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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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未到,隴關東門悄然開啟。

  張遼率兩千輕騎如離弦之箭射出。每名騎兵皆配雙馬,卸去了沉重的鐵甲,只著皮甲,兵器也只帶彎刀和短矛。馬蹄裹布,銜枚疾走,沿著汧水南岸的山林小路,如一道無聲的洪流向東涌去。

  一個時辰後,馬超領著三十名精挑細選的涼州健兒出發。他們換上了從隴關守軍屍體上扒下的衣甲雖然染血,但遠遠看去難辨真假。兩名「俘虜」被捆縛在馬背上,衣衫襤褸,臉上抹了灰土和血漬。

  劉朔親自送到關門口。

  「孟起。」他按住馬超的肩膀,「記住,你不是去拼殺的。城門一開,即刻發信號,控制城門後固守待援。若事不可為,全身而退,不可戀戰。」

  馬超咧嘴一笑,少年意氣盡顯:「主公放心,末將定把陳倉西門給您奪下來!」

  馬蹄聲遠去。

  劉朔轉身回城,開始布置主力開拔事宜。涼州軍效率極高,不到兩個時辰,大軍已整頓完畢。戰馬在汧水河谷飲足水,馱著三日乾糧,士卒雖疲憊,但眼中透著銳氣。

  「報」斥候飛馬來報,「張遼將軍已過五十里,沿途避開三處驛站,未遇敵軍斥候。」

  「好。」劉朔翻身上馬,「傳令,全軍開拔!」

  鐵騎如黑色潮水湧出隴關,向東而去。

  與此同時,陳倉城。

  西門守軍校尉王敢打了個哈欠,扶著城牆眺望西方。渭水在城下靜靜流淌,夕陽將水面染成金色。

  「王校尉。」一名士卒湊過來,「聽說涼州那邊不太平?」

  「關咱們屁事。」王敢啐了一口,「李將軍和郭將軍在長安爭得你死我活,咱們在這守著小城,餓不死就行。」

  「可是……」士卒壓低聲音,「聽說涼王劉朔,兵強馬壯,會不會……」

  「涼州離這兒幾百里,中間還隔著隴關呢。」王敢不以為然,「隴關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就算涼王真有心東出,沒個十天半個月也打不下來。」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王敢眯眼望去,只見西邊官道上煙塵揚起,一隊約三十騎正疾馳而來。看衣甲,是隴關守軍制式。

  「開城門,快開城門」為首一名年輕將領在吊橋外勒馬,聲音急促,「隴關胡將軍報,涼州賊軍破隴關西隘,前鋒將至,特遣我等求援!」

  王敢心裡一咯噔,快步下城樓:「你們是何人?」

  「隴關信使」年輕將領正是馬超高舉一枚銅符,「胡大人手令在此,涼州鐵騎已破隴關外隘,正在猛攻關城,速開城門讓我等入城投書。」

  馬超身後,兩名俘虜適時地發出哀嚎,掙扎著要從馬背上滾落,被周圍騎士狠狠抽了幾鞭。

  王敢猶豫了。

  按規矩,夜間不得開城門。可若真是隴關急報,耽誤軍情可是殺頭的罪過。

  他探頭細看,這三十餘人確實穿著隴關守軍衣甲,滿身血污塵土,馬匹也喘著粗氣,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兩名俘虜的涼州口音做不得假……

  「王校尉,開不開?」守門士卒問。

  王敢咬咬牙:「開條縫,放他們進來,小心戒備」

  吊橋緩緩放下,城門吱呀呀打開一條僅容兩馬並行的縫隙。

  馬超眼中精光一閃。

  三十騎緩緩入城。就在馬超的馬頭剛進瓮城時,他突然暴喝:「動手!」

  腰間彎刀出鞘,寒光閃過,守在門邊的兩名陳倉守軍喉頭噴血倒地。三十名涼州精銳瞬間發難,短矛疾刺,彎刀翻飛,瓮城內的十餘名守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砍翻在地。

  「敵襲」王敢魂飛魄散,拔刀大喊,「關城門,快關城門」

  但已經晚了。

  馬超一刀斬斷吊橋繩索,反手擲出短矛,將試圖轉動絞盤關門的士卒釘死在牆上。三十人如狼入羊群,轉眼控制了瓮城。

  「發信號馬超厲喝。

  一名親兵取出號角,三短一長,悽厲的號角聲穿透暮色。

  幾乎同時,陳倉西門外渭水灘涂的蘆葦盪中,兩千涼州輕騎如鬼魅般躍出。張遼一馬當先,長戟高舉:「殺……」

  鐵騎如潮水涌過吊橋,沖入瓮城,又穿過內城門,殺進陳倉城內。

  「隴關已破,降者免死」吶喊聲響徹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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