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命名大洋大洲
正旦大朝會那天長安沒下雪。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未央宮的琉璃瓦上，瓦上的霜化成了水順著瓦溝往下淌。
宮門外百官排著隊往裡走，文官在左武將在右，三省六部的尚書侍郎、各郡的太守、剛從西域換防回來的幾個將官、格物院和科學院的院士們，把大殿站得滿滿當當。
殿裡地龍燒得暖烘烘的，人多了有點悶，但沒人說話，都在等。
劉朔從後殿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沒拿摺子也沒拿笏板，身後跟了四個內侍，兩人一組抬著一幅卷得緊緊的巨幅輿圖。
輿圖捲起來比人還高，內侍們抬著它從後殿走到正殿，腳步踩在石板上咔咔響。百官看見那幅輿圖，目光全被吸過去了——沒見過這麼大的圖。
劉朔走到御座前沒坐，讓人把輿圖直接在殿側的大屏風上展開。四個內侍一人拉一個角，輿圖嘩啦一下鋪開了，占滿了整面屏風。
這不是之前那幅從東海畫到黑海的輿圖。這幅圖更大，大得多。東邊還是東海，但東海往東多了一大片空白，空白的邊緣畫著一段斷斷續續的海岸線，標註著「無名大陸東岸」。
西邊黑海以西也多了一大片，畫著彎彎繞繞的海岸線和一個窄窄的海峽，旁邊注著「無名大陸西岸」。
南邊身毒郡往南，越過一片大洋，又多了一塊大陸的南端輪廓，標註著「無名大陸南端」。
幾塊無名大陸之間是連成一片的大洋，大洋上畫著一條虛線，從大漢膠州灣出發往北繞，往東過一道窄窄的海峽，再往南繞到最南端，又往北繞到身毒郡，最後回到大漢。
虛線的首尾接在了一起，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
「這是太史慈這次環球航行帶回來的新圖。」劉朔站在輿圖前面，手指沿著那條虛線劃了一圈，「從膠州灣出發，繞地一整圈。以前給你們說地是圓的，有人說不信。現在不用爭了——子義用船幫子把這事給朕做實了。」
百官嗡嗡地議論開了。有人伸長脖子看那幾塊無名大陸，有人湊近了看那條虛線，有人指著白令海峽的位置跟旁邊的人嘀嘀咕咕。
太史慈站在武將隊列里，還是又黑又瘦，左腿還有點跛，但胸膛挺得老高。
劉朔讓百官安靜下來。「今天正旦大朝會，朕不講賦稅不講吏治不講兵事。就講一件事——命名。」
他走到輿圖最東邊，手指點在那片最大的大洋上。「這片大洋，從前叫東海。東海這名字太小氣了，巴掌大的一片海也叫東海，萬里汪洋也叫東海，不合適了。
從今天起，大漢東邊這片大洋叫——滄溟洋。萬頃蒼波、浩渺無邊，天下第一大洋。」
百官里有人低聲念了一遍「滄溟洋」，點了點頭。
劉朔的手指往西移，移過身毒郡，移過南荒洲的南端，停在那片太史慈橫渡了無數天才走過去的大洋上。「這片大洋在極西之處。叫瀚西洋。極西浩瀚巨海。」
他的手指又移到身毒郡南邊那片夾在幾塊大陸之間的大洋。「這片洋地處南疆，正南方向。叫南明洋。」
最後他的手指往北移，移到大漢最北端以外那片冰封的海域。「這片海以前叫北海，但北海這名字跟滄溟洋一比也不夠用了。
北屬玄，玄為黑帝之色，冰封萬里、極北寒溟。以後叫玄冰洋。」
四片大洋命名完畢，劉朔轉過身來，指著輿圖上幾塊大陸。「海有名字了，地也得有。大漢本土所在的這塊大陸，就叫東華神州。東方華夏本源之地，萬國朝宗，正中東華。」
他的手往西移，移到太史慈在無名大洋東側靠岸補給過的那塊大陸。「這塊大陸在極西之地，戎域遠邦。叫西戎洲。」
手往南移，移到身毒郡往西過海之後的那一大片陸地。「這塊大陸地處正南，大漠廣野、古邦異域。叫南荒洲。」
手往東移，越過滄溟洋，移到那道窄窄的海峽東邊那塊廣闊得還沒探完的大陸。「這塊大陸在北海與滄溟洋之間，廣袤無垠，是北疆大荒之地。叫北瀚洲。」
手往南移，移到北瀚洲南邊那塊被太史慈貼著東岸走了整整一路的大陸。「離為南方火位，這塊大陸雨林濕熱、地偏南隅。叫南離洲。」
最後他的手停在大漢東南方向那片早就劃入版圖但從未正式命名的巨大島嶼群上。
「奧洲雖為大漢之領土，但既為一大洲也需名字。散落海中無數島礁，海中瀛洲群島之意。叫瀛寰洲。」
殿裡百官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盯著那幅巨大的輿圖，盯著上面新寫的幾個名字——滄溟洋、瀚西洋、南明洋、玄冰洋、東華神州、西戎洲、南荒洲、北瀚洲、南離洲、瀛寰洲。
這些名字從今天起就要寫進所有輿圖、所有文書、所有驛站的里程表里，寫進大漢的版圖。
劉朔等了一會兒見大家都不吭聲，就問了一句「誰有異議」。殿裡沒人舉手也沒人出列。
程昱站在文官首位，捻著鬍子微微點頭。賈詡站在他旁邊，眼睛半眯著，看不出在想什麼但嘴上沒說什麼。
武將那邊趙雲抬頭看著輿圖，目光落在那條虛線繞出來的圓上，看了很久。
「既然都無異議，就這麼定了。」劉朔拍了一下手，「接下來還有一件事。大漢領土現在太大了，從滄溟洋東岸一直鋪到瀚西洋東岸，從玄冰洋一直鋪到南明洋。
各州各郡怎麼劃分，哪些郡歸哪個州管，哪些州設都督府哪些州設都護府，這些全得重新理。這不是一天能幹完的活，也不是朕一個人能幹完的活。」
他掃了一眼底下的臣子，開始點名。「程昱、陳宮、田豐、沮授、徐庶、荀彧、賈詡。你們幾個散朝後留下來。其餘人先散了。」
百官行禮退出去的時候議論聲還沒停。有人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那幅輿圖，差點撞在柱子上。有人嘴裡念念有詞，把幾個新名字翻來覆去地念。
有人快步走到太史慈身邊拍他的肩膀，說子義你這趟走得值，太史慈嘿嘿笑了一聲沒說話。
殿裡人散得差不多了，就剩劉朔點名的幾個人站在輿圖前面。程昱已經走到輿圖跟前伸出手指沿著滄溟洋東岸那條斷斷續續的海岸線比劃了半天。
陳宮站在他旁邊，目光在幾塊新大陸之間來回掃。田豐和沮授在角落裡低聲說著什麼，徐庶抱著手臂看著輿圖上身毒郡的位置。
荀彧和賈詡站在靠門的位置，一個皺著眉頭在思考，一個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劉朔從御座上走下來站到輿圖前面，拿起一支硃砂筆在手裡轉了轉，說了一句「來，幹活」。
宮門外百官排著隊往裡走，文官在左武將在右，三省六部的尚書侍郎、各郡的太守、剛從西域換防回來的幾個將官、格物院和科學院的院士們，把大殿站得滿滿當當。
殿裡地龍燒得暖烘烘的，人多了有點悶，但沒人說話，都在等。
劉朔從後殿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沒拿摺子也沒拿笏板，身後跟了四個內侍，兩人一組抬著一幅卷得緊緊的巨幅輿圖。
輿圖捲起來比人還高，內侍們抬著它從後殿走到正殿，腳步踩在石板上咔咔響。百官看見那幅輿圖，目光全被吸過去了——沒見過這麼大的圖。
劉朔走到御座前沒坐，讓人把輿圖直接在殿側的大屏風上展開。四個內侍一人拉一個角，輿圖嘩啦一下鋪開了，占滿了整面屏風。
這不是之前那幅從東海畫到黑海的輿圖。這幅圖更大，大得多。東邊還是東海，但東海往東多了一大片空白，空白的邊緣畫著一段斷斷續續的海岸線，標註著「無名大陸東岸」。
西邊黑海以西也多了一大片，畫著彎彎繞繞的海岸線和一個窄窄的海峽，旁邊注著「無名大陸西岸」。
南邊身毒郡往南，越過一片大洋，又多了一塊大陸的南端輪廓，標註著「無名大陸南端」。
幾塊無名大陸之間是連成一片的大洋，大洋上畫著一條虛線，從大漢膠州灣出發往北繞，往東過一道窄窄的海峽，再往南繞到最南端，又往北繞到身毒郡，最後回到大漢。
虛線的首尾接在了一起，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
「這是太史慈這次環球航行帶回來的新圖。」劉朔站在輿圖前面，手指沿著那條虛線劃了一圈，「從膠州灣出發，繞地一整圈。以前給你們說地是圓的，有人說不信。現在不用爭了——子義用船幫子把這事給朕做實了。」
百官嗡嗡地議論開了。有人伸長脖子看那幾塊無名大陸，有人湊近了看那條虛線，有人指著白令海峽的位置跟旁邊的人嘀嘀咕咕。
太史慈站在武將隊列里，還是又黑又瘦，左腿還有點跛，但胸膛挺得老高。
劉朔讓百官安靜下來。「今天正旦大朝會，朕不講賦稅不講吏治不講兵事。就講一件事——命名。」
他走到輿圖最東邊，手指點在那片最大的大洋上。「這片大洋，從前叫東海。東海這名字太小氣了，巴掌大的一片海也叫東海，萬里汪洋也叫東海，不合適了。
從今天起，大漢東邊這片大洋叫——滄溟洋。萬頃蒼波、浩渺無邊，天下第一大洋。」
百官里有人低聲念了一遍「滄溟洋」，點了點頭。
劉朔的手指往西移，移過身毒郡，移過南荒洲的南端，停在那片太史慈橫渡了無數天才走過去的大洋上。「這片大洋在極西之處。叫瀚西洋。極西浩瀚巨海。」
他的手指又移到身毒郡南邊那片夾在幾塊大陸之間的大洋。「這片洋地處南疆，正南方向。叫南明洋。」
最後他的手指往北移，移到大漢最北端以外那片冰封的海域。「這片海以前叫北海，但北海這名字跟滄溟洋一比也不夠用了。
北屬玄，玄為黑帝之色，冰封萬里、極北寒溟。以後叫玄冰洋。」
四片大洋命名完畢，劉朔轉過身來，指著輿圖上幾塊大陸。「海有名字了，地也得有。大漢本土所在的這塊大陸，就叫東華神州。東方華夏本源之地，萬國朝宗，正中東華。」
他的手往西移，移到太史慈在無名大洋東側靠岸補給過的那塊大陸。「這塊大陸在極西之地，戎域遠邦。叫西戎洲。」
手往南移，移到身毒郡往西過海之後的那一大片陸地。「這塊大陸地處正南，大漠廣野、古邦異域。叫南荒洲。」
手往東移，越過滄溟洋，移到那道窄窄的海峽東邊那塊廣闊得還沒探完的大陸。「這塊大陸在北海與滄溟洋之間，廣袤無垠，是北疆大荒之地。叫北瀚洲。」
手往南移，移到北瀚洲南邊那塊被太史慈貼著東岸走了整整一路的大陸。「離為南方火位，這塊大陸雨林濕熱、地偏南隅。叫南離洲。」
最後他的手停在大漢東南方向那片早就劃入版圖但從未正式命名的巨大島嶼群上。
「奧洲雖為大漢之領土，但既為一大洲也需名字。散落海中無數島礁，海中瀛洲群島之意。叫瀛寰洲。」
殿裡百官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盯著那幅巨大的輿圖，盯著上面新寫的幾個名字——滄溟洋、瀚西洋、南明洋、玄冰洋、東華神州、西戎洲、南荒洲、北瀚洲、南離洲、瀛寰洲。
這些名字從今天起就要寫進所有輿圖、所有文書、所有驛站的里程表里，寫進大漢的版圖。
劉朔等了一會兒見大家都不吭聲，就問了一句「誰有異議」。殿裡沒人舉手也沒人出列。
程昱站在文官首位，捻著鬍子微微點頭。賈詡站在他旁邊，眼睛半眯著，看不出在想什麼但嘴上沒說什麼。
武將那邊趙雲抬頭看著輿圖，目光落在那條虛線繞出來的圓上，看了很久。
「既然都無異議，就這麼定了。」劉朔拍了一下手，「接下來還有一件事。大漢領土現在太大了，從滄溟洋東岸一直鋪到瀚西洋東岸，從玄冰洋一直鋪到南明洋。
各州各郡怎麼劃分，哪些郡歸哪個州管，哪些州設都督府哪些州設都護府，這些全得重新理。這不是一天能幹完的活，也不是朕一個人能幹完的活。」
他掃了一眼底下的臣子，開始點名。「程昱、陳宮、田豐、沮授、徐庶、荀彧、賈詡。你們幾個散朝後留下來。其餘人先散了。」
百官行禮退出去的時候議論聲還沒停。有人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那幅輿圖，差點撞在柱子上。有人嘴裡念念有詞，把幾個新名字翻來覆去地念。
有人快步走到太史慈身邊拍他的肩膀，說子義你這趟走得值，太史慈嘿嘿笑了一聲沒說話。
殿裡人散得差不多了，就剩劉朔點名的幾個人站在輿圖前面。程昱已經走到輿圖跟前伸出手指沿著滄溟洋東岸那條斷斷續續的海岸線比劃了半天。
陳宮站在他旁邊，目光在幾塊新大陸之間來回掃。田豐和沮授在角落裡低聲說著什麼，徐庶抱著手臂看著輿圖上身毒郡的位置。
荀彧和賈詡站在靠門的位置，一個皺著眉頭在思考，一個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劉朔從御座上走下來站到輿圖前面，拿起一支硃砂筆在手裡轉了轉，說了一句「來，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