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鳳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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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後果。」

  明顯感覺這四個字在說出來的時候。

  這個殺人犯的肩膀已經開始輕微發抖。

  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

  「消失的記憶問題不大,」林澤川的聲音沉穩,「我們大腦每天都會修剪沒用的突觸,就像整理舊文件,忘事是常態。但更改或上傳的記憶不一樣,它們是『被強行植入的新文件』。」

  他身體微微前傾:「大腦有套『現實檢驗系統』,藏在額葉皮層里。當兩段記憶出現邏輯衝突,比如你清楚記得自己當時的恐懼,卻突然多了一段『你很興奮』的記憶,額葉會不斷發出『錯誤信號』。就像電腦同時運行兩個互相排斥的程序,風扇會狂轉,最後可能死機。」

  殺人犯此時的呼吸亂了,額角滲出細汗:「死機?那……會怎樣?」

  「一開始是輕微的認知失調。」林澤川的語氣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邏輯。

  「你會反覆想『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但如果衝突太激烈,比如時間線徹底混亂,你記得自己三十歲殺人,卻被植入了二十歲就已經入獄的記憶,海馬體負責的時間感知會崩潰。」

  他停頓半秒,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敲在實處:「更嚴重的是情感中樞的紊亂。殺人的記憶會激活杏仁核的恐懼反應,而偽造的『救人』記憶可能觸發愧疚感,兩種完全相反的情緒信號同時衝擊下丘腦,會讓你突然暴怒,又突然癱軟,最後連『我是誰』都搞不清。」

  「這不是簡單的『精神病』。」

  林澤川補充道,「是神經網絡的自我攻擊。就像免疫系統把自身細胞當成病毒,你的大腦會逐漸失去區分真實與虛構的能力。但反過來想,這也說明強行改記憶的難度極大,它得精準到每個突觸的連接強度,否則一早就會露餡。」

  李晚星看著殺人犯手中的那個照片向著林澤川追問:「所以,要麼全部替換,要麼就必須修飾好所有細節?」

  聽罷,林澤川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差不多這個意思吧,單獨的事件增加幾乎不成立,不過就算你的記憶被完全更改,也別擔心,你,還是你。」

  「因為潛意識的存在。」林澤川此時的目光堅定。

  「潛意識被認為是大腦在無意識狀態下的一種信息處理和存儲機制,在記憶更改時,原本的記憶痕跡不會被完全抹去,只是被新的記憶所掩蓋或抑制。」

  不知道什麼時候楊天昊也來到了桌子邊,:「意思是就像硬碟上的數據被新數據覆蓋,但是通過特殊技術仍可以恢復部分原有數據?」

  「可以這麼理解,因為被更改的記憶是顯意識層面的,所以潛意識層面的記憶儲存區域可能保持相對完整,特定的刺激下,可以被重新激活。」

  林澤川看了眼牆角的蜘蛛網,「舉個簡單的例子,即使顯意識記憶被更改,但是潛意識中的情感反應模式、深層的人格特質可能依然保留著與原本記憶相關的信息,一個人原本害怕蜘蛛,在記憶被更改後,顯意識里沒有了相關記憶,但是在看到蜘蛛時,恐懼反應可能依然存在。」

  這時的李晚星已經拿起了桌面上的那個匕首觀察了起來,:「所以你在提到一些涉及自我保護的事情時,本能會去找自己腰間的...武器。」

  此時的楊天昊恍然大悟:「哇哦,所以你覺得他在說謊,因為身體的本能不會騙人?你們這腦子怎麼長的..哦,對了,我解開了電腦里其中一個隱藏的加密文件,文件名叫『鳳凰計劃』」

  「不過,只能查看到其中的一個一級目錄,其餘的都需要生物級別的驗證,從代碼里看是需要兩種方式,哎,這錢看樣子不好掙啊。」

  「要不我先給拿上來咱們看看?」說著楊天昊就打算轉身去取電腦。

  「去下面看。」李晚星放下手裡的匕首就要向地下室走去。

  林澤川並沒有動身,而是看著這個殺人犯思考了會,「別急,現在我們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要不,再詳細說說更早的一些事情,我們就算要幫你,也得有個方向。」

  殺人犯身形一頓,林澤川追問了一句:「對不對。」

  他就這麼低著頭沒有任何動作,手裡一直握著那個吊墜。

  就當林澤川以為他不想說的時候,這個殺人犯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反正已經這樣了,就當釋放一下壓力吧。」

  「殺人...得從幾年前冬天的雪夜說起。」

  ...


  楊天昊停下去往地下室的腳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關上了門窗,拿出可樂,然後搬過來一個椅子。

  他就這樣悠哉的坐在林澤川的後面,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然後一副吃瓜群眾的表情看著面前的殺人犯。

  這個一米九多的男人抬眼看了一下楊天昊,那種殺過人的狠戾感是掩藏不住的。

  天昊小朋友瞬間夾緊了雙腿眼神掃向了別處。

  但是耳朵還是不自覺的靠近了點桌子。

  李晚星見狀也回到了窗下的藤椅上。

  「叫我張大力就行,我家在東北的冰城,我當過幾年兵,退伍後在一家個人的安保公司上班,我和我媳婦是在一次出任務的時候認識的。」

  然後好像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憶,獨自坐在那發了好幾秒的呆。

  捏了捏桌子上的空煙盒,「有煙麼?」

  這個叫張大力的男人伸出兩個手指,看三人都沒作反應,只得悻悻的放下了手。

  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然後緊咬後槽牙,「直到那幫該死的俄國人出現,這幫毒販子該死!該死!!該死!!!」

  只見他渾身青筋凸起,好像要吃人一樣,但是發現沒有能宣洩的目標,眼睛微閉,調整了下狀態。

  「內年冬天,我清楚的記得事發當天爾濱的雪下的很大,我媳婦兒特別喜歡雪,非拽著我去老江沿兒看雪景,好巧不巧,碰到了幾個....」說到這微微一頓,整個人都陷入了當時的回憶。

  「我們碰到了一場毒品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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