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悲歌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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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仿佛凝固

  琴葉的聲音並不大

  卻砸碎了童磨所有的自尊

  他看著懷裡這個哭得顫抖的女人,看著這個甘願墮入地獄的母親

  「我.....到底在幹什麼?」

  童磨茫然地環顧四周

  奢華的宮殿,溫暖的暖爐,還有這個他自以為建立起來的完美的家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伊之助每次回來傷都更重?

  為什麼無慘造訪的越來越頻繁?

  為什麼溫柔的琴葉會被逼到想要變成吃人的怪物?

  為什麼身為上弦之二的他,此時此刻,卻感覺自己像個廢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無力

  從童磨那空洞的靈魂深處爆發出來

  無慘.....鬼殺隊.....這個該死的世界.....

  為什麼?!

  為什麼我好不容易擁有了一點點像樣的幸福,你們都要來奪走它?!

  「不!」

  童磨猛地收回了手

  他一把將琴葉死死地按進懷裡,卻又小心翼翼地收斂了力氣

  「不行.....夫人,現在還不行」

  童磨的聲音嘶啞,近乎懇求

  「相信我好嗎?我也求求你.....相信我

  如果真到了那天.....如果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我會親手把你變成鬼

  但是現在.....求你了」

  童磨把臉埋在琴葉的頸窩裡,肩膀劇烈顫抖著

  「你只要做琴葉就好....做那個會唱歌,會做天婦羅,會溫柔地叫我名字的琴葉就好

  不要想那麼多了......

  不要逼自己了........

  好嗎?

  求求你......」

  琴葉再也忍不住,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可是我怕啊....我真的好怕失去你們.....」

  「我也怕啊.......」

  童磨,這個沒有感情的怪物,第一次像個真正的人類一樣,嚎啕大哭

  .....

  極樂教,後廚

  內殿傳來的哭聲,像是一根根針,扎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哥哥.....」

  梅撲進妓夫太郎枯瘦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為什麼啊.....哥哥......

  我們明明已經很聽話了

  明明已經躲在這裡了.....

  為什麼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想要破壞我們的生活?

  為什麼不管在哪裡,都要面臨分離?」

  墮姬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我不想再過那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我不想讓這份幸福溜走.....

  我想大家一直在一起....

  一直這樣吵吵鬧鬧的不好嗎?」

  妓夫太郎沒有說話,他只是用那雙粗糙的手,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就像還是人類時那樣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也蓄滿了淚水

  角落裡

  獪岳靠著牆壁,手裡緊緊握著善逸送給他的新年禮物

  他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幸福.....嗎?

  真可笑,我也開始奢求這種東西了嗎?」

  聽著外面的哭聲,看著眼前這對相依為命的兄妹,他的心也亂了

  「該怎麼維持這種幸福呢?」

  獪岳想起了那個總是喊他師兄的廢物善逸

  想起了那個眼神清澈的炭治郎


  還有那個囂張跋扈卻扛起一切的伊之助

  「靠你們了....笨蛋們」

  獪岳握緊了拳頭

  「也靠我

  都給我好好活著啊.....混蛋師弟」

  .......

  數日後,一個深夜

  產屋敷耀哉的宅邸

  「主公大人」

  蝴蝶忍跪坐在門外,她的聲音很平靜

  「深夜打擾,萬分抱歉

  考慮了很久

  還是希望您來做決定

  但是關於....嘴平伊之助,我有一些極其重要,甚至可能顛覆認知的事情,需要向您匯報」

  屋內傳來了產屋敷耀哉溫和的聲音

  「進來吧,忍」

  蝴蝶忍推門而入,深深地伏在地上

  她抬起頭,紫色的眸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請主公大人.....暫時不要聲張

  這件事,只限於柱知道就好

  如果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那麼我們面對的...

  或許比殺鬼還要複雜」

  .....

  深山古道

  伊之助,炭治郎,善逸三人正在趕路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景色越是荒涼,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神聖感

  「大哥,我們到底要去哪啊?」

  善逸累得舌頭都吐出來了

  「這裡連個鬼影都沒有,陰森森的....」

  「閉嘴,前面就到了」

  伊之助停下腳步,看向肩膀上那隻禿毛卻依然昂首挺胸的鎹鴉

  這隻烏鴉跟了他很長時間了

  被他拔過毛,被他恐嚇過,但卻在鍛刀村為了給他傳信差點飛到吐血累死

  「喂,笨鳥」

  伊之助突然開口,語氣有些彆扭

  「嘎?」

  鎹鴉歪著頭,看著自家這個不省心的主人

  伊之助左右看了看,確定炭治郎和善逸都在看風景沒注意這邊

  才偷偷摸摸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很小的,用黃金打磨成的腳環戒指

  上面刻著極其微小的字,那是伊之助的名字

  「把腳伸出來」

  伊之助粗聲粗氣地說道

  鎹鴉愣了一下,乖乖伸出了爪子

  伊之助小心翼翼地,動作輕柔得不像他自己,將那個戒指戴在了鎹鴉的腳踝上

  「以前....本少主不懂事」

  伊之助撓了撓頭,臉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聲音也變小了

  「我只知道什麼是強大,什麼是好看,覺得你這隻禿毛鳥又弱又丑

  但是.....」

  伊之助伸出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鎹鴉頭上的小帽子

  「你一直陪著我,哪怕是面對上弦,你也沒跑

  雖然你很弱,但你是本少主認可的...最好的夥伴」

  「這個..算是新年禮物....也是道歉

  祝你....新年快樂,笨鳥」

  鎹鴉呆住了

  那雙黑豆般的眼睛裡,湧出了一層水霧,它撲騰著翅膀,用那粗啞的嗓子大喊

  「嘎!新年快樂!伊之助少爺!

  嘎啊!本大爺才不感動!嘎!」

  旁邊的善逸和炭治郎早就看呆了

  「那,那是大哥嗎?」善逸揉了揉眼睛

  「他竟然在給烏鴉道歉?還要送戒指?那是定情信物嗎?」

  「太好了.....」

  炭治郎溫柔地笑著

  「伊之助君....真的變得很溫柔了呢」

  三人又穿過一片迷霧森林,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被群山環抱的谷地

  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的墳墓

  墓碑上只刻著一個簡單的詩字

  那是繼國緣一的妻子

  詩的墳墓

  此時此刻,雖然是冬天,但墳墓周圍卻並沒有被積雪覆蓋

  反而生長著鬱鬱蔥蔥的草木,散發著一種溫暖的氣息

  「就是這裡....」

  伊之助深吸一口氣

  「好美.....」

  善逸看呆了

  「感覺....像是有神仙住在這裡一樣」

  炭治郎走到墳墓前,突然愣住了

  他的記憶深處,一段被塵封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

  「這裡....我好像來過」

  炭治郎喃喃自語

  「很小的時候,母親帶我來過這裡

  那時候是白天,陽光很好...我記得.....」

  炭治郎指著墳墓旁邊的一塊空地

  「那裡開著一種很奇怪的花

  非常漂亮,像蜘蛛網一樣展開....是青色的

  母親說,那種花一年只開一瞬間,能看到的人是被神選中的」

  青色彼岸花

  伊之助的瞳孔猛地收縮

  果然!系統給的坐標沒錯

  無慘找了一千年的東西,其實就在這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

  繼國緣一愛妻的墓前

  太諷刺了

  伊之助沒有說話

  他緩緩走到墳墓前,雙手合十,恭敬地拜了拜

  他將肩膀上的鎹鴉捧了下來,放在了那塊空地上

  「聽著,笨鳥」

  伊之助蹲下身,視線與鎹鴉平齊,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接下來,有一個比殺鬼還要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我要你留在這裡

  不管颳風下雨,不管發生什麼」

  伊之助指著這片土地

  「你要替我守著這裡,守著那朵.....還沒開的花

  那是能終結一切悲劇的鑰匙

  也是我們....能不能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有一天我死了

  你也要待在這裡,等它開花

  好嗎?」

  鎹鴉看著伊之助那雙彩色的眸子

  它不再撲騰,而是鄭重地點了點頭,穩穩地站在了墓碑之上,一動不動

  「嘎!」

  風吹過山谷,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

  像是百年前的那對夫妻在低語

  伊之助站起身,看著遠方的天空

  此時,太陽正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墳墓上,也灑在三個少年的身上

  「好了」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歸隊吧!」

  (今天還有,在晚上,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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