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西進路線
馬騰信里道，馬騰節制西域涼州這麼多年，除了守成，也沒閒著。他從建元三年開始，就讓人往西邊探路。帕米爾高原以西，那些國家，那些城池，那些道路，一樣一樣，都記下來了。
貴霜，康居，安息，大宛，都護府以西的那些小國，兵力多少，民風如何，跟誰親近，跟誰有仇，都有記錄。
這些年西域周邊無強敵敢進犯大漢，他就專心做這件事。他知道劉朔的野心不會止步於西域，遲早要往西走。所以他提前把路探好，把情況摸清楚，等著這一天。
信里最詳細的是路線。馬騰寫得很細，從哪裡出發，走哪條路，經過哪些地方，哪裡有水源，哪裡能補給，哪裡能紮營，哪個月能走，哪個月不能走，都寫得清清楚楚。
最佳路線是從西域疏勒（喀什地區）地區集結。疏勒，在塔里木盆地西邊，是絲綢之路北道的重鎮。。從疏勒往西，到捐毒。捐毒在烏恰那邊，地方不大，但路好走。
再往西，到休循。休循在阿賴谷地里，四面環山，中間一條河，水草豐美，能放牧，能補給。
從休循繼續往西，到蒲犁。蒲犁就是塔什庫爾干，石頭城。蔥嶺東麓的大本營，海拔三千一百丈。地勢高，但能住人。有石頭城，能屯糧，能守隘口。
大軍在這兒休整，儲糧，等時機。過了蒲犁，就該翻蔥嶺了。走蔥嶺中道，從伊什卡申到霍羅格。
這條路在瓦罕走廊北側，河谷寬，坡度緩，有水源，比南邊的路好走。翻過明鐵蓋和紅其拉甫那一線的隘口，海拔四千五百丈到五千丈，終年積雪。
只有夏季，六到九月，能通行大軍。過了隘口，往下走，到噴赤河谷。噴赤河是阿姆河的上游，水大，河谷寬，兩岸有草地，有農田，有人家。
從噴赤河谷往西，到巴克特里亞。巴克特里亞，貴霜的中亞舊都，藍氏城，也叫巴爾赫。貴霜人在這兒經營了幾百年，是他們的核心統治區。
拿下藍氏城，就斷了貴霜的北翼，控住了阿姆河的渡口。從藍氏城渡阿姆河，越興都庫什山北麓，往南走，到喀布爾，到犍陀羅。犍陀羅就是白沙瓦，貴霜的新都，政治經濟中心。打到這裡，貴霜就完了。
馬騰在信里分析了這條路的優勢。第一，距離最短。從疏勒到犍陀羅，全程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漢里。比南邊的路少翻兩座險山，比北邊的路少繞五百里。
第二，補給最穩。從疏勒到塔什庫爾干，再到噴赤河谷，全程沿著河谷走。沿途有綠洲，有遊牧部落，能征糧，能取水，能牧養馬匹。
第三，攻防最利。這條路直插貴霜的中亞核心，巴克特里亞。避開了興都庫什南麓的重兵，打了貴霜北翼最薄弱的地方。
但也不是沒有風險。隘口冰封，只有夏季六到九月能通行大軍。必須在六月翻過蔥嶺，九月之前打完仗。不然雪一下，路就封了，大軍困在山裡，進退兩難。
還有高原減員，人上去就喘。得提前在疏勒和塔什庫爾干做適應性訓練，備好氈帳和禦寒物資，找當地的蔥嶺土著當嚮導。
貴霜人也可能在隘口設伏。隘口窄，易守難攻。得分成梯隊，前鋒探路，兩側設警戒，控制高點，不給他們伏擊的機會。
劉朔看完信，劉朔就趕緊去，把他的智囊團程昱、陳宮、荀彧、賈詡叫來。
人來得很快。程昱不愧是歷史上出了名的長壽之人，頭髮全白了，但腰板還挺著。陳宮跟在後面，手裡還拿著一份摺子，大概是批到一半被叫來的。荀彧和賈詡一前一後，兩人都沒說話。幾個人坐下，看著劉朔。
劉朔把那封信遞給他們。「馬騰送來的。你們看看。」程昱接過去，看了一遍，遞給陳宮。陳宮看完，遞給荀彧。荀彧看完，遞給賈詡。賈詡看得最慢，眯著眼，一行一行看。看完，把信放回案上。
程昱先開口。「陛下，這條路，可行。」劉朔點頭。「可行。但得趁早。六月翻山，九月之前打完。晚了，雪一下，路就封了。」
陳宮「糧草輜重，得提前運。從長安到疏勒，幾千里路，走幾個月。現在就得開始。」荀彧說。「錢糧夠。這幾年豐收，倉庫早就堆滿了。調集三十萬大軍的糧草，不成問題。」賈詡說。「兵呢？從哪兒調？」
劉朔看著張遼。「從哪兒調？」張遼想了想。「涼州，幽州，并州，冀州，都能調。加上西域都護府的駐軍，湊三十萬，不難。」劉朔點頭。
「三十萬。你帶。」張遼愣了一下。「臣？」劉朔看著他。「你帶。要人要馬隨便你要。此戰是大漢對外的最後一戰，也是最大規模的對外作戰。打完這一仗，大漢在這個天下就再也沒有敵人了。」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指著那張大地圖。「從疏勒出發，走馬騰說的這條路。翻蔥嶺，下噴赤河谷，取藍氏城，渡阿姆河，打犍陀羅。一路推過去，踏平貴霜。」
他轉過身，看著張遼。「三十萬大軍，夠不夠？」張遼站起來。「夠。」劉朔說。「糧草輜重，程昱他們給你備。要多少有多少。沿途的驛站、倉庫、補給點，從現在開始，往疏勒運。
六月之前，全部到位。」程昱站起來。「臣回去就安排。」陳宮也站起來。「臣也去。」荀彧和賈詡跟著站起來。劉朔擺擺手。「坐下。還沒說完。」
幾個人又坐下。劉朔看著他們。「還有海軍。關羽在南邊，帶了六千人。怕是遠遠不夠，貴霜可不是一般的小國，再加十萬人。讓馬超領軍，從南部海岸往貴霜國內推進。大概在張遼發兵後的一個半月後，從南邊打上去。」他看著張遼。「南北夾擊，貴霜顧頭不顧尾。」張遼點頭。「好。」
劉朔又說。「蒸汽商船，全部徵用。給海軍運補給。沿途的海軍基地，都要存夠十萬大軍吃一年的糧食和各類補給。南洋那些基地，都用上。」程昱點頭。「臣記下了。」
劉朔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已經全黑了。月亮還沒升起來，只有幾顆星星，淡淡的。他看著那片淡淡的星光，站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
「此戰之後，大漢的子孫，想開疆拓土也好，想守成也好，都有很大的冗餘空間。此戰之後，大漢最少百年內，再無大型戰爭。」他看著那些人。「你們，都是見證。」
幾個人站起來，行禮。劉朔擺擺手。「去吧。」他們退下。
貴霜，康居，安息，大宛，都護府以西的那些小國，兵力多少，民風如何，跟誰親近，跟誰有仇，都有記錄。
這些年西域周邊無強敵敢進犯大漢，他就專心做這件事。他知道劉朔的野心不會止步於西域，遲早要往西走。所以他提前把路探好，把情況摸清楚，等著這一天。
信里最詳細的是路線。馬騰寫得很細，從哪裡出發，走哪條路，經過哪些地方，哪裡有水源，哪裡能補給，哪裡能紮營，哪個月能走，哪個月不能走，都寫得清清楚楚。
最佳路線是從西域疏勒（喀什地區）地區集結。疏勒，在塔里木盆地西邊，是絲綢之路北道的重鎮。。從疏勒往西，到捐毒。捐毒在烏恰那邊，地方不大，但路好走。
再往西，到休循。休循在阿賴谷地里，四面環山，中間一條河，水草豐美，能放牧，能補給。
從休循繼續往西，到蒲犁。蒲犁就是塔什庫爾干，石頭城。蔥嶺東麓的大本營，海拔三千一百丈。地勢高，但能住人。有石頭城，能屯糧，能守隘口。
大軍在這兒休整，儲糧，等時機。過了蒲犁，就該翻蔥嶺了。走蔥嶺中道，從伊什卡申到霍羅格。
這條路在瓦罕走廊北側，河谷寬，坡度緩，有水源，比南邊的路好走。翻過明鐵蓋和紅其拉甫那一線的隘口，海拔四千五百丈到五千丈，終年積雪。
只有夏季，六到九月，能通行大軍。過了隘口，往下走，到噴赤河谷。噴赤河是阿姆河的上游，水大，河谷寬，兩岸有草地，有農田，有人家。
從噴赤河谷往西，到巴克特里亞。巴克特里亞，貴霜的中亞舊都，藍氏城，也叫巴爾赫。貴霜人在這兒經營了幾百年，是他們的核心統治區。
拿下藍氏城，就斷了貴霜的北翼，控住了阿姆河的渡口。從藍氏城渡阿姆河，越興都庫什山北麓，往南走，到喀布爾，到犍陀羅。犍陀羅就是白沙瓦，貴霜的新都，政治經濟中心。打到這裡，貴霜就完了。
馬騰在信里分析了這條路的優勢。第一，距離最短。從疏勒到犍陀羅，全程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漢里。比南邊的路少翻兩座險山，比北邊的路少繞五百里。
第二，補給最穩。從疏勒到塔什庫爾干，再到噴赤河谷，全程沿著河谷走。沿途有綠洲，有遊牧部落，能征糧，能取水，能牧養馬匹。
第三，攻防最利。這條路直插貴霜的中亞核心，巴克特里亞。避開了興都庫什南麓的重兵，打了貴霜北翼最薄弱的地方。
但也不是沒有風險。隘口冰封，只有夏季六到九月能通行大軍。必須在六月翻過蔥嶺，九月之前打完仗。不然雪一下，路就封了，大軍困在山裡，進退兩難。
還有高原減員，人上去就喘。得提前在疏勒和塔什庫爾干做適應性訓練，備好氈帳和禦寒物資，找當地的蔥嶺土著當嚮導。
貴霜人也可能在隘口設伏。隘口窄，易守難攻。得分成梯隊，前鋒探路，兩側設警戒，控制高點，不給他們伏擊的機會。
劉朔看完信，劉朔就趕緊去，把他的智囊團程昱、陳宮、荀彧、賈詡叫來。
人來得很快。程昱不愧是歷史上出了名的長壽之人，頭髮全白了，但腰板還挺著。陳宮跟在後面，手裡還拿著一份摺子，大概是批到一半被叫來的。荀彧和賈詡一前一後，兩人都沒說話。幾個人坐下，看著劉朔。
劉朔把那封信遞給他們。「馬騰送來的。你們看看。」程昱接過去，看了一遍，遞給陳宮。陳宮看完，遞給荀彧。荀彧看完，遞給賈詡。賈詡看得最慢，眯著眼，一行一行看。看完，把信放回案上。
程昱先開口。「陛下，這條路，可行。」劉朔點頭。「可行。但得趁早。六月翻山，九月之前打完。晚了，雪一下，路就封了。」
陳宮「糧草輜重，得提前運。從長安到疏勒，幾千里路，走幾個月。現在就得開始。」荀彧說。「錢糧夠。這幾年豐收，倉庫早就堆滿了。調集三十萬大軍的糧草，不成問題。」賈詡說。「兵呢？從哪兒調？」
劉朔看著張遼。「從哪兒調？」張遼想了想。「涼州，幽州，并州，冀州，都能調。加上西域都護府的駐軍，湊三十萬，不難。」劉朔點頭。
「三十萬。你帶。」張遼愣了一下。「臣？」劉朔看著他。「你帶。要人要馬隨便你要。此戰是大漢對外的最後一戰，也是最大規模的對外作戰。打完這一仗，大漢在這個天下就再也沒有敵人了。」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指著那張大地圖。「從疏勒出發，走馬騰說的這條路。翻蔥嶺，下噴赤河谷，取藍氏城，渡阿姆河，打犍陀羅。一路推過去，踏平貴霜。」
他轉過身，看著張遼。「三十萬大軍，夠不夠？」張遼站起來。「夠。」劉朔說。「糧草輜重，程昱他們給你備。要多少有多少。沿途的驛站、倉庫、補給點，從現在開始，往疏勒運。
六月之前，全部到位。」程昱站起來。「臣回去就安排。」陳宮也站起來。「臣也去。」荀彧和賈詡跟著站起來。劉朔擺擺手。「坐下。還沒說完。」
幾個人又坐下。劉朔看著他們。「還有海軍。關羽在南邊，帶了六千人。怕是遠遠不夠，貴霜可不是一般的小國，再加十萬人。讓馬超領軍，從南部海岸往貴霜國內推進。大概在張遼發兵後的一個半月後，從南邊打上去。」他看著張遼。「南北夾擊，貴霜顧頭不顧尾。」張遼點頭。「好。」
劉朔又說。「蒸汽商船，全部徵用。給海軍運補給。沿途的海軍基地，都要存夠十萬大軍吃一年的糧食和各類補給。南洋那些基地，都用上。」程昱點頭。「臣記下了。」
劉朔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已經全黑了。月亮還沒升起來，只有幾顆星星，淡淡的。他看著那片淡淡的星光，站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
「此戰之後，大漢的子孫，想開疆拓土也好，想守成也好，都有很大的冗餘空間。此戰之後，大漢最少百年內，再無大型戰爭。」他看著那些人。「你們，都是見證。」
幾個人站起來，行禮。劉朔擺擺手。「去吧。」他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