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清掃貴霜全境
布路沙布邏是拿下了，但張遼和關羽誰也沒想著歇會兒。
王宮裡的伽膩色伽把印綬交出來的時候手抖得厲害，印綬掉在地上撿了兩次才捧住。張遼接過來看了一眼扔給龐德。龐德拿袖子擦了擦揣進懷裡。
「城裡的府庫封了沒有？」張遼問。
「封了。」龐德接著又補充，「糧倉武庫全貼了封條派了人守著。」
關羽在旁邊捋鬍子。「城是拿下來了，外頭怎麼辦？」
這話問的是貴霜全境。布路沙布邏是王城不假，但貴霜這地方大了去了。北邊到犍陀羅，南邊到海邊，東邊挨著身毒河，西邊一直伸到波斯那邊去。
王城降了不代表全國都降了。那些偏遠地方的總督、山裡的部族、跑到外地去的貴霜宗室，有這些人都還在，就遲早是隱患。
張遼走到窗戶邊上推開窗。王宮外面街道上漢軍正在巡邏，馬蹄聲嗒嗒嗒的從石板路上過去。街邊的貴霜百姓貼著牆根走，低著頭不敢往兵士臉上看。
「兵貴神速。」張遼把窗關上轉過身來。「現在不是磨嘰的時候。城裡這攤子留人看著就行，主力不能歇。趁外頭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口氣全掃乾淨。」
關羽點頭。「你說怎麼分。」
張遼走到案邊把地圖鋪開。這是從王宮裡找出來的貴霜全境地圖，畫得比他們自己帶的詳細多了。
山川河流城池道路全標在上頭，連哪座城有多少駐軍都寫得清清楚楚。貴霜人自己畫的地圖現在用來打貴霜人。
張遼的手指從布路沙布邏往四周劃拉。
「北邊犍陀羅咱們已經拿下了不用管。東邊身毒河沿線還有幾座城，蘇羅、奢羯羅、呾叉始羅的殘餘跑到那邊去了，得追。」
他的手指往西劃，「西邊麻煩點。阿拉霍西亞、德蘭吉亞那、還有塞斯坦，這些地方的總督手裡都有兵。波調在的時候他們就不太聽話，現在波調沒了他們更不可能老實。」
「南邊呢？」關羽問。
「南邊沿海你已經掃過一遍了，但內陸還有幾股潰兵。信度河流域的城主有幾個沒降的，躲在自己的城堡里不出來。」
關羽走到地圖前彎腰看了一會兒。「分兵。一人負責一邊。」
張遼說行。兩人商量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方案定下來了。
關羽負責南邊和東邊。他帶五萬陸軍加上自己的海軍一部，沿著身毒河往南推，把信度河流域那幾個不降的城主挨個拔掉。
推到海邊之後海軍沿著海岸線往西掃，把沿海那些港口城市全收了。
張遼負責西邊。他帶主力往阿拉霍西亞方向推，那是最硬的一塊骨頭。龐德跟著他。
剩下的部隊分成十幾支，每支三千到五千人不等，由偏將帶著往各個方向撒出去。北邊的去清剿山里潰兵，東邊的去追身毒河沿線的殘部，南邊的配合關羽掃信度。
「半個月。」張遼把筆擱下，「半個月之內貴霜全境不許再有任何成建制的抵抗。」
命令傳下去之後大軍當天就開始動了。
布路沙布邏城裡留了兩萬守軍，由高順鎮著。高順是張遼專門致信向劉朔要來的，人剛到屁股還沒坐熱就接了守城的差事。
他沒什麼話說，把他帶領的重甲步兵在城門口一擺就算上任了。
出城的隊伍一隊接一隊。騎兵先走馬蹄揚起來的土把城門洞子都遮住了。步兵跟在後面，長矛扛在肩上矛尖在陽光底下一閃一閃的。輜重車隊最後出發，車輪碾過石板路轟隆隆的響。
城裡的百姓躲在窗戶後面往外看。他們看見漢軍的隊伍從早走到晚沒斷過，像一條河從城裡往外淌，淌到平原上分成好幾條岔，往各個方向流去了。
張遼帶西路軍出發的時候是下午。
太陽偏西了，照得平原上金燦燦的。他騎馬走在隊伍前面，龐德在旁邊。身後是十萬大軍，排成四列縱隊往西走。
隊伍長得看不見尾巴，最前面的已經到了山腳下最後面的還沒出城門。
龐德回頭看了一眼。「將軍，這陣勢阿拉霍西亞的總督要是看見了……」
「他看不見。」張遼說，「等他看見的時候咱們已經到了。」
西路軍走了三天。
阿拉霍西亞的總督叫瓦斯提亞，是貴霜王室的遠支，論輩分算波調的侄子。這人年紀不大野心不小。
波調在的時候他就把自己那塊地方當獨立王國管著，稅不交兵不派，波調派人去催他就裝病。現在波調沒了，他對外放話說自己是貴霜正統該他來坐王位。
這話傳到張遼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馬上啃干餅。
「正統？」張遼把餅咽下去喝了一口水，「把他抓來讓他當面說。」
第四天西路軍到了阿拉霍西亞的邊境。
瓦斯提亞的探子早把消息報回去了。瓦斯提亞召集手下的將領商量了一晚上，商量的結果是打不了但不能降，降了面子過不去。
最後定了個餿主意——把兵撤進山里先躲著，等漢軍走了再出來。
張遼到了之後發現城裡居然是空的。
龐德帶人進城搜了一圈回來眾人才知道人跑了糧草搬走了府庫也空了。城裡的百姓倒是還在，問他們瓦斯提亞去哪兒了，百姓指著西邊的山搖頭說不知道。
張遼站在城門口看了看西邊的山。山是光禿禿的石頭山，太陽曬得白花花的晃眼。
他只是吐出三個字。「進山搜！」就帶著大家進山了。
搜了兩天搜出來了。瓦斯提亞躲在一個山溝里，帶了兩三千人，糧草吃完了正在殺馬。
龐德帶人摸上去的時候瓦斯提亞的兵正圍著火烤馬肉，連哨兵都餓得坐在地上站不起來。
龐德衝進去的時候基本上沒遇到抵抗，瓦斯提亞本人從帳篷里鑽出來手裡還抓著一塊烤馬肉。
龐德把他押到張遼面前。瓦斯提亞跪在地上嘴裡還嚼著肉。
張遼低頭看了他一眼。「正統？」
瓦斯提亞把嘴裡的肉咽下去了沒敢吭聲。
類似的場景在貴霜各地同時上演。
關羽那邊推進得更快。身毒河流域那幾個城主聽說布路沙布邏降了阿拉霍西亞的總督被抓了，關羽的大軍還沒到城門口就自己把城門打開了。
有一個沒開的，關羽到了城下架起炮轟了兩炮把城門樓子轟塌了一角。城門就開了。
往北去的那幾支偏師在興都庫什山的山溝里掏出來好幾股潰兵。那些潰兵都是犍陀羅會戰打散了的，在山裡躲了一個多月餓得皮包骨頭，漢軍一到就投降了。
有的連投降的力氣都沒有，躺在石頭縫裡等人來收。
往東去追身毒河殘部的隊伍在奢羯羅附近堵住了一股，大概兩千多人，領頭的是個貴霜老將叫什麼瓦蘇什麼的。
老將倒是硬氣，被圍了三天不降，第四天被自己的副將綁了送出來。
半個月。
從張遼關羽分兵那天算起到最後一股成建制的抵抗被剿滅，正好半個月。跟張遼說的一樣。
消息一條一條往回傳。東邊的降了，西邊的降了，南邊的降了，北邊的也降了。偏將們派回來的信使在布路沙布邏的城門口排著隊進城。
每封信的內容都差不多——某地已平，守將歸降，請將軍示下。
張遼和關羽在布路沙布邏王宮裡把這些信一封一封看完。
「完了？」關羽問。
張遼把最後一封信放下。「完了。」
自此貴霜全境歸漢。
從蔥嶺到身毒河，從興都庫什山到大海，這片地盤了幾百年的帝國，沒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往四面八方飛。
王宮裡的伽膩色伽把印綬交出來的時候手抖得厲害，印綬掉在地上撿了兩次才捧住。張遼接過來看了一眼扔給龐德。龐德拿袖子擦了擦揣進懷裡。
「城裡的府庫封了沒有？」張遼問。
「封了。」龐德接著又補充，「糧倉武庫全貼了封條派了人守著。」
關羽在旁邊捋鬍子。「城是拿下來了，外頭怎麼辦？」
這話問的是貴霜全境。布路沙布邏是王城不假，但貴霜這地方大了去了。北邊到犍陀羅，南邊到海邊，東邊挨著身毒河，西邊一直伸到波斯那邊去。
王城降了不代表全國都降了。那些偏遠地方的總督、山裡的部族、跑到外地去的貴霜宗室，有這些人都還在，就遲早是隱患。
張遼走到窗戶邊上推開窗。王宮外面街道上漢軍正在巡邏，馬蹄聲嗒嗒嗒的從石板路上過去。街邊的貴霜百姓貼著牆根走，低著頭不敢往兵士臉上看。
「兵貴神速。」張遼把窗關上轉過身來。「現在不是磨嘰的時候。城裡這攤子留人看著就行，主力不能歇。趁外頭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口氣全掃乾淨。」
關羽點頭。「你說怎麼分。」
張遼走到案邊把地圖鋪開。這是從王宮裡找出來的貴霜全境地圖，畫得比他們自己帶的詳細多了。
山川河流城池道路全標在上頭，連哪座城有多少駐軍都寫得清清楚楚。貴霜人自己畫的地圖現在用來打貴霜人。
張遼的手指從布路沙布邏往四周劃拉。
「北邊犍陀羅咱們已經拿下了不用管。東邊身毒河沿線還有幾座城，蘇羅、奢羯羅、呾叉始羅的殘餘跑到那邊去了，得追。」
他的手指往西劃，「西邊麻煩點。阿拉霍西亞、德蘭吉亞那、還有塞斯坦，這些地方的總督手裡都有兵。波調在的時候他們就不太聽話，現在波調沒了他們更不可能老實。」
「南邊呢？」關羽問。
「南邊沿海你已經掃過一遍了，但內陸還有幾股潰兵。信度河流域的城主有幾個沒降的，躲在自己的城堡里不出來。」
關羽走到地圖前彎腰看了一會兒。「分兵。一人負責一邊。」
張遼說行。兩人商量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方案定下來了。
關羽負責南邊和東邊。他帶五萬陸軍加上自己的海軍一部，沿著身毒河往南推，把信度河流域那幾個不降的城主挨個拔掉。
推到海邊之後海軍沿著海岸線往西掃，把沿海那些港口城市全收了。
張遼負責西邊。他帶主力往阿拉霍西亞方向推，那是最硬的一塊骨頭。龐德跟著他。
剩下的部隊分成十幾支，每支三千到五千人不等，由偏將帶著往各個方向撒出去。北邊的去清剿山里潰兵，東邊的去追身毒河沿線的殘部，南邊的配合關羽掃信度。
「半個月。」張遼把筆擱下，「半個月之內貴霜全境不許再有任何成建制的抵抗。」
命令傳下去之後大軍當天就開始動了。
布路沙布邏城裡留了兩萬守軍，由高順鎮著。高順是張遼專門致信向劉朔要來的，人剛到屁股還沒坐熱就接了守城的差事。
他沒什麼話說，把他帶領的重甲步兵在城門口一擺就算上任了。
出城的隊伍一隊接一隊。騎兵先走馬蹄揚起來的土把城門洞子都遮住了。步兵跟在後面，長矛扛在肩上矛尖在陽光底下一閃一閃的。輜重車隊最後出發，車輪碾過石板路轟隆隆的響。
城裡的百姓躲在窗戶後面往外看。他們看見漢軍的隊伍從早走到晚沒斷過，像一條河從城裡往外淌，淌到平原上分成好幾條岔，往各個方向流去了。
張遼帶西路軍出發的時候是下午。
太陽偏西了，照得平原上金燦燦的。他騎馬走在隊伍前面，龐德在旁邊。身後是十萬大軍，排成四列縱隊往西走。
隊伍長得看不見尾巴，最前面的已經到了山腳下最後面的還沒出城門。
龐德回頭看了一眼。「將軍，這陣勢阿拉霍西亞的總督要是看見了……」
「他看不見。」張遼說，「等他看見的時候咱們已經到了。」
西路軍走了三天。
阿拉霍西亞的總督叫瓦斯提亞，是貴霜王室的遠支，論輩分算波調的侄子。這人年紀不大野心不小。
波調在的時候他就把自己那塊地方當獨立王國管著，稅不交兵不派，波調派人去催他就裝病。現在波調沒了，他對外放話說自己是貴霜正統該他來坐王位。
這話傳到張遼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馬上啃干餅。
「正統？」張遼把餅咽下去喝了一口水，「把他抓來讓他當面說。」
第四天西路軍到了阿拉霍西亞的邊境。
瓦斯提亞的探子早把消息報回去了。瓦斯提亞召集手下的將領商量了一晚上，商量的結果是打不了但不能降，降了面子過不去。
最後定了個餿主意——把兵撤進山里先躲著，等漢軍走了再出來。
張遼到了之後發現城裡居然是空的。
龐德帶人進城搜了一圈回來眾人才知道人跑了糧草搬走了府庫也空了。城裡的百姓倒是還在，問他們瓦斯提亞去哪兒了，百姓指著西邊的山搖頭說不知道。
張遼站在城門口看了看西邊的山。山是光禿禿的石頭山，太陽曬得白花花的晃眼。
他只是吐出三個字。「進山搜！」就帶著大家進山了。
搜了兩天搜出來了。瓦斯提亞躲在一個山溝里，帶了兩三千人，糧草吃完了正在殺馬。
龐德帶人摸上去的時候瓦斯提亞的兵正圍著火烤馬肉，連哨兵都餓得坐在地上站不起來。
龐德衝進去的時候基本上沒遇到抵抗，瓦斯提亞本人從帳篷里鑽出來手裡還抓著一塊烤馬肉。
龐德把他押到張遼面前。瓦斯提亞跪在地上嘴裡還嚼著肉。
張遼低頭看了他一眼。「正統？」
瓦斯提亞把嘴裡的肉咽下去了沒敢吭聲。
類似的場景在貴霜各地同時上演。
關羽那邊推進得更快。身毒河流域那幾個城主聽說布路沙布邏降了阿拉霍西亞的總督被抓了，關羽的大軍還沒到城門口就自己把城門打開了。
有一個沒開的，關羽到了城下架起炮轟了兩炮把城門樓子轟塌了一角。城門就開了。
往北去的那幾支偏師在興都庫什山的山溝里掏出來好幾股潰兵。那些潰兵都是犍陀羅會戰打散了的，在山裡躲了一個多月餓得皮包骨頭，漢軍一到就投降了。
有的連投降的力氣都沒有，躺在石頭縫裡等人來收。
往東去追身毒河殘部的隊伍在奢羯羅附近堵住了一股，大概兩千多人，領頭的是個貴霜老將叫什麼瓦蘇什麼的。
老將倒是硬氣，被圍了三天不降，第四天被自己的副將綁了送出來。
半個月。
從張遼關羽分兵那天算起到最後一股成建制的抵抗被剿滅，正好半個月。跟張遼說的一樣。
消息一條一條往回傳。東邊的降了，西邊的降了，南邊的降了，北邊的也降了。偏將們派回來的信使在布路沙布邏的城門口排著隊進城。
每封信的內容都差不多——某地已平，守將歸降，請將軍示下。
張遼和關羽在布路沙布邏王宮裡把這些信一封一封看完。
「完了？」關羽問。
張遼把最後一封信放下。「完了。」
自此貴霜全境歸漢。
從蔥嶺到身毒河，從興都庫什山到大海，這片地盤了幾百年的帝國，沒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往四面八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