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子池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解釋道：「王老將軍，使不得，使不得啊！」
「皇爺爺和我現在穿的可是便服，玩的是微服私訪。」
「您這派人一嚷嚷，動靜鬧得那麼大，不出半個時辰，整個咸陽城都知道了。」
「那還叫什麼微服私訪？那不成顯眼包了嗎？咱們直接開道回宮得了。」
一番話說得王翦目瞪口呆。
始皇帝則是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許。
「對！子池說得對！」
「王翦啊王翦，你真是糊塗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王翦的臉「唰」一下就白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猛地躬身，朝著始皇帝和子池深深一揖。
「老臣疏忽！老臣思慮不周！請陛下和聖孫恕罪！」
他心裡翻江倒海，聖孫不僅天資聰穎，心思更是縝密到了這個地步
！自己這點小算盤，不僅被陛下看穿，連行事中的疏漏，都被聖孫一眼指出。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就在這時，包間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了其他食客的議論聲。
「哎，你聽說了沒？今天官府在街上抓了幾個紅毛綠眼睛的洋人！」
「咋沒聽說！告示都貼出來了，說是從極西之地來的騙子！」
「專門用些不值錢的亮晶晶玩意兒騙錢！還好我前幾天忍住了沒買！」
「是嗎？我還以為是什麼稀罕寶貝呢。」
「不過那些人長得可真是奇形怪狀的，跟咱們完全不一樣。」
「也不知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
這些議論聲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包間三人的耳朵里。
王翦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想起了剛才那個被審問的西方男子，又想起了子池那口流利到詭異的「鳥語」。
他終於忍不住，滿懷困惑地向子池問道。
「聖孫……這西方，究竟在何處？世上，當真有那麼多金髮碧眼之人？」
子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王老將軍，這個世界很大的。」
「我們大秦，屬於東方國度。」
「從我們這裡，一直向西，穿過一望無際的沙漠。」
「再翻過連綿不絕的高山，就能到達西方世界。」
「那裡生活的人，大部分都是金髮碧眼，高鼻深目，跟我們長相不同。」
「但也是人，不是什麼妖怪。」
王翦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世界觀，還停留在中原為世界中心，四周皆是蠻夷的階段。
現在突然告訴他，在遙遠的西方。
還有一個完全不同，並且人口眾多的文明世界，這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始皇帝見狀，伸手拍了拍老夥計的肩膀，安慰道。
「老將軍，不必如此。朕當初聽子池說起這些『世界地理』時，也想了很長時間才慢慢想通。」
說著，他又瞥了王翦一眼。
「還有，把你那個不成器的孫兒王離，也給朕送進去！」
「一天到晚就知道舞刀弄槍，能有什麼大出息？」
「讓他去學院裡多學些經世濟民的本事，開闊開闊眼界，比什麼都強！」
王翦被始皇帝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只能幹巴巴地看著子池，眼神里全是複雜。
子池看出了他的疑慮，笑著解釋道：「王老將軍，學院不僅僅是教書育人的地方。」
「它更應該是一個能讓天下學士盡情揮灑才情，百家爭鳴的樂園。」
「只要他們的學說有利於大秦，有利於百姓，那便都可以在學院裡找到一席之地。」
「我們不僅要培養官員，更要培養各種各樣的人才。」
「懂水利的，懂算學的，懂格物的，甚至……懂這天下山川地理的。」
子池的話，擲地有聲。
始皇帝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端起酒爵，目光悠遠。
「子池說得好啊！」
「我大秦如今最缺的是什麼？不是能征善戰的將軍，不是悍不畏死的士卒。」
「而是能夠治理天下，能夠讓萬民歸心的能臣幹吏！」
他重重放下酒爵，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這大秦學院，必須建！而且要儘快建！越大越好！」
王翦聽著祖孫二人的對話，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終於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只知道依靠軍功和法治來強壓天下的時代了。
聖孫的出現，正在為這個龐大的帝國，注入一股全新的，他幾乎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鄭重地拱手。
「陛下與聖孫深謀遠慮，老臣佩服！學院建成之日，必是我大秦真正的萬世基業開啟之時！」
就在這時，外面的議論聲陡然拔高，蓋過了他們三人的談話。
「安亦那事兒，有什麼好爭的？」
一個粗獷的嗓門嚷嚷道，「他自己犯法，私藏犯人，按律當斬！這沒毛病吧？」
「沒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一個亭長，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立刻有人反駁：「那他家裡人呢？」
「他老娘都七十多了，還有他那幾歲的娃兒，也全都要被抓去當官奴。」
「這……這是不是太過了點？」
「過什麼過？大秦律法，一人犯法，鄰里連坐！」
「他這還是家人，不連坐他們連坐誰？要怪就怪安亦自己不長眼！」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沒人情味兒！」
「人情味兒能當飯吃嗎？沒有嚴刑峻法，天下早就亂套了！我看就該這麼辦！」
包間裡，始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這個話題有些敏感。
就在外面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帶著風塵僕僕氣息的沙啞聲音插了進來。
「哎喲喂，幾位大哥，為這點事兒吵什麼呀。」
「我跟你們說個稀罕事兒，比這有意思多了！」
那人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聽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前陣子從南邊邊境回來，路過一片荒山野嶺，你們猜我看見了啥？」
「一到晚上，那山谷里就冒紅色的濃煙！跟血一樣！」
「煙裡頭啊，還有人影晃來晃去，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
「我當時就一個激靈！乖乖，這怕不是什麼天材地寶要出世了吧？」
這話一出，整個酒樓大堂都安靜了不少。
「真的假的？」
「紅色濃煙？還有人影？」
「快說說！後來呢？你拿到寶貝沒有？」
眾人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紛紛催促。
那人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懊惱。
「別提了！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趁著天亮就摸過去。」
「拿著鋤頭在那山谷里挖了好幾天，把地都給刨了一層，結果連個屁都沒找到！」
「寶貝沒見著，我還被那紅色的煙給傷了！」
「皇爺爺和我現在穿的可是便服，玩的是微服私訪。」
「您這派人一嚷嚷，動靜鬧得那麼大，不出半個時辰，整個咸陽城都知道了。」
「那還叫什麼微服私訪？那不成顯眼包了嗎？咱們直接開道回宮得了。」
一番話說得王翦目瞪口呆。
始皇帝則是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許。
「對！子池說得對！」
「王翦啊王翦，你真是糊塗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王翦的臉「唰」一下就白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猛地躬身，朝著始皇帝和子池深深一揖。
「老臣疏忽！老臣思慮不周！請陛下和聖孫恕罪！」
他心裡翻江倒海，聖孫不僅天資聰穎，心思更是縝密到了這個地步
！自己這點小算盤，不僅被陛下看穿，連行事中的疏漏，都被聖孫一眼指出。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就在這時，包間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了其他食客的議論聲。
「哎，你聽說了沒？今天官府在街上抓了幾個紅毛綠眼睛的洋人！」
「咋沒聽說！告示都貼出來了，說是從極西之地來的騙子！」
「專門用些不值錢的亮晶晶玩意兒騙錢！還好我前幾天忍住了沒買！」
「是嗎？我還以為是什麼稀罕寶貝呢。」
「不過那些人長得可真是奇形怪狀的，跟咱們完全不一樣。」
「也不知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
這些議論聲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包間三人的耳朵里。
王翦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想起了剛才那個被審問的西方男子，又想起了子池那口流利到詭異的「鳥語」。
他終於忍不住，滿懷困惑地向子池問道。
「聖孫……這西方，究竟在何處？世上，當真有那麼多金髮碧眼之人？」
子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王老將軍，這個世界很大的。」
「我們大秦，屬於東方國度。」
「從我們這裡，一直向西，穿過一望無際的沙漠。」
「再翻過連綿不絕的高山，就能到達西方世界。」
「那裡生活的人，大部分都是金髮碧眼，高鼻深目，跟我們長相不同。」
「但也是人，不是什麼妖怪。」
王翦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世界觀，還停留在中原為世界中心，四周皆是蠻夷的階段。
現在突然告訴他，在遙遠的西方。
還有一個完全不同，並且人口眾多的文明世界，這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始皇帝見狀，伸手拍了拍老夥計的肩膀，安慰道。
「老將軍，不必如此。朕當初聽子池說起這些『世界地理』時，也想了很長時間才慢慢想通。」
說著，他又瞥了王翦一眼。
「還有，把你那個不成器的孫兒王離，也給朕送進去！」
「一天到晚就知道舞刀弄槍，能有什麼大出息？」
「讓他去學院裡多學些經世濟民的本事，開闊開闊眼界，比什麼都強！」
王翦被始皇帝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只能幹巴巴地看著子池，眼神里全是複雜。
子池看出了他的疑慮，笑著解釋道：「王老將軍，學院不僅僅是教書育人的地方。」
「它更應該是一個能讓天下學士盡情揮灑才情，百家爭鳴的樂園。」
「只要他們的學說有利於大秦，有利於百姓，那便都可以在學院裡找到一席之地。」
「我們不僅要培養官員，更要培養各種各樣的人才。」
「懂水利的，懂算學的，懂格物的，甚至……懂這天下山川地理的。」
子池的話，擲地有聲。
始皇帝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端起酒爵，目光悠遠。
「子池說得好啊！」
「我大秦如今最缺的是什麼？不是能征善戰的將軍，不是悍不畏死的士卒。」
「而是能夠治理天下，能夠讓萬民歸心的能臣幹吏！」
他重重放下酒爵，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這大秦學院，必須建！而且要儘快建！越大越好！」
王翦聽著祖孫二人的對話，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終於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只知道依靠軍功和法治來強壓天下的時代了。
聖孫的出現，正在為這個龐大的帝國，注入一股全新的，他幾乎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鄭重地拱手。
「陛下與聖孫深謀遠慮，老臣佩服！學院建成之日，必是我大秦真正的萬世基業開啟之時！」
就在這時，外面的議論聲陡然拔高，蓋過了他們三人的談話。
「安亦那事兒，有什麼好爭的？」
一個粗獷的嗓門嚷嚷道，「他自己犯法，私藏犯人，按律當斬！這沒毛病吧？」
「沒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一個亭長，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立刻有人反駁：「那他家裡人呢？」
「他老娘都七十多了，還有他那幾歲的娃兒，也全都要被抓去當官奴。」
「這……這是不是太過了點？」
「過什麼過？大秦律法，一人犯法，鄰里連坐！」
「他這還是家人，不連坐他們連坐誰？要怪就怪安亦自己不長眼！」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沒人情味兒！」
「人情味兒能當飯吃嗎？沒有嚴刑峻法，天下早就亂套了！我看就該這麼辦！」
包間裡，始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這個話題有些敏感。
就在外面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帶著風塵僕僕氣息的沙啞聲音插了進來。
「哎喲喂，幾位大哥，為這點事兒吵什麼呀。」
「我跟你們說個稀罕事兒，比這有意思多了！」
那人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聽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前陣子從南邊邊境回來，路過一片荒山野嶺，你們猜我看見了啥？」
「一到晚上，那山谷里就冒紅色的濃煙！跟血一樣！」
「煙裡頭啊，還有人影晃來晃去，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
「我當時就一個激靈！乖乖，這怕不是什麼天材地寶要出世了吧？」
這話一出，整個酒樓大堂都安靜了不少。
「真的假的？」
「紅色濃煙？還有人影？」
「快說說！後來呢？你拿到寶貝沒有？」
眾人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紛紛催促。
那人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懊惱。
「別提了！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趁著天亮就摸過去。」
「拿著鋤頭在那山谷里挖了好幾天，把地都給刨了一層，結果連個屁都沒找到！」
「寶貝沒見著，我還被那紅色的煙給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