耳撓腮、一臉憋屈的樣子裡，看到了自己每次出征空軍時的狼狽身影。
原來明星也和咱們普通人沒啥兩樣嘛，也有自己的煙火生活。
褪去光環，他們在生活中，也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甲。
釣不上魚，照樣會氣得跺腳罵娘。
為了那點可憐的面子，也會偷偷摸摸去菜市場買條魚，假裝是自己憑本事釣上來的。
嗅覺敏銳的營銷號們，立刻聞著味兒就跟了上來，光速剪輯製作了一個關於胡哥釣魚的沙雕視頻。
一夜之間，胡哥直接被封神，登上了《釣魚佬傳奇紀錄片》的封面。
「在豪宅和跑車之間，他毅然決然選擇了魚竿。」
「在辦公室和高薪崗位之間，他心無旁騖選擇了釣位。」
「在海軍和陸軍的光榮番號里，他堅定不移地選擇了——空軍！」
「一人，一竿，一整天，靜候奇蹟的降臨。」
「若有深仇大恨，無需著急報復，勸他去學釣魚就夠了。」
「一入釣魚門，從此斬斷滾滾紅塵。」
「手持無情之杆，線拴斷情之弦，眼盯忘情之漂，鉤掛絕情之餌。」
「釣魚前，座駕是賓利；釣魚後，代步靠夏利。」
「有錢不進酒吧會所，只在河邊準時守候。」
「有錢不打麻將撲克，釣魚打卡從不遲來。」
「這個世界或許會崩塌爆炸。」
「但我們釣魚佬，永！不！空！軍！」
「就算釣不到魚，那又怎樣？我們還可以釣鴨子和豬嘛！」
「倘若僥快釣上一條幾十斤重的大魚。」
「那必定是三過家門而不入，挨家挨戶向所有鄰居問路回家。」
對此，功夫巨星成隆大哥也曾做出過精闢點評。
「釣魚的時候，就要全神貫注地去釣。」
「哪怕是在上班的時候，也要偷偷摸摸地溜出去釣。」
「把糟心的工作統統丟進垃圾桶，真正的釣魚技術，都是靠一次次實戰磨練出來的！」
「餵？晚上有空嗎？出來釣魚啊？」
「趕緊的，把你那不愛釣魚的壞毛病給改了！」
「時間浪費了，那可就真的浪費了。」
「別猶豫了，趕緊約上你的好兄弟，一起出去爽一把！」
就連傳說中的五星釣魚大將軍麥克阿瑟，也對此發表了著名評論：
「他們都說釣魚會讓人上癮。」
「這怎麼可能呢？」
「你看我，天天都在釣魚，也從沒見我上過癮啊。」
大型人文紀錄片《釣魚佬的傳奇一生》，正在為您持續播出……
……
秦風這個視頻，就像病毒一樣瘋狂傳播，點讚數很快就衝破了五十萬大關。
評論區更是炸了鍋，密密麻麻地蓋了兩萬多樓。
他的粉絲數量，也如同坐上了火箭，從無人問津暴漲到了三十萬。
這才僅僅跟拍了三天啊！
平均下來，一天就能吸粉十萬，這速度簡直離譜。
秦風一覺睡醒，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手機上那誇張的數字，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了。
他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等粉絲再多點，搞個直播帶貨，豈不是美滋滋？
現在那些小網紅，一場直播下來，光收禮物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更別提那些頭部的大網紅了，那收入簡直不敢想。
秦風的眼前，仿佛突然出現了一條全新的康莊大道。
如果實在拍不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瓜，轉型當個網紅，似乎也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但是，秦風內心深處還是不相信，自己會永遠拍不到猛料。
只不過，想從胡哥身上再挖出什麼大瓜，看樣子是徹底沒戲了。
這傢伙，一到假期休息就扎進河邊釣魚。
是真的純粹地釣魚，而不是打著釣魚的幌子，跑去跟什么小情人幽會。
「唉！」
胡哥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劍俠客」人設，算是徹底崩塌了。
當他從那個御劍飛行的逍遙哥哥，變成了一個為了釣不到魚而抓耳撓腮的接地氣釣魚佬。
胡哥自己做夢恐怕都想不到。
我特麼就是釣個魚而已啊！
我的人設怎麼就崩了？
……
胡哥這邊，也美美地睡了一大覺。
醒來後，一打開手機，就看到自己那位鐵哥們，把那些他上了熱搜的截圖，還有跟老奶奶買魚的「交易現場」，一股腦兒全發了過來。
緊跟著，是一句充滿揶含的嘲諷：「喲，這就是你在朋友圈裡曬的『戰利品』？」
胡哥：……
一瞬間，胡哥整個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明明記得，這次行動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保密工作堪稱頂級了啊！
怎麼還是被偷拍了？！
這狗仔是鬼嗎？
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還是怎麼的？
簡直陰魂不散啊！
他都已經特意換了輛不起眼的車，而且還是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溜出去的。
這都躲不開狗仔的鏡頭？
「我靠，這狗仔有點東西啊！」
那一刻，胡哥心中竟然對秦風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敬佩。
能在自己完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連續跟拍了自己三次。
「媽的，這是遇到掃地僧級別的高手了！！！」
胡-哥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能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的朋友回復。
「我就是隨手拍了張魚的照片而已。」
「你看看我的朋友圈，我有哪一個字說，這條魚是我釣的了嗎？」
胡哥回想起來，自己發朋友圈的時候，確實一個字都沒配，就孤零零地發了張圖片。
當時純粹是因為又困又有點心虛，懶得編文案。
沒想到，這無心之舉，現在竟然成了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靳冬：……
屏幕那頭的靳冬，看到這回復，一時間也給整無語了。
「好好好，你小子開始玩文字遊戲了是吧？」
「我發現，你這臉皮的厚度是越來越超乎我的想像了！」
「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
「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繼續嘴硬吧，你繼續不要臉吧，哥要去拍戲賺錢嘍！」
胡哥：……
儘管嘴上強行挽尊，胡哥心裡還是尷尬得要命。
現在這情況，除了死不承認、一路滾刀，也確實沒有更好的破局之法了。
不過，胡哥在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碰釣魚了！
正好，明天他就要啟程去別的城市拍戲了。
就算想釣，也沒那個時間了。
誰能想到，秦風的一次無心插柳，竟然成功幫助胡哥，徹底戒掉了困擾他多年的釣魚癮。
這也算是歪打正著，助人為樂了。
與此同時，秦風也決定放棄繼續跟拍胡哥了，這哥們身上除了這些不痛不癢的小瓜，實在是挖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猛料。
必須得換個目標了。
至於下一個偷拍誰，他現在還沒想好。
最近這段時間，他也確實累得夠嗆，天天晝伏夜出，跟個蝙蝠似的，一天就睡四五個小時，飯也吃得有一頓沒一頓，胃藥當糖豆吃。
還是先給自己放幾天假，好好休整一下再說吧！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氣氛卻截然不同，警局裡燈火通明，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警員們經過一番殊死搏鬥，終於抓獲了一個連環殺人案的重大嫌疑人。
他們已經連續奮戰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雖然人是抓到了。
但是，他們手裡卻沒有一丁點能夠直接定罪的實質性證據。
在嫌疑人的住所，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兇器，找不到任何沾染血跡的物證。
儘管所有警察的直覺和邏輯推理，都死死地指向他就是那個冷血的兇手。
可法律講的是證據。
沒有證據，再過十二個小時，就必須依法將他釋放。
一旦放虎歸山，再想抓住他，那可就難如登天了。
一時間，整個警局裡，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苦澀與不甘，那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雖然抓住了震驚全市的連環殺人案兇手。
但眼下的情況，卻極度不樂觀。
兇手已經被羈押了十二個小時，倒計時滴答作響，再過十二小時，他就將重獲自由。
正常情況下，對於現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公安機關可以先行拘留，並在二十四小時內進行訊問。
如果檢察院批准逮捕，就可以繼續走後續的司法程序。
刑事拘留的最長時限，可以達到三十七天。
一般情況下，他們有充足的時間來搜集證據。
但這個人，不一樣。
這個兇手，陳某，是一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的父親，是一位跺跺腳都能讓某些領域震三震的重量級人物。
來自上層的壓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警局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被明確告知，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拿出鐵證，否則，必須放人。
……
而且，一般被抓進來的硬骨頭，就算嘴上不認罪。
一套「大記憶恢復術」下來，多半都會哭爹喊娘地老實交代。
能硬扛住「大記憶-恢復術」全套流程的，那都是狠人中的狠人。
早些年，科技手段還比較落後的時候，這套「恢復術」的內容可能包括厚厚的報紙卷、沉重的電話簿，甚至是更直接的物理接觸。
現在文明執法，更多的是從精神層面進行摧殘。
比如說，熬鷹。
拿一盞刺眼的大功率探照燈，二十四小時對著你的臉猛照，就是不讓你合眼。
通過剝奪睡眠，讓你精神一步步走向崩潰的邊緣。
警察人多勢眾，可以輪班上陣，精神抖擻地陪你熬。
而你，只能孤身一人，在無盡的疲憊和光照中苦苦支撐。
僅僅是這一招，就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肉體上的疼痛，尚且可以憑藉意志力忍耐。
但是這種精神上的無盡折磨，足以摧毀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再輔以一些手段，比如把空調開到最低，只給你穿一件單薄的衣服，讓你在寒冷中瑟瑟發抖。
整個過程，可以用一連串簡單的表情來生動概括：
[閉嘴] [咒罵] [敲打] [打臉] [持續咒罵] [持續敲打] [持續打臉] [泣不成聲]
最終，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只能選擇招供。
過去，有很多冤假錯案，就是這樣被「製造」出來的。
因為實在扛不住了，只能違心地認下自己沒犯過的罪。
網上隨便一搜，就能找到很多這樣的案例。
不過，隨著法治的進步和科技手段的提升，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少見了。
如今的刑偵技術越來越高明，獲取證據的途徑也越來越多。
所以，也就越來越不需要依賴那套簡單粗暴的「大-記憶恢復術」了。
但是，這個叫陳某的兇手，完全是個異類。
他從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學習成績好到令人髮指。
年僅二十歲，就已經拿到了博士學位。
家境更是優渥得令人嫉妒。
之後，他遠赴米國深造留學。
如今學成歸來。
如果他不走上犯罪這條不歸路，他絕對會成為社會精英，國之棟樑。
然而，天才，往往都有著異於常人的驕傲與偏執。
陳某，就是一個傲到骨子裡的人。
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仿佛已經刻進了他的DNA里。
按理說，像他這樣的人，什麼都不缺，金錢、地位、前途，應有盡有。
根本沒有理由去鋌而走險，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這就得怪他有一個極其嚴厲，甚至可以說是變態的母親。
在他小的時候，母親對他實行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軍事化管理。
只要稍有不聽話，迎來的就是一頓不分青紅皂白的毒打。
那段暗無天日的童年，在他幼小的心靈上，刻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陰影。
直到十五歲那年，他的母親因病去世。
他才終於從那個女人的魔爪下解脫了出來。
現在，警方甚至嚴重懷疑，當年他母親的猝然離世，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但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早已死無對證，無從查起了。
而正是因為那段扭曲的童年陰影。
導致他現在只要一看見有母親打罵自己的孩子。
他內心深處的惡魔就會被喚醒，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便會衝上頭頂。
於是，他已經喪心病狂地連續殺害了十幾個，在他看來「不配為母」的女人。
而且，他每次犯罪之後，都像一個幽靈，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證據。
現場只有被警方發現的，零零散散的屍體碎塊。
那手段，殘忍到了極點，令人髮指。
他每次殺完人後，似乎還不解氣，還要將屍體殘忍地肢解。
警方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情況下，為什麼能如此確定他就是殺人兇手呢？
那是因為，這個傢伙極度自負，多次在網絡上公然挑釁警方的權威。
他不僅發表過「所有打罵孩子的母親，都該死」之類的極端言論。
甚至還跟警方玩起了「預告殺人」的致命遊戲。
就在幾天前，他剛剛在網上發布了新的殺人預告。
而現在，又有一位年輕的母親離奇失蹤了。
不用想也知道，估計已經慘遭他的毒手。
局長怒不可遏，拍著桌子下達了死命令，這才不顧一切地把他抓了進來。
現在，十二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上頭得知他被抓捕後，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向局長施壓。
言下之意很明確：二十四小時之內，要麼拿出證據將他正式批捕，要麼，就必須放人。
而警察們手裡，現在最最缺少的，就是那該死的證據。
他的犯罪手法，高明得匪夷所-思，甚至讓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想不明白。
高智商犯罪，確實令人頭疼，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雖然狂妄地承認自己殺了十幾個人，但警方目前為止，只找到了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其他的受害者，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了無蹤跡。
現在，警察們已經把他家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連他家的水錶都查了好幾遍。
一度懷疑他會把屍體攪碎成肉泥，然後衝進下水道。
然而，經過最先進的魯米諾試劑檢測，他家裡乾淨得像個無菌實驗室，連一丁點血跡反應都沒有。
時至今日，警方連第一案發現場到底在哪裡，都一無所知。
……
審訊室外，所有警察都焦急萬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再過十幾個小時，如果還找不到任何證據，就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惡魔大搖大擺地走出警局大門。
一旦放他出去，雖然理論上可以對他進行監控。
但是，以他背後那個大人物的能量，分分鐘就能把他送到國外，完全不是問題。
真要讓他出了國，以後就算找到了堆積如山的證據，也只能望洋興嘆，鞭長莫及了。
眼下，陳某正被關在冰冷的審訊室里。
警察們正在輪番上陣，用盡了各種審訊手段。
言語挑釁、激將法、心理恐嚇……
所有能用的話術和策略，全都使了個遍。
但是，陳某的臉上，卻始終掛著一抹輕蔑而驕傲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