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干吧我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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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世極樂教,新家建成的第一天

  白晝的喧囂很快過去

  隨著夜幕的降臨,這座剛剛在深山中拔地而起的龐大建築群,此刻正沐浴在溫柔的月光下。

  「喔霍霍霍!!!!」

  嘴平伊之助像只剛被放歸山林的猴子,在新家的大殿裡上躥下跳。

  「看招!!天花板倒掛金鉤!!」

  他用腳勾住房梁,整個人倒懸在空中,晃晃悠悠

  「紋逸!看我看我!本少主這個姿勢是不是很帥?!」

  「是是是.....大哥你小心點別把新房梁踩斷了......」

  善逸癱在柔軟的新地毯上,感覺自己像是做夢一樣

  不用再提心弔膽,不用再害怕鬼舞辻無慘的追殺,甚至不用擔心沒飯吃

  這裡有厚重的遮光頂,有永遠亮著的燈火,還有一群.....雖然是鬼,但現在看起來都在傻樂的家人。

  「哼。」

  獪岳正拿著一塊抹布,極其認真地擦拭著大殿的柱子,一邊擦一邊還要欣賞自己倒映在柱子上的影子

  「這柱子真亮......不愧是我擦的。」

  猗窩座正在和炭治郎比划拳腳,妓夫太郎和墮姬在角落裡數著從舊址帶出來的金銀珠寶,眼睛裡閃爍著守財奴的光芒

  琴葉和童磨坐在主位旁邊的側榻上,琴葉正在給童磨縫補新的衣服,童磨則一臉幸福地看著她,時不時傻笑兩聲。

  一切都那麼美好

  直到.....

  伊之助玩累了,從房樑上跳了下來

  他大搖大擺地走向大殿的最上方,準備去自己的專屬座位上癱一會兒

  那是他作為極樂教少主的特權,是地位的象徵

  然而

  「嗯?」

  伊之助的腳步停住了

  他眨了眨那雙漂亮的三色異瞳,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沒了?」

  在高台之上,原本應該並排擺放的兩個座位

  一個是教主的,一個是少主的

  現在,只剩下一個了

  一個巨大的主座

  而在它旁邊,空空蕩蕩,連個板凳都沒有。

  「什麼情況?!」

  伊之助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本少主的椅子呢?!

  是被那個不長眼的搬走了?還是被誰偷去當柴燒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正坐在側榻上和琴葉談笑風生的童磨

  那傢伙笑得一臉燦爛,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可惡.....」

  伊之助氣呼呼地沖了過去

  「老登!!!」

  眾人的目光被這聲怒吼吸引,紛紛回過頭來。

  伊之助幾步衝到童磨麵前,毫不客氣地扯住了童磨衣服袖子,用力揮了揮

  「爹!!我的少主座位呢?!

  是不是你讓人搬走的?!你想獨吞大殿是不是?!

  我告訴你!就算是新家,本少主的地位也是不可動搖的!快讓人把我的椅子搬回來!!」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以為,按照往常的劇本,童磨肯定會笑嘻嘻地說

  「哎呀伊之助別生氣,爸爸這就給你變一個冰椅子出來」之類的蠢話。

  但是

  這一次,不一樣了。

  啪

  童磨沒有笑,他伸出手,動作看似輕柔,實則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伊之助抓著他袖子的手,輕輕甩開

  「......」

  伊之助愣住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僵硬,他看著童磨

  童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一種伊之助從未見過的表情


  那雙七彩的眸子裡,不再是戲謔,也沒有了平日裡的那種孩童般的純真

  那是一雙......屬於上弦之二,屬於萬世極樂教教主的眼睛

  深邃,冰冷,帶著一種歷經百年的壓迫感。

  童磨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伊之助

  從頭到腳,一點一點地打量

  「......」

  伊之助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怎....怎麼了?

  老登....你那是......什麼眼神?」

  父親從未對自己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眼神里沒有寵溺,只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嚴

  「伊之助。」

  童磨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再是那種飄忽的神棍腔調,而是低沉,穩重,在大殿內迴蕩。

  「你覺得....

  你還能當少主嗎?」

  轟!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伊之助的心口。

  伊之助呆住了。

  「什.....什麼意思?我不配當少主了嗎?」

  無數個念頭在他那的腦瓜里瘋狂亂撞

  「是因為我把大家帶到了這個深山老林里嗎

  是因為我屢次挑釁無慘,置大家於危險之中嗎?

  是因為.....我太任性了嗎?」

  伊之助咬住了嘴唇

  那股剛才還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了

  他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像個犯了錯等待懲罰的孩子

  「我.....」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抬起頭來!!!!」

  童磨突然冷喝一聲。

  伊之助猛地抬頭,眼眶有些發紅。

  卻見童磨看著他,那冰冷的眼神逐漸融化,化作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驕傲與釋然

  他張開雙臂,朗聲說道:

  「我們這群鬼,在這個世上苟活了幾百年

  吃人、殺戮、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像老鼠一樣

  我們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再次沐浴陽光

  從未想過,能像家人一樣圍坐在一起吃飯

  更從未想過.....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童磨的聲音越來越溫柔,像是春風拂過冰川

  「這些......是我們做夢都不敢想的。」

  「而你。」

  童磨伸出手,指著伊之助的胸口

  「我的兒子

  是你,一步一步創造了奇蹟

  是你砍斷了無慘的鎖鏈

  是你帶著我們,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建立了一個全新的家。」

  童磨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琴葉,眼中滿是柔情

  「而我....說實話,伊之助

  我也許是個強大的鬼,但我不是個好的領袖

  我活了幾百年,依然不懂人心,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有心無力了。」

  「經歷過這幾次生死,我突然發現.....

  我不再想當什麼上弦之二了

  也不想當什麼萬世極樂教的教主去忽悠那些可憐人了。」

  「我現在.....」

  童磨牽起琴葉的手

  「只想做一個守著老婆孩子,每天吃天婦羅,過好自己小日子的.....父親。」

  童磨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伊之助

  那是男人之間的對視

  「所以,伊之助

  那個少主的位置,已經配不上你了。」

  「你願意.....做我們新的教主嗎?


  做這萬世極樂教....真正的主人嗎?」

  「!!!!」

  伊之助徹底傻了,他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傻爹

  「教....教主?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唰!

  童磨身後的眾人

  猗窩座、善逸,墮姬、妓夫太郎、獪岳,甚至是炭治郎和禰豆子

  他們對視了一眼

  相視一笑。

  噗通

  除了琴葉和童磨依然站著,只是微微躬身致意

  其他所有曾經桀驁不馴的上弦、鬼、劍士

  齊齊單膝跪地。

  他們低下頭,右手撫胸,對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一臉茫然的少年,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呼喊:

  「恭迎教主大人!!!!!」

  聲音在大殿內迴蕩,久久不息

  那是發自內心的臣服

  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血脈壓制

  而是因為.....他是帶著他們走出黑暗的光。

  「餵.....」

  伊之助看著這一幕

  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叔,看著低頭的梅,看著一臉崇拜的紋逸,又看著那個笑得像個狐狸一樣的老登。

  他的鼻子有些酸

  但他很快昂起了頭

  「切.......一群笨蛋。」

  他邁開步子

  在眾人的簇擁和注視下。 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

  轉身

  坐在了那張唯一的教主寶座上。

  他翹起二郎腿,單手撐著臉頰,那雙異瞳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他看著台下的童磨,看著那個越來越傻、卻也越來越像個人的父親。

  伊之助無奈地笑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

  既然你這麼想養老.....」

  「那這個家......

  以後我說了算!」

  大殿內爆發出了歡呼聲

  新王登基,眾望所歸

  ........

  萬世極樂教·舊址。

  落葉滿地,蛛網在角落裡蔓延,夜晚的寒風穿堂而過,發出嗚嗚的鬼哭聲。

  嗒,嗒,嗒

  一陣優雅卻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鬼舞辻無慘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新西裝,手裡拿著一條手帕,死死地捂著鼻子

  「好臭......這裡充滿背叛者的惡臭味。」

  他緩緩走進這片曾經輝煌的宮殿

  這裡將是他復刻伊之助成功之路的起點

  他要在這裡建立新的教會,重新招攬信徒,重新打造他的帝國

  「哼。」

  無慘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那些破敗的陳設

  「伊之助那個小鬼......跑得倒是乾淨,連個像樣的椅子都沒給我留。」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大殿盡頭的高台上

  那裡,曾經是童磨的教主寶座,也是這裡唯一還算完整的椅子。

  無慘抬起腳,準備走上去,宣告這片廢墟歸他所有

  然而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

  他的腳步.....僵住了。

  在那張教主寶座上

  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紫色的蛇紋武士服,腰間佩戴著一把滿是眼睛的怪刀

  他正襟危坐,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六隻紅黃相間的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正居高臨下地、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剛剛進門的無慘。


  上弦之壹·黑死牟。

  「……」

  「……」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無慘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黑死牟

  而且.....還是坐在教主的位置上。

  「黑死牟...閣下?」

  無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你怎麼在這裡?

  你不去練劍,不去吃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難道這傢伙也想到了要建立教會?

  「.......」

  黑死牟沒有立刻回答

  那六隻眼睛微微轉動,上下打量著無慘。

  「無慘大人。」

  黑死牟緩緩開口

  「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無慘皺眉。

  「能解釋一下嗎?」

  黑死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指了指這滿地的狼藉,又指了指地上殘留的針管碎片。

  「伊之助……童磨……猗窩座……

  所有的上弦……」 「你把他們……都殺了嗎?」

  黑死牟的語氣雖然平淡,但他那六隻眼睛裡,卻寫滿了疑惑

  他在來的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鬼殺隊的劍士說伊之助全家被殺

  這裡又是一片廢墟

  唯一的解釋就是肅清

  無慘在進行大清洗

  「.....」

  無慘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愣住了。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心頭。

  這是什麼態度?!

  無慘的臉沉了下來

  是在審問我嗎?

  是在看我笑話嗎?!

  他很想罵人

  但是.....他看著那張臉......他硬生生忍住了。

  現在的他,手底下只剩下這一個能打的了

  如果跟黑死牟鬧翻了.....他就真的成光杆司令了。

  「呼......」

  無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冷聲解釋道:

  「不是我殺的。

  他們....背叛了我

  他們.....逃跑了。」

  這句話說出來,無慘覺得自己的臉都在燒

  堂堂鬼王,承認下屬集體叛逃,簡直是奇恥大辱。

  「逃跑?」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你在開玩笑嗎?

  無慘大人。」

  黑死牟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荒謬

  「他們是鬼

  他們怎麼可能逃跑?

  難道他們能克服陽光不成?」

  這正是黑死牟無法理解的地方

  如果不是被無慘殺了,那就只能是跑了

  但鬼怎麼跑? 只要無慘一個念頭,無論天涯海角都能處死

  除非他們克服了陽光,或者切斷了聯繫。

  「夠了!!!」

  無慘不想回應這個問題

  提到這個,他就想起被伊之助耍得團團轉的屈辱經歷。

  他不想解釋來歷不明的藥劑,不想解釋伊之助的詭計,因為那會顯得他更加無能。

  「黑死牟閣下!!!」

  無慘指著地面,聲音變得尖銳

  「下來!!!!」

  「那是我的位置!!!!」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但黑死牟沒有動

  他依然坐在那個高高的位置上,紋絲不動。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無慘。 心中那股名為懷疑的種子,正在瘋狂生長。

  「你到底在瞞我什麼?」

  黑死牟的聲音冷了下來。

  「混帳!!!!」

  無慘徹底發怒了

  周圍的牆壁粉碎

  「為什麼不能克服陽光?!!!!」

  無慘咆哮著,像是要把這幾天受的氣全部撒出來

  「因為他們有藥劑!!!!

  因為伊之助那個混蛋有能讓鬼在陽光下行走一分鐘的針劑!!!

  他們就是靠著那個跑的!!!!」

  「.....」

  空氣再次凝固。

  黑死牟愣住了。 那六隻眼睛裡,原本的疑惑瞬間變成了震驚

  「陽光...

  針劑?

  在陽光下.....行走一分鐘?」

  這個消息,對於黑死牟來說,無異於聽到了神話

  如果真的有這種東西....那豈不是意味著

  鬼的終極弱點.....被攻克了?

  黑死牟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再糾結座位的問題

  他一步一步,從高台上走了下來

  走到無慘面前。

  他低著頭,死死地盯著無慘那雙還在噴火的眼睛。 問出了一個讓無慘瞬間窒息的問題:

  「無慘閣下

  那種針劑....

  你用過嗎?」

  「如果你用過」

  黑死牟的手按在刀柄上,語氣變得極其微妙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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