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哦？何以見得？
子池便將他攙扶到龍榻上歇息，自己則悄然退出了宮殿。
夜色如水，他獨自一人漫步在空曠的宮道上，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翌日。
天還未亮，咸陽宮的朝會大殿便已經人聲鼎沸。
一群大臣圍在一起，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聽說了嗎？北地郡那邊，又有上百戶佃農跑了！」
「何止北地郡！上郡、隴西，情況都差不多！」
「再這麼下去，咱們好不容易從匈奴人手裡搶來的地，都要變成荒地了！」
一個官員捶著胸口，痛心疾首。
「誰說不是呢？那些刁民，放著好好的地不種，非要往關內跑！簡直不可理喻！」
「這能怪誰？還不是因為之前分的田地太多了！」
「那些個泥腿子，一下子得了那麼多地，人心都野了，誰還願意老老實實當佃戶？」
「必須得想個辦法！依我看，就該把分下去的田地收回來一部分，不然遲早要出大亂子！」
大臣們七嘴八舌，吵得不可開交。
而大殿的另一頭，王翦、李斯、馮去疾三個老頭子。
卻優哉游哉地站著，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
仿佛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高亢的唱喏聲。
「陛下駕到——！」
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群臣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始皇帝身著黑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邁著沉穩的步伐。
一步步走上高台，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跪著的文武百官，不怒自威。
「眾卿平身。」
「謝陛下！」
大臣們戰戰兢兢地站起身。
剛才還吵得面紅耳赤的一群人，現在個個都成了鵪鶉，低著頭不敢出聲。
始皇帝也沒有理會他們剛才在爭論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直接宣布道。
「今日，有兩件事要宣布。」
「其一，王賁、李信、蒙毅三位將軍，北擊匈奴，大勝凱旋，今日回朝！」
「其二，朕，將親自出城，於咸陽十里之外，為我大秦的英雄們，接風洗塵！」
轟！
始皇帝的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大臣都懵了。
自古以來，哪有君王親迎臣子的道理？這於禮不合啊！
「陛下！萬萬不可啊！」
「陛下三思！此舉有違祖制！」
一群言官率先跳了出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勸諫。
然而，始皇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根本沒有搭理的意思。
他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拂袖而去。
「擺駕！出城！」
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內，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王翦、李斯、馮去疾三人對視一眼。
嘴角都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連忙邁開步子，緊緊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眾大臣，跪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咸陽宮外。
巨大的皇攆早已備好，金戈鐵馬，儀仗威嚴。
始皇帝剛剛登上皇攆，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側。
正是子池。
他今日也換上了一身玄色錦袍。
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站在那裡，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大父。」子池躬身行禮。
始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將他拉上皇攆。
「走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隊伍，朝著城門方向進發。
皇攆內，空間寬敞。
始皇帝和子池相對而坐，王翦、李斯、馮去疾三人則坐在下首。
氣氛有些安靜。
最終，還是王翦這個老將軍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始皇帝，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陛下，您變了。」
始皇帝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淡淡地問：「哦？何以見得？」
王翦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旁邊正襟危坐的子池。
「若是在以前，陛下可不會做出親迎將士這等驚世駭俗之舉。」
「老臣斗膽猜測，這背後，定然是有小公子殿下的指點吧？」
馮去疾也連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王將軍所言極是！小公子殿下高瞻遠矚，非我等凡人所能及也！」
李斯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拱手道。
「兩位大人此言差矣。」
「陛下乃天命所歸，聖明燭照，自有乾坤獨斷。」
「小公子殿下雖聰慧過人，亦不過是為陛下查漏補缺，錦上添花罷了。」
李斯心中暗暗得意。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迎來了王翦和馮去疾兩道鄙夷的目光。
王翦更是直接開懟。
「李斯，你這話說的，不就是覺得小公子殿下沒什麼真本事，全靠陛下提攜嗎？」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胡說！」李斯瞬間就炸毛了，急得臉都紅了。
馮去疾也跟著煽風點火，陰陽怪氣地說道。
「哎呀，王將軍，你怎麼能這麼說李相呢？」
「李相這叫滴水不漏，八面玲瓏！不像我們這些粗人，只會說大實話。」
「是啊是啊，」王翦一唱一和。
「我們就是覺得小公子殿下牛逼，覺得殿下才是大秦的希望。」
「哪像李相，心裡想的，嘴上說的，永遠都不是一回事。」
「你……你們！」
李斯被這兩個老匹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李相，你別不服氣。」
「咱們就事論事，擺事實講道理。」
「當初是誰，一紙策論，定下閃擊匈奴，一戰定乾坤的奇謀？」
王翦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子池，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
「是小公子殿下！」
「又是誰，搗鼓出了那神威大炮，讓咱們大秦的將士們，在戰場上無往不利，所向披靡？」
「還是小公子殿下！」
馮去疾見狀，立馬跟上，那配合叫一個天衣無縫。
「王將軍說得對啊！」
「還有這軍隊的整頓，從軍紀到訓練，再到後勤，哪一樣不是小公子殿下親手操辦的？」
「你看看現在咱們大秦的軍隊，那叫一個脫胎換骨！這功勞，難道還能是假的？」
「哼！」
李斯重重地哼了一聲，乾脆把頭扭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你們說得都對，行了吧？」
他放棄了。
再爭辯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這兩個老傢伙，今天擺明了就是要拿他開涮。
始皇帝將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深邃的眸子裡掠過一抹笑意。
他沒有出聲制止。
夜色如水，他獨自一人漫步在空曠的宮道上，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翌日。
天還未亮，咸陽宮的朝會大殿便已經人聲鼎沸。
一群大臣圍在一起，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聽說了嗎？北地郡那邊，又有上百戶佃農跑了！」
「何止北地郡！上郡、隴西，情況都差不多！」
「再這麼下去，咱們好不容易從匈奴人手裡搶來的地，都要變成荒地了！」
一個官員捶著胸口，痛心疾首。
「誰說不是呢？那些刁民，放著好好的地不種，非要往關內跑！簡直不可理喻！」
「這能怪誰？還不是因為之前分的田地太多了！」
「那些個泥腿子，一下子得了那麼多地，人心都野了，誰還願意老老實實當佃戶？」
「必須得想個辦法！依我看，就該把分下去的田地收回來一部分，不然遲早要出大亂子！」
大臣們七嘴八舌，吵得不可開交。
而大殿的另一頭，王翦、李斯、馮去疾三個老頭子。
卻優哉游哉地站著，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
仿佛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高亢的唱喏聲。
「陛下駕到——！」
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群臣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始皇帝身著黑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邁著沉穩的步伐。
一步步走上高台，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跪著的文武百官，不怒自威。
「眾卿平身。」
「謝陛下！」
大臣們戰戰兢兢地站起身。
剛才還吵得面紅耳赤的一群人，現在個個都成了鵪鶉，低著頭不敢出聲。
始皇帝也沒有理會他們剛才在爭論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直接宣布道。
「今日，有兩件事要宣布。」
「其一，王賁、李信、蒙毅三位將軍，北擊匈奴，大勝凱旋，今日回朝！」
「其二，朕，將親自出城，於咸陽十里之外，為我大秦的英雄們，接風洗塵！」
轟！
始皇帝的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大臣都懵了。
自古以來，哪有君王親迎臣子的道理？這於禮不合啊！
「陛下！萬萬不可啊！」
「陛下三思！此舉有違祖制！」
一群言官率先跳了出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勸諫。
然而，始皇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根本沒有搭理的意思。
他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拂袖而去。
「擺駕！出城！」
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內，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王翦、李斯、馮去疾三人對視一眼。
嘴角都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連忙邁開步子，緊緊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眾大臣，跪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咸陽宮外。
巨大的皇攆早已備好，金戈鐵馬，儀仗威嚴。
始皇帝剛剛登上皇攆，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側。
正是子池。
他今日也換上了一身玄色錦袍。
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站在那裡，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大父。」子池躬身行禮。
始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將他拉上皇攆。
「走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隊伍，朝著城門方向進發。
皇攆內，空間寬敞。
始皇帝和子池相對而坐，王翦、李斯、馮去疾三人則坐在下首。
氣氛有些安靜。
最終，還是王翦這個老將軍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始皇帝，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陛下，您變了。」
始皇帝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淡淡地問：「哦？何以見得？」
王翦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旁邊正襟危坐的子池。
「若是在以前，陛下可不會做出親迎將士這等驚世駭俗之舉。」
「老臣斗膽猜測，這背後，定然是有小公子殿下的指點吧？」
馮去疾也連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王將軍所言極是！小公子殿下高瞻遠矚，非我等凡人所能及也！」
李斯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拱手道。
「兩位大人此言差矣。」
「陛下乃天命所歸，聖明燭照，自有乾坤獨斷。」
「小公子殿下雖聰慧過人，亦不過是為陛下查漏補缺，錦上添花罷了。」
李斯心中暗暗得意。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迎來了王翦和馮去疾兩道鄙夷的目光。
王翦更是直接開懟。
「李斯，你這話說的，不就是覺得小公子殿下沒什麼真本事，全靠陛下提攜嗎？」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胡說！」李斯瞬間就炸毛了，急得臉都紅了。
馮去疾也跟著煽風點火，陰陽怪氣地說道。
「哎呀，王將軍，你怎麼能這麼說李相呢？」
「李相這叫滴水不漏，八面玲瓏！不像我們這些粗人，只會說大實話。」
「是啊是啊，」王翦一唱一和。
「我們就是覺得小公子殿下牛逼，覺得殿下才是大秦的希望。」
「哪像李相，心裡想的，嘴上說的，永遠都不是一回事。」
「你……你們！」
李斯被這兩個老匹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李相，你別不服氣。」
「咱們就事論事，擺事實講道理。」
「當初是誰，一紙策論，定下閃擊匈奴，一戰定乾坤的奇謀？」
王翦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子池，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
「是小公子殿下！」
「又是誰，搗鼓出了那神威大炮，讓咱們大秦的將士們，在戰場上無往不利，所向披靡？」
「還是小公子殿下！」
馮去疾見狀，立馬跟上，那配合叫一個天衣無縫。
「王將軍說得對啊！」
「還有這軍隊的整頓，從軍紀到訓練，再到後勤，哪一樣不是小公子殿下親手操辦的？」
「你看看現在咱們大秦的軍隊，那叫一個脫胎換骨！這功勞，難道還能是假的？」
「哼！」
李斯重重地哼了一聲，乾脆把頭扭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你們說得都對，行了吧？」
他放棄了。
再爭辯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這兩個老傢伙，今天擺明了就是要拿他開涮。
始皇帝將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深邃的眸子裡掠過一抹笑意。
他沒有出聲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