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東望洛陽,謀定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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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州,金城。

  劉辯即位改元光熹何進總攬朝政的消息,隨著官方邸報和民間渠道,終於完整地傳到了劉朔手中。

  刺史府的書房裡,劉朔將那份抄錄著新帝登基詔書的絹帛輕輕放下,臉上並無多少驚訝之色,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淡然。

  「劉辯即位,何進秉政與歷史分毫不差。」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對於洛陽那場你死我活的權力遊戲結果,他早有預料。作為一個穿越者,那段烽火連天、英雄輩出的漢末歷史早已銘刻於心。何進與宦官的鬥爭,劉辯的短暫即位,乃至隨後董卓進京的滔天巨變,都是既定軌跡的一部分。

  因此,他的注意力從一開始就未曾真正放在劉辯與劉協誰勝誰負上。那場爭鬥在他眼中,不過是帝國徹底崩潰前,內部腐朽勢力最後一次醜陋的傾軋。無論誰坐上那個位置,都只是下一個更大混亂的序章,都無法改變漢室權威崩塌、天下即將分崩離析的大勢。

  他真正關心的,自始至終只有一件事——母親的安全,以及如何將她從那個即將淪為修羅場的洛陽皇宮中接出來。

  「主公,」陳宮在一旁看著劉朔平靜的反應,斟酌著開口「新帝既立,何進掌權洛陽局勢暫穩。我們先前以思母盡孝為由請求迎回原夫人的國書,或許可以正式遞交了。此時新朝初立最重孝道與安定,何進雖忌憚主公,但也需表面文章,或可藉此機會施壓,迫其應允,至少能進一步確認原夫人的安危,並試探其態度底線。」

  程昱補充道:「然何進此人,色厲內荏多疑寡斷。他雖暫時壓下宦官,但張讓等人未除,其心難安。此刻他最大的擔憂,除了宦官反撲,便是外部強藩介入。主公的涼州軍,便是他最忌憚的外部力量。他絕不會輕易放原夫人離開,使其失去制衡主公的最大籌碼。國書之舉,恐難奏效反可能打草驚蛇,使其加強北宮守備。」

  劉朔緩緩點頭,目光再次投向牆上巨大的輿圖,那代表洛陽的點,在他眼中仿佛正被層層血色與陰謀的霧氣所籠罩。

  「公台、仲德所言皆有道理。國書要遞,這是明面上的棋占據大義名分,讓天下人知道我欲接母盡孝之心,也讓何進有所顧忌,不敢明著苛待母親。但指望他點頭放人」劉朔冷笑一聲,「無異於與虎謀皮。」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我們的主要精力,必須放在暗處的謀劃上。何進與宦官的矛盾並未解決,張讓等人絕不會坐以待斃。洛陽的平靜是暫時的,下一次爆發,或許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走到沙盤前,指著從涼州通往三輔、再至洛陽的複雜地形:「幽影回報,王越護衛母親甚謹暫時無虞。母親還收留了萬年公主?」提到這個同父異母的幼妹,劉朔語氣微微一頓,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被決斷取代,「暫且不論。王越此人劍術高超,應是可信可用之力。需設法與他建立更緊密的聯繫,傳遞消息讓他做好隨時應變、配合接應的準備。」

  「主公之意,是等待洛陽再亂?」陳宮若有所思。

  「不錯」劉朔肯定道,「何進欲盡誅宦官必招反噬。宦官困獸斗,其反撲必然慘烈。屆時皇宮大亂,宮禁失控,便是我們行動的最佳窗口。我們要做的,就是提前將精銳力量,以各種身份滲透到司隸地區,尤其是洛陽周邊。同時涼州大軍要繼續保持高壓態勢,陳兵邊境,做出隨時可能東進的姿態。這既是為了威懾何進,使其不敢輕舉妄動傷害母親,也是為了在時機成熟時,能迅速以難、駕或接母為名,做出實質性的軍事策應或掩護行動。」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從涼州到洛陽的路徑上重重划過:「路線、接應點、備用方案、沿途可能遇到的阻礙必須反覆推演,做到萬無一失。接應隊伍要精幹裝備要精良,行動要迅猛。一旦洛陽亂起,信號傳出,必須能以最快速度突入北宮,找到母親和王越,然後沿預定路線撤回。」

  程昱眼中精光一閃:「還可散布流言,言宦官或將挾持皇子、太后乃至先帝宮眷以自重,或言洛陽將有兵災人心惶惶。如此即便我們將來有所行動也可混淆視聽,或讓何進等人誤判我們的首要目標。」

  「可」劉朔點頭,「虛實結合明暗交替。國書是虛,示之以禮;備戰是實,藏鋒於鞘。滲透是暗,如影隨形;大軍威懾是明,如山壓頂。」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東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里關山,落在那座熟悉的、卻危機四伏的宮殿:「母親,請再忍耐些時日。兒子絕不會讓您久陷險地。洛陽的這場大火,燒得越旺或許我們接您出來的路,就越清晰。」

  「傳令下去」劉朔的聲音恢復了統帥的冷峻與果決,「依方才所議各部加緊準備。國書即刻擬定,以最正式渠道發往洛陽尚書台。涼州境內,各軍進入二級戰備(加深緊迫感杜撰的當時可沒有二級戰備的說法)北地、天水大營保持高度警戒,游騎可再向前延伸三十里。幽影全部激活,重點向司隸、洛陽傾斜資源。我要知道洛陽每一天的細微變化,尤其是皇宮守衛的輪換、何進與宦官之間的任何摩擦跡象。」

  「諾!」陳宮、程昱肅然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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