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這酒？總能討一口吧？
「噗——咳咳咳！」
王翦剛咽下一塊牛排，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口氣嗆死。
他咳得滿臉通紅，剛才因為美食而帶來的愉悅感，瞬間蕩然無存。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興奮的潮紅，變成了憋屈的醬紫色。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滿懷期待地去檢查王離的功課。
結果看到的卻是狗屁不通的文章，和滿篇的錯別字，王翦的心就開始絞痛。
王翦放下筷子，一臉的生無可戀，對著始皇帝拱了拱手，聲音里充滿了幽怨。
「陛下，您就別提那混帳小子了。」
「求您了，給老臣留點面子吧。」
「再提他，臣這剛吃下去的美味牛排，都要消化不良了。」
始皇帝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
他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姿態。
「子不教，父之過。這孫子不成器，你這個當爺爺的，也有責任嘛。」
「你啊，就是太忙於軍務了，平時要多抽點時間，親自教導教導王離。」
「多檢查檢查他的作業，讓他多背背書，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麼，這麼有自己的想法吧？」
王翦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雖然始皇帝的話裡帶著調侃，但道理卻是實打實的。
他確實因為軍務繁忙，疏於對王離的管教，大多時候都交由府里的先生負責。
或許，自己真的該多花點心思了。
王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陛下教訓的是，臣……記下了。」
就在這時，一名廚師端著一個滾燙的石板，又走了進來。
「陛下，公子，第二份煎好了。」
「滋啦啦」的聲響伴隨著更加濃郁的肉香，再次席捲了整個宮殿。
王翦的眼睛「唰」地一下又亮了！
他的思緒瞬間從如何教育孫子，轉移到了如何搶到這塊牛排上。
他剛想開口。
始皇帝卻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從廚師手裡，一把將那石板端了過來，護食地放在自己面前。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帝王的遲疑。
「這份是朕的！」
始皇帝瞥了王翦一眼，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王翦伸出去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看始皇帝，又看了看那塊冒著熱氣、散發著致命香氣的牛排。
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敢出聲。
搶不過。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對方是皇帝。
王翦心裡那個氣啊。
但他眼珠子一轉，目光又落到了始皇帝手邊的那杯葡萄酒上。
牛排搶不到，這酒？總能討一口吧？
他搓了搓手，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身子微微前傾，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低聲下氣地說道。
「陛下……」
「那個……您看，您吃肉，總得喝酒吧？」
「這酒……聞著也香得很，能不能……給老臣也嘗一口？」
「就一口！老臣就嘗嘗是什麼味兒！」
始「你想得美！」
始皇帝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
他寶貝似的把酒杯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生怕被王翦搶了去。
「這可是子池特意給朕釀的，說是能活血通絡，延年益壽！」
「你想要？」
始皇帝斜了他一眼，故意說道。
「讓你家王離也去學著釀啊！看他能不能給你釀出個名堂來！」
又提王離！
王翦感覺自己的心口又中了一箭。
他一張老臉憋得通紅，想反駁，卻又無話可說。
子池在一旁看得是又無奈又好笑。
這兩個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老頭，一個是大秦至高無上的皇帝。
一個是大秦戰功赫赫的將軍，現在竟然為了一塊牛排、一杯酒，在這裡暗自較勁。
跟兩個小孩子一樣。
「爺爺。」
子池笑著開口，打起了圓場。
「這葡萄酒我釀了很多，足夠喝的。」
「您就給王將軍倒一杯嘗嘗嘛，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對。」
始皇帝哼了一聲，雖然老大不情願，但孫子都開口了，他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拿起酒壺，極不情願地給王翦的杯子裡倒了一點點，也就是剛蓋住一個杯底的量。
「就這麼多，不能再多了！」
「謝陛下！謝公子池！」
王翦如獲至寶，也顧不上量多量少了。
連忙端起酒杯，先是陶醉地聞了聞，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甘醇的酒液滑過喉嚨。
那酸甜的果香，瞬間沖淡了口中殘留的肉膩，留下滿口清爽的餘韻。
「好酒！當真是好酒啊！」
王翦閉著眼睛，一臉的享受。
子池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感慨萬千。
堂堂始皇帝，千古一帝，竟然會因為一塊牛排護食。
威名赫赫的大將軍王翦，竟然會為了討一口酒喝而低聲下氣。
這樣的場景，恐怕也只有在自己這裡，才能見到了吧。
「公子……您……您到底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王翦結結巴巴地問道。
「咳！」
始皇帝重重地咳了一下，打斷了王翦的彩虹屁。
「王翦。」
始皇帝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你不在軍營里待著，火急火燎地跑進宮來，所為何事？」
被始皇帝這麼一提醒，王翦才猛地想起了正事。
他連忙放下酒杯和筷子，從那極致的美味中掙脫出來，躬身行禮。
「陛下，臣今日前來，是為了那『手槍』一事！」
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
「陛下，那手槍小巧便攜，威力卻那般驚人！」
「若是能將其大量製作，裝備我大秦銳士……不！」
「哪怕只是裝備一部分精銳，我大秦的戰力，必將提升數個台階！」
王翦越說越激動。
「屆時，別說區區匈奴，便是那月氏、東胡，也皆是土雞瓦狗！」
「我大秦橫掃天下，指日可待啊！」
他本以為，提出這個建議，陛下和子池公子都會龍顏大悅。
可沒想到，子池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不行。」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王翦愣住了。
「為何？」
始皇帝也看向子池，眼中帶著詢問。
他也覺得王翦的提議不錯，那東西確實是戰場利器。
子池放下刀叉，表情嚴肅地解釋道：
「爺爺，王大將軍，你們只看到了它的威力，卻沒看到它背後隱藏的巨大風險。」
「手槍這東西，最大的優點是小巧，但最大的缺點，也正是小巧。」
王翦剛咽下一塊牛排，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口氣嗆死。
他咳得滿臉通紅，剛才因為美食而帶來的愉悅感，瞬間蕩然無存。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興奮的潮紅，變成了憋屈的醬紫色。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滿懷期待地去檢查王離的功課。
結果看到的卻是狗屁不通的文章，和滿篇的錯別字，王翦的心就開始絞痛。
王翦放下筷子，一臉的生無可戀，對著始皇帝拱了拱手，聲音里充滿了幽怨。
「陛下，您就別提那混帳小子了。」
「求您了，給老臣留點面子吧。」
「再提他，臣這剛吃下去的美味牛排，都要消化不良了。」
始皇帝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
他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姿態。
「子不教，父之過。這孫子不成器，你這個當爺爺的，也有責任嘛。」
「你啊，就是太忙於軍務了，平時要多抽點時間，親自教導教導王離。」
「多檢查檢查他的作業，讓他多背背書，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麼，這麼有自己的想法吧？」
王翦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雖然始皇帝的話裡帶著調侃，但道理卻是實打實的。
他確實因為軍務繁忙，疏於對王離的管教，大多時候都交由府里的先生負責。
或許，自己真的該多花點心思了。
王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陛下教訓的是，臣……記下了。」
就在這時，一名廚師端著一個滾燙的石板，又走了進來。
「陛下，公子，第二份煎好了。」
「滋啦啦」的聲響伴隨著更加濃郁的肉香，再次席捲了整個宮殿。
王翦的眼睛「唰」地一下又亮了！
他的思緒瞬間從如何教育孫子，轉移到了如何搶到這塊牛排上。
他剛想開口。
始皇帝卻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從廚師手裡，一把將那石板端了過來，護食地放在自己面前。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帝王的遲疑。
「這份是朕的！」
始皇帝瞥了王翦一眼，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王翦伸出去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看始皇帝，又看了看那塊冒著熱氣、散發著致命香氣的牛排。
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敢出聲。
搶不過。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對方是皇帝。
王翦心裡那個氣啊。
但他眼珠子一轉，目光又落到了始皇帝手邊的那杯葡萄酒上。
牛排搶不到，這酒？總能討一口吧？
他搓了搓手，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身子微微前傾，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低聲下氣地說道。
「陛下……」
「那個……您看，您吃肉，總得喝酒吧？」
「這酒……聞著也香得很，能不能……給老臣也嘗一口？」
「就一口！老臣就嘗嘗是什麼味兒！」
始「你想得美！」
始皇帝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
他寶貝似的把酒杯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生怕被王翦搶了去。
「這可是子池特意給朕釀的，說是能活血通絡，延年益壽！」
「你想要？」
始皇帝斜了他一眼，故意說道。
「讓你家王離也去學著釀啊！看他能不能給你釀出個名堂來！」
又提王離！
王翦感覺自己的心口又中了一箭。
他一張老臉憋得通紅，想反駁，卻又無話可說。
子池在一旁看得是又無奈又好笑。
這兩個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老頭，一個是大秦至高無上的皇帝。
一個是大秦戰功赫赫的將軍，現在竟然為了一塊牛排、一杯酒，在這裡暗自較勁。
跟兩個小孩子一樣。
「爺爺。」
子池笑著開口，打起了圓場。
「這葡萄酒我釀了很多，足夠喝的。」
「您就給王將軍倒一杯嘗嘗嘛，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對。」
始皇帝哼了一聲，雖然老大不情願，但孫子都開口了，他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拿起酒壺，極不情願地給王翦的杯子裡倒了一點點，也就是剛蓋住一個杯底的量。
「就這麼多，不能再多了！」
「謝陛下！謝公子池！」
王翦如獲至寶，也顧不上量多量少了。
連忙端起酒杯，先是陶醉地聞了聞，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甘醇的酒液滑過喉嚨。
那酸甜的果香，瞬間沖淡了口中殘留的肉膩，留下滿口清爽的餘韻。
「好酒！當真是好酒啊！」
王翦閉著眼睛，一臉的享受。
子池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感慨萬千。
堂堂始皇帝，千古一帝，竟然會因為一塊牛排護食。
威名赫赫的大將軍王翦，竟然會為了討一口酒喝而低聲下氣。
這樣的場景，恐怕也只有在自己這裡，才能見到了吧。
「公子……您……您到底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王翦結結巴巴地問道。
「咳！」
始皇帝重重地咳了一下，打斷了王翦的彩虹屁。
「王翦。」
始皇帝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你不在軍營里待著，火急火燎地跑進宮來，所為何事？」
被始皇帝這麼一提醒，王翦才猛地想起了正事。
他連忙放下酒杯和筷子，從那極致的美味中掙脫出來，躬身行禮。
「陛下，臣今日前來，是為了那『手槍』一事！」
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
「陛下，那手槍小巧便攜，威力卻那般驚人！」
「若是能將其大量製作，裝備我大秦銳士……不！」
「哪怕只是裝備一部分精銳，我大秦的戰力，必將提升數個台階！」
王翦越說越激動。
「屆時，別說區區匈奴，便是那月氏、東胡，也皆是土雞瓦狗！」
「我大秦橫掃天下，指日可待啊！」
他本以為，提出這個建議，陛下和子池公子都會龍顏大悅。
可沒想到，子池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不行。」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王翦愣住了。
「為何？」
始皇帝也看向子池，眼中帶著詢問。
他也覺得王翦的提議不錯，那東西確實是戰場利器。
子池放下刀叉，表情嚴肅地解釋道：
「爺爺，王大將軍，你們只看到了它的威力，卻沒看到它背後隱藏的巨大風險。」
「手槍這東西，最大的優點是小巧，但最大的缺點，也正是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