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那幫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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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萬世極樂教,正午時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大殿的屋頂上。

  「哈啊……」

  主殿的大床上,兩具像死豬一樣的身體終於蠕動了一下。

  嘴平伊之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鳥窩頭,艱難地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裡面是一片混沌。

  旁邊的時透無一郎也好不到哪去,長發纏在脖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唔……天亮了嗎?」

  伊之助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伸手撓了撓肚皮。

  「好像……亮了很久了。」

  無一郎翻了個身

  「那是午飯的味道嗎……好香。」

  「午飯?!!」

  聽到這兩個字,伊之助瞬間垂死病中驚坐起。

  「飯!!!本少主要吃飯!!!!」

  兩人像是兩隻聞到腥味的貓,搖搖晃晃地爬下床,夢遊一般飄向了餐廳。

  餐桌上。

  琴葉早已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

  看著這兩個眼睛都睜不開卻還在瘋狂扒飯的孩子,童磨坐在一旁,手裡搖著金扇,臉上露出了慈父般心疼的笑容。

  「哎呀哎呀~」

  童磨伸出手,幫伊之助擦掉嘴角的米粒。

  「這幾天在外面肯定受了很多苦吧?或者是昨晚的特訓太辛苦了?」

  「唔唔唔,老登閉嘴……」

  伊之助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

  「沒關係哦~」

  童磨笑眯眯地說道

  「吃完再去睡吧。

  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就是要多睡嘛。」

  在風捲殘雲般地消滅了午餐後。

  伊之助和無一郎把碗一推,再次勾肩搭背,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臥室。

  嘭的一聲倒在床上,

  廚房裡。

  「好!接下來就是洗碗工作了!」

  灶門炭治郎挽起袖子,繫著圍裙,一臉幹勁地站在水池邊。

  「今天的碗有點多呢!大家一起加油吧!」

  「嗚嗚嗚……我想去陪大哥睡覺……」

  我妻善逸一邊抹眼淚一邊刷盤子。

  「為什麼我們要在這裡幹這種事啊……我也很累啊……」

  「閉嘴,廢物。」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猗窩座此時正站在水池的另一邊,拿著一塊抹布,動作迅速且安靜地擦洗著手中的碗。

  那是伊之助和無一郎剛剛用過的碗。

  「猗,猗窩座先生?!」

  善逸嚇了一跳。

  「您,您放著吧!我來洗就好!」

  「不必。」

  猗窩座頭也不回,將洗得鋥光瓦亮的碗整齊地碼放在架子上。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對強者的認可與欣賞。

  「那兩個小子……」

  猗窩座看著那兩隻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昨晚的表現……很不錯」

  「至於你……」

  猗窩座瞥了一眼善逸。

  「洗快點!如果在我洗完之前你沒洗完……今晚特訓加倍!」

  「咿呀啊啊啊!!!魔鬼啊!!!」

  ......

  鬼殺隊總部,後山。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了血紅色。

  樹林裡,黑壓壓的一片。

  是鎹鴉們

  幾十隻鎹鴉,正整齊地停在樹枝上。

  「諸位!」

  站在最前面的一隻鎹鴉,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啼叫。


  「主公有令!!!」

  「今晚的任務……非常艱巨!也非常光榮!」

  「我們要飛向昨晚那個坐標!」

  「要飛得足夠高!足夠快!」

  「要像一張大網一樣,覆蓋那片天空!」

  「但是切記!」

  隊長鴉嚴肅地強調道:

  「那是禁區!

  如果有察覺到任何殺意……哪怕只是一絲絲!

  立馬往遠飛!不要回頭!不要猶豫!

  保命第一!偵查第二!

  待到天亮……再回總部!」

  「嘎!!!!!」

  眾鴉齊鳴,聲勢浩大。

  「出發!!!!」

  呼啦啦!!!

  無數黑色的翅膀振動,捲起一陣狂風。

  黑色的鳥群如同離弦之箭,遮天蔽日地向著極樂教舊址的方向飛去。

  ......

  極樂教舊址,古道旁。

  夜幕降臨。

  今晚的月色有些朦朧,被厚厚的雲層遮擋了一半。

  沙沙沙。

  兩道身影,如同幽靈一般,準時出現在了那棵熟悉的樹下。

  鬼舞辻無慘和黑死牟。

  二人此刻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忐忑。

  「無慘大人……」

  黑死牟的手按在刀柄上,六隻眼睛不安地掃視著頭頂的樹冠。

  「那隻……老鳥……今晚……還在那嗎?」

  無慘沒有說話。

  但他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如果鳥不在了…… 那就意味著……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一定要在啊……」

  無慘在心裡默默祈禱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祈禱一隻鳥的平安。

  兩人屏住呼吸,抬起頭,看向昨晚寬三郎睡覺的那根樹枝。

  「嘎?」

  一聲迷糊的叫聲響起。

  在那最高的樹梢上。

  一個黑乎乎的糰子動了動。

  正是寬三郎。

  它昨晚飛回去太累了,今晚又被派出來

  「!!!」

  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 無慘和黑死牟的臉上,同時綻放出了巨大的驚喜。

  「在!!!!」

  無慘差點喊出聲來。

  「它還在!!!!線索沒斷!!!!」

  黑死牟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覺得這隻老鳥越來越可愛了

  「太好了……無一郎……還有希望。」

  然而

  這種溫馨感動的氛圍,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

  嘎——嘎——嘎——!!!!

  一陣嘈雜的鳥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

  無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黑死牟猛地轉過身。

  只見夜空中。

  無數個黑點,如同黑色的雨點一般,密密麻麻地湧現出來。

  幾十隻鎹鴉! 它們盤旋在古道上空,或是停在周圍的樹上,或是振翅高飛。

  用百隻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路邊的無慘和黑死牟。

  「這……」

  黑死牟震驚了。

  「這是……在幹嘛?」

  黑死牟呆滯地問道。

  「……」

  無慘沒有回答。

  但他臉上的那一絲錯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臉上慢慢浮現出了怒意


  一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滔天怒意

  「咯吱。」

  無慘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鬼殺隊……」

  「那幫瘋子……」

  「他們在……嘲諷我們!!!!

  他們在……羞辱我們!!!!」

  「哎?」

  黑死牟一愣,完全跟不上主公的腦迴路。

  「嘲諷?羞辱?

  什麼意思?」

  無慘猛地轉過頭。

  「你還沒看出來嗎?!黑死牟閣下!!」

  無慘指著天上那群亂飛的鎹鴉,開始了他那邏輯閉環的頂級推理

  「昨晚!我們只是跟著那隻老鳥!

  我們沒有殺它!我們以為這是我們和孩子們之間的秘密聯絡!」

  「但是現在!你看!」

  無慘的手指顫抖著。

  「他們發現那隻老鳥了!!!

  他們知道我們在關注那隻鳥!!!」

  「於是……他們派出了更多的鎹鴉!!

  他們在幹什麼?!

  他們在向我們示威!!!!」

  無慘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血的釘子:

  「他們想告訴我們

  看啊!無慘!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秘密聯絡!

  那兩個孩子的求救手段……早就被我們發現了!

  你們以為那隻老鳥是希望?!』」

  「他們派出這麼多送鴉……

  就是為了告訴我們……

  我們的一舉一動……

  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這群鳥……就是鬼殺隊的眼睛!!

  他們在天上看著我們像傻子一樣站在這裡!!!

  他們在嘲笑我們!!!!」

  「轟隆!!!!」

  聽完無慘的分析,黑死牟身上原本的呆滯消失了

  「豈有此理……」

  黑死牟的手握住了虛哭神去的刀柄。 劍氣在刀鞘中瘋狂涌動。

  「居然……敢如此戲弄我們……

  居然敢拿無一郎的求救信號……當成嘲諷我們的工具……」

  「不可饒恕!!!!」

  黑死牟要拔刀,只要一刀,這漫天的鎹鴉就會變成一地黑色的羽毛和碎肉。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出鞘的瞬間。

  一隻冰冷的手,再一次死死地按住了黑死牟的手腕。

  「不可!!!!」

  無慘厲聲喝止。

  「?」

  黑死牟看向無慘,眼中滿是不解和怒火。

  「為什麼?!難道任由他們羞辱嗎?!」

  「忍!!!」

  無慘咬著牙,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顯然,他也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如果我們殺了一隻鳥……

  雖然他們奈何不了我們……」

  無慘看向遠方,眼神中閃過一絲隱忍。

  「但那兩個孩子……還在他們手上。

  如果我們動手了……

  鬼殺隊就會知道我們急了!我們失控了!

  他們會把怒火撒在伊之助和無一郎身上!

  你想看到無一郎被折磨嗎?!!」

  「……」

  黑死牟的手僵住了。

  「不……不想。」

  「那就……先忍著。」

  無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


  他整理了一下被氣歪的領結,恢復了一絲理智。

  「不過……我也不是沒有準備。」

  無慘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我已經……派鳴女跟蹤其中一隻送鴉了。」

  「什麼?」

  黑死牟一驚。

  「這群鳥既然是鬼殺隊派來的,那它們總要回去。」

  「鳴女的眼睛……已經附在了其中一隻看起來飛得最快的鳥身上。」

  「讓它們嘲諷吧……讓它們得意吧……」

  「等到它們回去的那一刻……」

  「就是我們……找到鬼殺隊總部的時候!」

  「到時……」

  無慘的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我們跟上就是。」

  「我會讓他們知道……嘲諷鬼王的代價!」

  聽到無慘的話

  黑死牟慢慢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心中的怒氣消了幾分。

  為了無一郎的安全,這點屈辱……算什麼。

  但是

  黑死牟抬頭看著天上那群還在嘎嘎亂叫,仿佛在看猴戲一樣的鎹鴉。

  他還是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充滿了怨念的話:

  「可是……無慘大人。」

  「他們

  一直在……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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