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從地獄回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已是正午

  主公離去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卻驅不散籠罩在宅邸上空的陰霾

  白色的輓聯在寒風中吹拂著,空氣中瀰漫著窒息的味道

  庭院的中央,擺放著一張供桌

  供桌後沒有棺槨,只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那是一件精美的羽織

  是伊之助平時最喜歡穿的一件

  因為找不到屍體

  所有人都認為,那個少年已經化作了塵埃,所以,只能立一座衣冠冢

  蝴蝶忍跪坐在迴廊下,手裡拿著一塊伊之助以前送給她的手帕

  她低著頭,那雙總是帶著溫柔假笑的眸子裡,此刻沒有任何笑意,只有無盡的空洞

  「那個孩子....」 忍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仿佛怕驚擾了亡魂

  「明明最怕苦了......每次喝藥都要我哄半天」

  「那麼怕疼的孩子.....在最後那一刻,該有多疼啊」

  在她身旁,栗花落香奈乎手裡緊緊攥著蝴蝶忍的衣角

  「別拋硬幣了,想要什麼就去搶」

  少年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

  香奈乎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她第一次沒有用硬幣做決定,而是自己決定要哭出來

  神崎葵,小清,小澄,小菜穗抱成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伊之助,再也沒有人來偷吃廚房的天婦羅了....」

  「廚房....好安靜啊.....」

  「南無阿彌陀佛......」

  岩柱·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兩行寬淚順著臉頰流下,手中的佛珠被捻得咔咔作響

  「多好的孩子啊.....那樣純粹強大的靈魂......為了保護他人,在最燦爛的年紀燃燒殆盡了」

  不死川實彌暴躁地站在窗邊,死死盯著窗外的天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那是被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切!」

  實彌一拳砸在窗框上,木屑紛飛

  「那個混蛋小鬼.....那個敢在會議上用頭撞老子的臭小鬼.....」

  「居然就這麼死了?連屍體都沒留下?!」

  「混帳!誰准你死的!老子還沒教訓你呢!!」

  時透無一郎像個丟了魂的木偶一樣坐在角落裡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一小包已經化了的金平糖

  那是戰鬥結束後,善逸給他的

  「伊之助要我把這個給你嘗嘗,他真的想收你做跟班」

  無一郎把一顆糖放進嘴裡

  好甜

  可是為什麼.....喉嚨里全是苦味,咽都咽不下去呢?

  「不能讓他在外面做孤魂野鬼」

  煉獄杏壽打破了沉默

  「既然找不到屍體.....那就把他的名字,刻在歷代英烈碑上吧」

  「他是....冰柱,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

  與此同時

  距離鬼殺隊總部五十公里的山林中

  轟!

  一道熟悉的殘影正在樹冠之上狂奔

  速度快到了極致,每一步踩下,樹枝都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爆鳴

  「呼...呼...呼...」

  伊之助大口喘息著

  但他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將敏捷強化和肺活量強化催動到了極限

  「快點!再快點!」

  「紋逸那個愛哭鬼肯定已經哭暈過去了吧?權八郎那個死腦筋肯定在自責吧?」

  「要是回去晚了,說不定真就被埋了!要是立了碑,以後我還在上面刻字到此一游嗎?那也太晦氣了!」

  伊之助一邊狂奔,一邊在腦海中飛速復盤著這次的鍛刀村戰役

  在原著中,炭治郎等人會陷入苦戰,戰鬥一直拖延到天亮


  最重要的是禰豆子會在陽光下通過克服陽光,導致無慘得知這一消息,發動全面戰爭,開啟慘烈的無限城決戰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

  伊之助的嘴角在狂風中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因為我的介入!戰鬥結束得太快了!」

  「「而且禰豆子一直被我保護得很好,她根本沒有克服陽光」

  這是一個足以改變世界線的蝴蝶效應

  禰豆子沒有克服陽光

  無慘就不會知道禰豆子的特殊性,也就不會急著發動總攻

  這就意味著——時間

  他為鬼殺隊,為所有人,爭取到了最寶貴的緩衝時間!

  「只要無限城決戰不開啟,我就能利用上弦之五的雙面間諜身份,慢慢滲透,慢慢布局」

  「我要找到一個.....誰都不用死,大家都能活下來的完美結局」

  就在這時

  一陣灼熱的刺痛感從鎖骨處傳來,仿佛有烙鐵印在皮膚上一般

  伊之助低頭一看,瞳孔微縮

  因為長時間的極限奔跑,加上情緒的劇烈波動

  在他那精緻的鎖骨處,一朵妖冶的蓮花斑紋,再次清晰地浮現出來

  「斑紋嗎....」

  伊之助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伸手按住了那滾燙的紋路,他的眼神變得柔和,卻又無比決絕

  他知道斑紋的代價

  凡開啟斑紋者,活不過25歲

  「也好。」

  「這種透支生命的詛咒.....只有我一個人承擔就好」

  「權八郎,紋逸,還有大家......你們應該沒有開啟吧?

  這種短命的英雄,本少主一個人當就夠了。」

  伊之助的眼眶微微濕潤,但他立刻甩了甩頭

  「你們這群笨蛋....都要給我長命百歲,倖幸福福地活下去啊!」

  轟!

  伊之助腳下一踏,速度再次暴漲

  ....

  蝴蝶屋

  炭治郎和善逸依舊跪在地上

  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仿佛化作了兩尊石像

  淚水已經流幹了,只剩下紅腫得睜不開的眼睛

  炭治郎身邊的木箱裡,突然傳來一陣躁動

  咚!咚!咚!

  那是禰豆子,她在箱子裡不安地抓撓著,指甲划過木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噓....禰豆子,乖....」

  炭治郎聲音沙啞,輕輕拍了拍箱子,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別鬧了.....現在是白天,不能出來.....」

  「我知道你想找伊之助君....我也想啊....」

  「可是.....」

  炭治郎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嗡

  空氣中,似乎有一根看不見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炭治郎那雙原本死寂的暗紅色眸子,突然動了動

  那是....氣味

  一股極其微弱,但卻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味道

  那是混合著極樂教的冰雪還有那種獨屬於少年的生命力的氣息

  而且.....那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靠近

  緊接著

  善逸那對一直耷拉著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咚,咚,咚,咚,

  心跳聲

  那個心跳的節奏,他聽過無數次

  在他被嚇哭時,在他被保護時,在他偷懶時

  「那是.....」

  善逸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炭治郎也抬起了頭,兩人對視一眼


  不需要語言

  不需要確認

  那是他們的大哥!

  那是他們的家人!

  「啊啊啊啊!!!」

  兩個人毫無預兆地從地上彈射而起,像兩顆出膛的炮彈,撞翻了供桌,撞飛了白綾

  甚至撞倒了剛準備來上香的鋼鐵冢和鐵穴森

  「炭治郎?!善逸?!」

  蝴蝶忍手裡拿著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手一抖

  「你們去哪?!現在是白天!禰豆子還在箱子裡.....」

  「管不了那麼多了!!」

  炭治郎背起箱子,一邊跑一邊回頭大吼,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他回來了!!那個味道......那個混蛋回來了啊!!」

  「不用辦葬禮了!!把那些白布都給我燒了!!」

  善逸跑得鞋都掉了一隻,但他根本不在乎,他狂笑著

  「大哥沒死!!我就知道禍害遺千年!!他沒死啊啊啊!!」

  所有的柱,所有的隊員,都被炭治郎和善逸的瘋狂舉動驚動了,紛紛跑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那兩個孩子瘋了嗎?」

  悲鳴嶼行冥還在流淚,不死川實彌皺著眉,富岡義勇依舊一臉茫然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時候

  天空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卻又極其興奮的烏鴉叫聲

  「嘎!嘎!!」

  「修正!情報修正!!」

  「嘴平伊之助.....生還!確認生還!!」

  「那個禍害.....啊不對,那個英雄!他回來啦!!」

  所有人猛地抬頭

  只見山道的盡頭,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

  滾滾煙塵如同千軍萬馬奔騰

  在煙塵的最前方,一個身影正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沖了過來

  他沒有穿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黑藍色的長髮在腦後狂舞,手裡還拿著一把標誌性的扇子

  隔著老遠,那個囂張跋扈、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鬼殺隊本部。

  「喂!!!」

  「那個在門口掛白布的混蛋是誰?!」

  伊之助一個急剎車,腳下的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他站在那裡,雙手叉腰,氣得跳腳。

  「誰准你們給我吃席的?!!」

  「我的天婦羅呢?!我的歡迎儀式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看著那個活蹦亂跳、罵罵咧咧、一臉我要揍人的身影

  蝴蝶忍手裡的香斷了

  無一郎嘴裡的糖掉了出來,滾到了地上

  風柱不死川實彌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下巴差點脫臼

  岩柱悲鳴嶼行冥手裡的佛珠散了一地,噼里啪啦亂響

  富岡義勇那張面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驚的表情

  下一秒

  「伊之助!!!!」

  「大哥!!!!」

  炭治郎和善逸哭喊著,用盡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撲向了那個歸來的少年

  箱子裡的禰豆子,也忍不住把箱門撞得砰砰響

  「嗚嗚嗚!你這個混蛋!你嚇死我們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陽光下。 少年被同伴們撲倒在地,雖然嘴上罵著滾開重死了,但他的嘴角,卻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高高揚起

  「我從地獄.....回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