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兵臨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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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山鎮外的山道上,張遼的四百多人已經在這片丘陵里轉了兩天兩夜。

  身後那五千益州追兵像牛皮糖似的甩不掉,但也不敢靠太近——張遼時不時回頭設個埋伏,放幾支冷箭,追兵吃過虧,學乖了,就遠遠跟著,等援軍。

  「將軍,」副將湊過來,嘴唇乾裂,「乾糧快吃完了,水也只剩半壺……再耗下去,弟兄們撐不住。」

  張遼靠在一棵樹下,眯眼看了看天色。秋日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斑斑駁駁的。

  「快了。」他沙啞道,「算算日子,主公那邊該拿下雒縣了。馬超的騎兵……也該到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隱隱的馬蹄聲。

  起初很輕,像悶雷滾過天際。漸漸地,聲音越來越響,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是騎兵」有士卒驚喜道,「咱們的騎兵」

  張遼猛地起身,扒開灌木往外看——

  山道盡頭,煙塵滾滾。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當先一騎銀甲白袍,正是馬超!

  「將軍來了」眾人精神一振。

  追兵那邊也發現了,頓時大亂。

  五千騎兵?這還怎麼打?

  他手下這五千人,趕了兩天路,人困馬乏,又是步兵。對騎兵,還是以逸待勞的涼州鐵騎……

  「列陣,快列陣」吳桂嘶聲大喊。

  可哪裡來得及?馬超的騎兵已經衝到眼前

  「降者免死」馬超銀槍遙指,「頑抗者殺無赦」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益州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扔了兵器,噗通跪地。一個,兩個,十個……像多米諾骨牌,跪倒一片。

  吳桂還想抵抗,被馬超一槍挑飛頭盔,槍尖抵在喉頭。

  「降,還是死?」馬超眼神冰冷。

  吳桂渾身發抖,最終扔了刀:「降……降了。」

  張遼從山林里走出來,馬超翻身下馬,兩人相視一笑。

  「文遠將軍,」馬超抱拳,「辛苦了。」

  「將軍來得及時。」張遼看向跪了一地的降兵,「這些……怎麼處置?」

  「主公說了,願降的收編,不願降的發路費遣散。」馬超頓了頓,「不過……得先押回雒縣。主公在等咱們。」

  兩日後,雒縣城內。

  降卒清點完畢:五千追兵,降了四千三,餘下七百多是傷兵或老弱,發了路費遣散了。加上雒縣本來的降卒,劉朔手頭可用兵力,已經膨脹到近八萬——雖然一大半是新降的,但至少人數唬人。

  縣衙里,劉朔看著地圖上的成都,手指輕輕敲了敲。

  「廣漢守軍不足兩千,聽說咱們拿下雒縣,已經連夜南逃了。」賈詡稟報,「如今成都以北,再無屏障。」

  「劉璋那邊呢?」劉朔問。

  「據探子回報,劉璋病重,政務都交給張松、法正處理。成都城內還有守軍約三萬,但軍心渙散,不少將領私下與張松、法正聯絡,準備獻城。」

  關羽撫髯:「主公,既然如此,何不派人勸降?若能不戰而取成都,最好。」

  劉朔點頭:「是該派人。但……」他看向新降的幾位益州將領,「誰去合適?」

  吳懿、泠苞、張任、嚴顏互相看了看。

  嚴顏起身:「大王,末將願往。劉璋雖昏聵,但畢竟是舊主。末將去,也算……有個交代。」

  劉朔沉吟:「嚴老將軍去,自然最好。但劉璋若不肯降,反而扣留將軍……」

  「那就扣吧。」嚴顏苦笑,「末將這條命是大王給的,若能以死勸劉璋醒悟,也算值了。」

  「不行。」劉朔搖頭,「將軍活著,比死了有用。這樣,我寫封信,將軍帶去。若劉璋降,一切好說;若不降……將軍即刻返回,咱們再作打算。」

  他提筆寫信,寫得很簡單:

  「季玉兄台鑒:朔奉天子密詔,討逆安民。今兵臨城下,非為私仇,實為天下。兄若開城,保爾性命,保益州百姓免遭兵災。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望兄三思。」

  落款:劉朔,字伯誠。

  信交給嚴顏,劉朔親自送他到城外。


  「將軍保重。」劉朔拱手,「無論成敗,速歸。」

  嚴顏深深一揖:「大王放心。」

  他單騎往南,直奔成都。

  三日後,成都。

  州牧府內,劉璋躺在床上,臉色蠟黃,氣若遊絲。床邊站著張松、法正、黃權、王累等文武。

  嚴顏站在堂下,雙手呈上劉朔的信。

  劉璋勉強坐起,看完信,手直抖:「他……他讓我開城投降?」

  「主公,」嚴顏沉聲道,「涼州軍已至廣漢,旦夕可到成都。北面險關盡失,城內軍心渙散,守……守不住啊。」

  「混帳」王累怒斥,「嚴顏,你投降逆賊,還有臉回來勸降?」

  嚴顏直視他:「王別駕,你說守,怎麼守?三萬守軍,對上八萬涼州軍,其中還有數萬鐵騎,城外平原,騎兵一衝,咱們拿什麼擋?」

  王累語塞。

  張松適時開口:「主公,嚴將軍說得……不無道理。如今大勢已去,若硬抗,城破之日,恐……」

  他沒說完,但意思明了城破了,劉璋可能活不成,他們這些文武也得陪葬。

  劉璋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我……我對不起父親……對不起益州百姓……」

  法正輕聲道:「主公,投降……未必是壞事。劉朔也算漢室宗親。他若得益州,必善待主公。」

  「可……可他會不會殺我?」

  「信上說了,保爾性命,保爾宗族。」張松道,「劉朔此人,言出必行。他在關中,就沒殺降將,反而重用。」

  劉璋沉默良久,終於,揮了揮手:「罷……罷了。開城……投降吧。」

  王累噗通跪下:「主公,不能降啊,臣願以死守城」

  「王別駕,」劉璋慘笑,「你的忠心,我知道。但……別讓益州百姓,再遭戰火了。」

  他看向嚴顏:「告訴劉朔……我降。只求他……善待益州百姓。」

  嚴顏長揖:「主公仁德,必得善報。」

  十月初八,成都北門緩緩打開。

  劉璋白衣素服,捧著州牧印綬,率文武百官出城請降。

  劉朔率大軍列陣城外,玄甲玄旗,軍容肅整。他下馬,走到劉璋面前,雙手扶起:「季玉兄請起。從今往後,你便是大漢安樂公(安樂公以後估計是不會有了這裡就用一下,),享食邑萬戶,永鎮成都。」

  劉璋顫聲道:「謝……謝大王。」

  劉朔接過印綬,轉身,面對大軍,高聲道:「入城之後,秋毫無犯,違令者,斬」

  「諾」

  涼州鐵騎,緩緩開進成都。

  這座益州首府,終於易主。

  站在成都城頭,劉朔遠眺南方——那裡還有南中,還有荊州,還有整個天下。

  但至少現在,他有了一個穩固的後方:涼州、關中、益州,連成一片。

  「主公,」賈詡走到他身邊,「益州已定,接下來……」

  「接下來,」劉朔深吸一口氣,「該讓天下人知道,我劉伯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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