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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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戰役的損傷極重,三人還要在蝴蝶屋休整一段時間。

  「哐當!」

  一隻精緻的瓷碗被重重地扣在床頭柜上,裡面的白粥震盪出一圈圈漣漪,幾粒可憐的米花在清湯寡水中沉浮。

  「這是什麼?沒錢了可以和我借,做豬食幹什麼?權八郎都不愛吃」

  伊之助指著那碗稀粥,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那一頭好看的藍發都氣得要炸毛了。

  「本少主拼了命把那個條紋籃球打跑,救了你們的柱,救了那麼多人,結果你們就給我吃這個?沒有天婦羅就算了,連塊肉都沒有?!」

  坐在旁邊正在乖乖喝粥的炭治郎抬起頭,嘴邊還沾著一粒米,一臉溫和地勸解

  「伊之助君,忍小姐說了,我們的內臟受損嚴重,只能吃流食。而且這粥是用藥材熬的,對身體好....」

  「閉嘴,權八郎!」伊之助惡狠狠地打斷了和事佬權八郎的發言

  「這種刷鍋水一樣的味道,簡直是對本少主的侮辱!在極樂教,看大門的狗都吃得比這油水多!」

  他轉頭看向隔壁床。

  那裡,炎柱·煉獄杏壽郎正端著同樣的一碗白粥,雖然一隻眼睛包著紗布,雖然全身動彈不得,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種如同烈火般的熱情,大聲讚美著:

  「唔姆!好喝!雖然淡了點,但能品嘗到米粒原本的甘甜!好喝!再來一碗!」

  伊之助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和這個味覺失靈的貓頭鷹沒法交流。

  「不行。」

  伊之助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那裡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傷口更痛的是虧本的可惡感覺,花了那麼多力氣打架,必須得補回來。

  「紋逸!」伊之助突然大喊一聲。

  正縮在角落裡對著鏡子查看自己有沒有破相的善逸嚇了一跳,手裡的鏡子差點飛出去。

  「是善逸啊!

  大哥你想幹嘛?!」

  「去,給我搞點食材來。」伊之助頤指氣使地發號施令道

  「廚房裡應該有魚,有蝦,還有油。全部給我順過來。」

  「哈?!」善逸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你瘋了嗎?這裡是蝶屋!要是被那個神崎葵或者是可怕的蟲柱發現了,我們會死的!絕對會被做成解剖標本的!」

  「怕什麼。」伊之助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有些卷刃的鋸齒刀,在手裡挽了個刀花,露出兩顆森白的小虎牙

  「出了事,就說是貓頭鷹指使的,反正他是柱,肯定有特權。」

  正在喝粥的煉獄動作一頓,隨即爽朗大笑:

  「哈哈哈!少年真是機智!雖然我不建議偷竊,但如果是為了恢復體力,我可以稍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記得幫我多炸兩條蝦!」

  「看吧,柱都同意了。」伊之助理直氣壯。

  「這是同流合污吧!絕對是吧!」善逸崩潰大喊。

  .....

  半小時後。

  蝶屋的後廚,此時正處於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刻,神崎葵和三個小豆眼女孩去後山晾曬床單了,此時的這裡無人看守。

  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進來。

  或者是說,一個大搖大擺的身影,帶著兩個鬼鬼祟祟的跟班。

  「哇....好多好吃的....」

  伊之助看著案板上準備晚上用的新鮮河魚,還有那一大桶食用油,翠綠色的眼睛變成了星星狀,他能感知到這些魚肉里蘊含的蛋白質和脂肪。

  「動手!」

  伊之助一聲令下,直接跳上了灶台。

  「等、等等!伊之助君!」

  炭治郎雖然是被強行拉來的,但他還是試圖挽救一下局面,

  「你不會做飯啊!如果把廚房燒了怎麼辦?

  要不別做了吧,實在要做的話,還是我來吧.....

  雖然有些食材沒有見過」

  「做飯有什麼難的?」伊之助不屑地哼了一聲,隨手抓起一條魚拋向空中。

  錚——!

  雙刀出鞘。


  「看好了,權八郎,做飯和打架是一個道理!」

  全集中·冰之呼吸·亂燉切片!

  刷刷刷刷!

  空氣中閃過無數道寒光,並沒有那種精細的切片聲,而是充滿了暴力的撕裂聲。

  那條可憐的魚在空中還沒落地,就被鋸齒刀極其粗暴地去鱗、開膛、斷骨,雖然切口參差不齊,甚至有點像被野獸啃過,但效率奇高。

  「好、好厲害.....」炭治郎看呆了,「雖然看起來很殘忍,但是處理得很乾淨呢!」

  「那是當然。」伊之助得意地把處理好的魚塊踢進鍋里,「瞌睡丸!點火!把油全倒進去!」

  「全倒進去?!那是三天的用量啊!」善逸雖然嘴上慘叫,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擰開了油桶。畢竟如果不照做,伊之助處理的可能就不是魚而是自己了。

  轟!

  大火燃起。

  伊之助完全不懂什麼火候控制,他只知道大火出奇蹟,他拿著兩把日輪刀當鏟子,在鍋里瘋狂翻炒。

  「加鹽!加糖!把那個看起來很貴的醬油也倒進去!」

  「伊之助君!那個是陳醋!」

  「不管了!黑色的都一樣!倒!」

  廚房裡頓時煙燻火燎,一股混合著焦香、魚腥以及大量調味料的奇異味道瀰漫開來。

  就在這時。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三人渾身一僵。

  栗花落香奈乎正站在那裡。她穿著蝶屋的制服,手裡抱著一筐剛洗好的蘿蔔,那雙淡紫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這如同災難現場般的廚房,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始終如一的微笑。

  沒有說話,沒有表情變化,就像是個精緻的人偶。

  「完了,被發現了....」善逸面如死灰,已經做好了切腹謝罪的準備。

  炭治郎也有些慌亂,臉一下子紅了幾分:「那個....香奈乎小姐,我們....」

  然而,伊之助絲毫不慌。

  他端起那個裝滿了黑暗料理的大盆,走到香奈乎面前,用沾滿油漬的刀尖叉起一塊最大的、炸得黑乎乎的魚肉,直接遞到了香奈乎的面前。

  「喂,愛傻笑的女人。」

  伊之助揚起下巴,一副賞你的的表情。

  「這可是本少主親手做的至尊黃金炸魚,看在你現在沒去告狀的份上,這一塊賞你了,不要錢,免費。」

  香奈乎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大拇指輕輕一彈。

  叮。

  硬幣在空中翻轉,落在手背上。

  正面。

  香奈乎收起硬幣,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點點,她張開小嘴,乖巧地咬住了那塊魚肉。

  「好吃嗎?」炭治郎緊張地問道,生怕伊之助的料理把人毒倒了。

  香奈乎咀嚼了兩下,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炭治郎,再次眨了眨眼,然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看吧!我就說好吃!」伊之助得意地哼哼道

  「就算是啞巴也能被本少主的廚藝征服!」

  「伊之助君!不要叫人家啞巴啊!」炭治郎無奈地嘆氣,但看著香奈乎並沒有生氣的樣子,他也鬆了口氣。

  .....

  病房內。

  「好吃!!!唔姆!真是太好吃了!」

  煉獄杏壽郎端著那個大盆,完全不在意裡面食物的賣相,吃得滿嘴流油。

  「這種充滿了野性與力量的味道!簡直讓我的傷口都在歡呼!伊之助少年!你以後如果不殺鬼了,完全可以去開一家飯館!我一定天天光顧!」

  「真的嗎?」炭治郎也試著吃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雖然看起來黑乎乎的,但是味道很濃郁!很下飯啊!」

  「嗚嗚嗚....只要是肉就好吃...」善逸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塞,「哪怕是毒藥我也認了....」

  伊之助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隻巨大的炸糊了的炸蝦,一邊啃一邊看著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哼,一群土包子。」

  他嘴上嫌棄,心裡卻在飛快地撥著算盤。

  這一頓飯,用了大概五百文的食材,賣給煉獄一份,可以收一千,賣給權八郎一份,記帳五百,至於紋逸那個算免費勞動力,他是背鍋的,如果被發現的話,一切都是紋逸的主意。

  「賺了。」

  伊之助美滋滋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病房聚餐進行到最高潮時。

  「吱呀——」

  病房的門,緩緩地,極其溫柔地被推開了。

  一股比冬天的風雪還要刺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屋內熱烈的氣氛。

  煉獄手裡的盆停在了半空,炭治郎嘴裡的魚肉忘了嚼,善逸直接嚇得白眼一翻,暈了過去,只有伊之助,還傻乎乎地舉著那隻炸蝦,因為背對著門,完全沒察覺到身後那恐怖的殺氣。

  「喂,你們怎麼不吃了?」伊之助疑惑地看著眾人,「要是剩下了,紋逸和權八郎可是要全吃掉的」

  「啊啦,看來大家的胃口都很好呢。」

  那個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毒液的聲音,在伊之助身後幽幽響起。

  「重傷未愈,卻在病房裡聚眾吃這種油膩,不衛生,還容易引起發炎的食物....」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伊之助脖子僵硬地轉過頭去。

  只見蝴蝶忍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那種如沐春風的笑容,手裡卻捏著一根已經被折斷的注射器。

  而在蝴蝶忍身後,剛才那個吃了魚肉的香奈乎正站在那裡,依舊保持著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她在單純地站著看戲。

  「既然這麼有活力.....」

  蝴蝶忍笑眯眯地舉起了手裡那個特大號的、還在滴著黃色藥水的針筒。

  「那不如,我們來加餐吧?」

  「這次的藥,可是會比之前苦三倍哦。」

  「哇啊啊啊!救命啊!毒婦殺人啦!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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