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肅清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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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底,劉朔站在長安城頭,手裡捏著幾份軍報。東邊是李傕郭汜追著天子滿世界跑,南邊是劉表在觀望,北邊匈奴人趁著中原亂又開始蠢蠢欲動但這些都還遠。

  近處的麻煩在眼皮子底下:張繡。

  這小子領著七八千人在馮翊郡晃蕩,既不降,也不打,跟牛皮糖似的。還有幾股小規模的亂兵,占據著些塢堡山寨,時不時下山搶一把,攪得地方不安。

  「主公。」程昱走上城樓,「各縣春糧就要開始收了,可馮翊、北地幾郡,總有亂兵騷擾,百姓不敢下田。再這麼下去,就要受很大影響。」

  劉朔把軍報遞給他:「看看吧,張繡又派人來要糧了。說是借,借了三個月,一粒都沒還。」

  程昱接過來掃了一眼,皺眉:「這已經不是借,是勒索。主公,不能再縱容了。」

  「我也這麼想。」劉朔轉身往城下走,「召集文武議事。關中這片地,該徹底清淨了。」

  相國府議事廳

  武將這邊,關羽、張遼、徐晃、馬超、高順、典韋都到了。文臣那邊,程昱、陳宮、賈詡,還有幾個新投靠的關中老臣。

  劉朔沒坐主位,就站在地圖前,手指點著馮翊郡:「張繡,盤踞在臨晉、粟邑一帶,兵力約八千,多為張濟舊部,有一定戰力。此外,還有幾股流寇:胡車兒部三千人在藍田,李蒙部兩千人在華陰,王方殘部千餘人在郿縣這廝去年從長安逃出去的。」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諸位說說,怎麼處理?」

  馬超第一個開口:「打唄,末將願為先鋒,半個月內提張繡人頭來見」

  關羽撫髯:「孟起勇武可嘉,但張繡據城而守,強攻恐傷亡不小。且這幾股勢力若聯起手來,也有萬餘人,不可小覷。」

  徐晃沉吟道:「主公,不如先勸降?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最好。」

  「勸過了。」劉朔搖頭,「張繡要兵馬、要地盤、要聯姻,貪得無厭。胡車兒倒是鬆口,但說要封將軍才肯下山。李蒙、王方更不用說,跟李傕穿一條褲子的。」

  陳宮道:「那便分而治之。願降者招撫,頑抗者剿滅。只是需提防他們狗急跳牆,聯合起來。」

  賈詡慢悠悠開口:「他們聯合不起來。張繡自恃身份,看不起胡車兒這樣的草寇;胡車兒又嫌張繡架子大;李蒙、王方是李傕舊部,跟張繡本來就不對付。這些人聚在一起,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劉朔笑了:「文和先生說得對。所以咱們的策略就是大軍壓境,先禮後兵。願意降的,給條活路;不降的,直接剿滅。我沒時間跟他們耗。」

  他走到主位坐下,開始調兵:

  「關羽、張遼。」

  「末將在」

  「你二人率兩萬步騎,北進馮翊,對付張繡。記住,先圍城,派人勸降。若降,整編其部,張繡可留用;若不降」劉朔眼神一冷,「便攻城剿滅之。」

  「諾」

  「馬超、徐晃。」

  「在」

  「你二人率一萬輕騎,南下藍田、華陰。胡車兒若降,編入軍中;李蒙、王方不必勸降,直接剿滅,首級傳示各縣。」

  馬超咧嘴:「末將領命」

  「高順、典韋。」

  「末將在」

  「你二人坐鎮長安,整訓新兵,確保後方無虞。」

  安排完武將,劉朔看向文臣:「程先生,你隨軍北上,負責招撫事宜。陳先生,你統籌糧草輜重。文和先生」他頓了頓,「你跟我坐鎮長安,隨時策應。」

  賈詡拱手:「詡遵命。」

  議定之後,劉朔最後道:「諸位,關中是我們立足的根本。這幾股殘兵不除,關中永無寧日。此戰,務求速戰速決。秋收之前,我要看到一個乾乾淨淨的關中。」

  眾人肅然:「謹遵王命」

  六月初三,大軍開拔

  兩萬步騎出長安北門,旌旗獵獵。關中百姓在道旁圍觀,有的竊竊私語:

  「這是要去打張繡?」

  「早該打了,那廝在馮翊橫徵暴斂,比李傕還狠」

  「聽說涼王仁義,降者不殺……」

  「哼,張繡那廝貪得無厭,怕是不肯降。」


  隊伍中,關羽騎在赤兔馬上,丹鳳眼微眯。張遼與他並轡而行,低聲道:「雲長,主公說先禮後兵,咱們這禮怎麼個送法?」

  關羽撫髯:「簡單。到城下,喊話勸降。降,一切好說;不降,攻城。」

  「那要是張繡拖延時間呢?」

  「那就打。」關羽淡淡道,「主公說了,沒時間跟他耗。」

  張遼點頭。也是,現在關中百廢待興,東邊局勢又微妙,確實沒工夫跟張繡玩心眼。

  六月初八,馮翊臨晉城下

  張繡站在城頭,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涼州軍,臉色難看。

  他今年不到三十,長得倒是儀表堂堂,一身銀甲,手裡提著杆長槍這是張濟留下的遺物。身邊站著幾個部將,個個神色緊張。

  「將軍,城外至少兩萬人……」副將聲音發顫。

  「我知道」張繡煩躁道,「我又不瞎」

  他其實後悔了。當初賈詡派人來勸降,他獅子大開口,本想多撈點籌碼,誰料劉朔根本不吃這套。現在大軍壓境,想談都沒得談。

  這時,城下一騎馳來,是涼州軍使者。

  「張將軍」使者高喊,「涼王有令:開城投降,既往不咎,仍可領兵。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只誅首惡」

  張繡咬牙:「我要見賈文和」

  使者冷笑:「文和先生說了,他與將軍舊誼已盡。如今各為其主,不必再見。」

  這話絕了張繡最後一點念想。他臉色漲紅,猛地拔劍:「告訴劉朔,我張繡寧死不降」

  使者也不多言,撥馬回陣。

  關羽在陣前聽完回報,點點頭:「攻城。」

  沒有勸降第二遍,沒有討價還價。戰鼓擂響,雲梯推進,衝車撞門。

  張繡部雖有一定戰力,但面對涼州軍精銳,還是差了一截。更重要的是,軍心不穩許多士卒早就聽說涼州軍待遇好,不想拼命。

  攻城兩個時辰,南門告破。

  張繡率親兵巷戰,且戰且退,最後被圍在府衙。關羽親自提刀進來,青龍偃月刀一指:「張繡,降不降?」

  張繡渾身是血,拄著槍喘氣,環視左右——親兵已不足百人,個個帶傷。

  他慘笑一聲,扔了槍:「我降。」

  同一時間,藍田山下

  胡車兒看著馬超送來的將軍印信,又看看山下那一萬鐵騎,咽了口唾沫。

  「將軍……不,馬將軍。」他賠著笑,「真封我當將軍?」

  馬超騎在馬上,銀槍斜指:「我主一言九鼎。降,就是振威將軍,領本部兵馬;不降……」他槍尖一挑,「我這槍,可不認人。」

  胡車兒一咬牙:「我降」

  他早就想降了。當土匪有什麼前途?聽說涼州軍軍餉足,戰死了還有撫恤,比當土匪強多了。

  馬超點頭:「算你識相。整隊,下山接受整編。」

  華陰,李蒙就沒這麼好運了

  徐晃率五千兵圍住塢堡,直接喊話:「李蒙,出來受死」

  李蒙在堡上大罵:「徐公明,你背叛李將軍,還有臉來打我?」

  徐晃懶得廢話,一揮手:「放箭,燒堡」

  火箭如雨,塢堡很快燃起大火。李蒙帶兵突圍,被徐晃一斧劈於馬下。殘部見主將死,紛紛投降。

  至此,關中幾股主要殘兵,或降或滅。

  消息傳回長安,劉朔正在看秋收的預估冊子。

  「張繡降了?」他抬頭。

  「降了。」賈詡道,「關羽將軍已將其部整編,張繡本人……押送長安,聽候主公發落。」

  劉朔想了想:「讓他來見我。」

  六月中,張繡被押到長安

  相國府正堂,劉朔看著堂下跪著的張繡。這人雖然狼狽,但腰板還挺直,有點傲氣。

  「張繡。」劉朔開口,「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張繡抬頭:「敗軍之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因為你是張濟的侄子,在關中有點根基。」劉朔實話實說,「殺了你,那些降卒心裡會有疙瘩。不殺你,他們才能安心歸附。」

  張繡愣住。他以為會聽到一番惜才仁義之類的套話,沒想到這麼直接。

  「那……主公打算如何處置末將?」他改了稱呼。

  劉朔笑了:「你武藝不錯,帶兵也有兩下子。去涼州,到馬騰將軍麾下當個校尉。立了功,再調回來。」

  調離關中,去涼州,人生地不熟,掀不起風浪。

  張繡沉默片刻,叩首:「末將……遵命。」

  「起來吧。」劉朔起身,走到他面前,「張繡,我知道你不服。但亂世就是這樣,成王敗寇。我給你機會,能不能爬起來,看你自己。」

  張繡深吸一口氣:「末將明白。」

  處理完張繡,劉朔對賈詡道:「關中這下乾淨了。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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