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有比這些更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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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限城,黑死牟戰區。

  刀劍碰撞的爆鳴聲已經連成了一片足以撕裂耳膜的聲浪。

  戰場的最中心,那尊擁有著人類面容,身體卻扭曲成駭人異形的黑死牟,正在進行著最後的瘋狂殺戮。

  人類的面龐上,那雙流淌著金紅光芒的豎瞳里,透著高高在上的孤傲與暴怒。

  雖然體內第一支人類針劑的藥效正在瘋狂吞噬他的力量,但他的攻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兇猛殘暴!

  月之呼吸·拾陸之型·月虹·片割月

  紫黑色的異形之刃揮灑出漫天交錯的巨型月牙,狠狠劈向正前方的悲鳴嶼行冥。

  南無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龐大如山嶽般的身軀沒有後退半步

  他雙臂的肌肉誇張地隆起,在針劑的加持下,他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體溫,以及那股一往無前的決意,全部傾注在了手中的鎖鏈之上!

  行冥發出震天動地的狂吼,雙手死死攥住闊斧與流星錘的握柄,以一種要將鋼鐵捏成粉末的恐怖握力,瘋狂地擠壓著武器!

  在極致的握力與恐怖的高溫催動下,那原本漆黑沉重的流星錘與闊斧,竟然從內部開始散發出極其刺目的暗紅色光芒!

  赫刀·開!

  轟隆!!!

  燃燒著赤紅光芒的流星錘與紫黑色的月刃轟然相撞!

  這一次,黑死牟那無堅不摧的月刃,竟然在接觸到赫色流星錘的瞬間,如同烈日下的殘雪般發出了刺耳的消融聲,被硬生生地砸成了漫天的紫色光屑!

  黑死牟的豎瞳微微一凝,虎口傳來的劇烈震盪讓他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而就在黑死牟被行冥的武器震退半步的瞬間。

  風之呼吸·柒之型·勁風·天狗風

  不死川實彌的風刃已經從側翼席捲而至!

  狠狠切開了黑死牟側腰的血肉,帶起一長串鮮血。

  「得手了!」

  實彌眼中凶光大盛,但他隨即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實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黑死牟腰間那道傷口。

  雖然黑死牟此刻的外表比剛才還要駭人,那漫天飛舞的月刃也依舊凌厲到讓人窒息,但是……砍在自己身上的傷口,變弱了!

  剛才

  哪怕是月刃的擦傷都深可見骨。

  而現在,黑死牟的攻擊雖然狂暴,但那股破壞力,卻正在悄無聲息地流失!

  然而,黑死牟的五官卻緊繃著,絕大部分的感知力,此刻已經完全從正面戰場抽離

  他在找一個人。

  那個擁有著忍者的隱匿手段,剛才將毒藥刺入他脊椎的罪魁禍首

  宇髓天元!

  那個男人太危險了。

  正面強攻的岩柱和風柱雖然難纏,但終究在明處。

  而那個忍者,就像是一條潛伏在陰影里的毒蛇

  黑死牟在揮刀逼退行冥和實彌的瞬間,渾身的汗毛突然根根倒豎!

  找到了!

  在正後方!

  黑死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中的虛哭神去直接向後反撩而出,數道巨大而密集的半月形劍氣,封死了身後所有的空間!

  緊接著,黑死牟猛地扭頭,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後方那片翻滾的煙塵。

  「卑劣的鼠輩!」

  可是,就在他回頭的這一瞬間。

  煙塵中,宇髓天元的身影仿佛水波般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那是愈史郎的血鬼術!

  天元那高大華麗的身軀竟然憑空消失在了黑死牟的視線之中!

  「障眼法?」

  黑死牟那張屬於繼國岩勝的臉上,露出了極度輕蔑的神情。

  「這種三流的把戲!」

  「在那裡!」

  黑死牟的身形直接沖向了左側三米外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悍然斬下!


  噗嗤!!!

  鮮血在虛空中猛地爆開!

  結界被狂暴的劍氣瞬間撕碎,宇髓天元的身影重重地跌落出來。

  那條曾經握著華麗雙刀的右臂,齊根而斷!

  斷臂在半空中翻滾,鮮血灑滿了黑死牟那張冰冷的人類面龐。

  「唔!」

  天元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噴血的斷臂處,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結束了,忍者。」

  黑死牟居高臨下地看著天元,刀尖直指他的咽喉。

  面對這必死的絕境。

  失去右臂的宇髓天元,卻沒有露出半分恐懼。

  他抬起頭,那張塗著紅色眼影的臉上,竟然極其狂妄的張揚大笑起來!

  「是啊……結束了。」

  天元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不過,結束的是你啊……華麗地中計了吧!」

  黑死牟的瞳孔猛地一縮。

  幾乎是在天元笑出聲的一瞬間!

  一股鬥氣,毫無徵兆地從黑死牟的死角轟然爆發!

  「什麼?!」

  黑死牟猛地低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布滿深藍色刺青的臉龐!

  猗窩座!

  他竟然利用天元隱匿身形的血鬼術結界作為雙重掩護,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到了極限,像個影子一樣貼在天元的腳下!

  天元那失去右臂的巨大代價,僅僅只是為了給猗窩座創造出這不足半米的的空間!

  黑死牟大驚失色,但他此刻想要回防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猗窩座那突破音障的拳頭,直逼自己的面門!

  可是,讓黑死牟感到極度震驚一幕發生了。

  猗窩座那隻砸向他面門的拳頭,並沒有緊緊握起。

  在他的指縫之間,死死地夾著一支針劑!

  第二支人類針劑!

  噗嗤!!!

  那支承載著逆轉詛咒之力的透明針劑,整根沒入了黑死牟那寬闊的左肩之中!

  藥液注入的瞬間,黑死牟猛地揮動左臂,將猗窩座狠狠地擊退了數步。

  黑死牟踉蹌著後退,金紅色的豎瞳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動。

  「猗窩座……」

  黑死牟的聲音因為震驚和痛苦而劇烈顫抖。

  「你作為追求至高武道的武者……怎麼會用……這種卑劣手段?!」

  猗窩座站穩了身形

  他那張布滿刺青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沒有回答黑死牟的問題,而是抬起手,指向了戰場大後方那個並不起眼的角落。

  「黑死牟……看看你的後代,在做什麼吧。」

  黑死牟渾身一僵,下意識地順著猗窩座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被戰鬥餘波摧毀得破爛不堪的廢墟中。

  那個本該在地上痛得滿地打滾,生不如死的少年。

  時透無一郎。

  他已經站起來了。

  他那單薄的身體搖搖晃晃,就像是在狂風中隨時會折斷的蘆葦。

  他每邁出一步,雙腿都在劇烈地打著擺子,大顆大顆的冷汗混著血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滴落。

  可是,他的雙手卻死死地握著那把日輪刀。

  眼眸,死死地鎖定了那個抱著琵琶的女鬼。

  他在衝鋒。

  拖著那具凡人之軀,義無反顧地衝去。

  「怎麼會……」

  黑死牟那張人類的面龐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踉蹌的背影。

  「無一郎……你不疼嗎?」

  黑死牟自己正承受著藥劑的折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把靈魂撕裂的痛苦。

  那種痛,足以讓最堅韌的武士失去握刀的力氣,足以讓神明跪地哀嚎!


  可是那個孩子,那個才十四歲的孩子,竟然強忍著這種非人的劇痛,重新拿起了刀,走向了那九死一生的戰場!

  是什麼力量,支撐著他那殘破的軀殼?

  「看到了嗎?黑死牟閣下。」

  猗窩座的聲音再次響起。

  「有些東西……」

  猗窩座輕輕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比變得更強……比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武道巔峰……

  還要重要一萬倍啊。」

  猗窩座閉上了眼睛。

  在這片充斥著血腥與死亡的無限城中,他的腦海里,卻浮現出了那座開滿櫻花的道場,浮現出了那些被埋葬了幾百年的溫暖記憶。

  「這是極樂教教給我的。

  這也是……她,教給我的。」

  所有的記憶,關於那個名為素山慶藏的師傅,關於那個體弱多病卻笑顏如花的女孩。

  他能感覺到,在這幽暗深邃的異空間裡,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

  那個名叫戀雪的女孩,正穿著那身潔白的和服,靜靜地注視著他。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仿佛在對他說:

  狛治先生,歡迎回來。

  「我全都想起來了……」

  猗窩座看著黑死牟,淚水滑落過他臉頰上的刺青。

  他猛地握緊了右拳。

  「黑死牟閣下!!!你呢?!!!!你還記得你揮刀的初衷嗎?!!!!」

  轟!!!

  猗窩座化作一道粉色的流星,迎著黑死牟那震驚的目光,毫無保留地沖了上去!

  他完全無視了黑死牟本能揮出的斬擊,任由那紫黑色的刀鋒切開自己的側肋。

  那隻承載著狛治數百年悔恨與頓悟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狠狠地轟在了黑死牟的腹部!

  砰!!!!

  「唔哇!!!」

  黑死牟那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直接轟得雙腳離地,如同一發炮彈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穿了數道懸浮的木製屏風!

  他狼狽地跌落在地上,手中的虛哭神去死死地插進地板,才勉強止住了退勢。

  「呃……」

  第二針人類針劑的藥效,伴隨著猗窩座的這一拳,在他的體內徹底引爆。

  黑死牟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出黑色的鮮血。

  他抬起頭。

  那屬於人類的五官上,痛苦與迷茫交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隨著藥效的瘋狂奔涌,他身上那些屬於鬼的特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除。

  他的肢體,正在慢慢萎縮,變回屬於人類的勻稱比例。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為了保護同伴而奮力奔跑的無一郎。

  看著那個眼神無比清澈的猗窩座。 看著那些渾身是血卻依然死死將他包圍的獵鬼人們。

  黑死牟那雙金紅色的豎瞳中,最後的一絲戾氣與傲慢,轟然碎裂。

  「我……」

  他張開嘴,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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