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失去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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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之呼吸·奧義·玖之型·煉獄!」

  「破壞殺·滅式!!!」

  在極度憤怒的加持下,猗窩座的殘破的身體只是瞬息便恢復的七七八八,面對三人的包夾,他沒有多餘的想法,只是對著他們三人之中最強的煉獄衝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荒野上炸響,煉獄杏壽郎的身影與猗窩座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衝擊將兩側想來幫忙的少年直接衝擊的倒飛出去數米,剛剛的一切在這場聲勢浩蕩的衝擊下就像做了一場無用功。

  一場血雨。

  伊之助和炭治郎現在根本無力加入這樣的戰局。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的鬥氣!」猗窩座狂笑著,他的拳頭上沾滿了鮮血,那是煉獄的血。

  雖然他在笑,但那雙金色的瞳孔里卻滿是混亂與暴虐。

  「但是還不夠!杏壽郎!你的肉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撞擊!變成鬼吧!只有變成鬼,你才能獲得永恆的時間去磨練武藝!」

  「唔姆!我拒絕!」煉獄杏壽郎大吼一聲,手中的日輪刀再次揮出,斬斷了猗窩座襲向他胸口的手臂。

  「真頑強啊.....」猗窩座的手臂瞬間再生。

  他看著眼前這個即使身受重傷依然像山嶽一樣屹立不倒的男人,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了童磨那張笑眯眯的臉,以及那個名叫伊之助的小鬼。

  「不管是你,還是那個讓我噁心的極樂教小鬼!

  都讓我感到無比的煩躁!」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又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烈焰猛虎狠狠咬向猗窩座的咽喉。

  但這一次,猗窩座沒有躲閃,甚至連那一絲享受戰鬥的笑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虐殺意。

  「太弱了!杏壽郎!如果沒有鬼的肉體,這就是你的極限嗎?!」

  猗窩座怒吼著,破壞殺·滅式,瞬間爆發,這一拳帶著足以粉碎虛空的恐怖風壓,硬生生轟碎了炎虎的頭顱,毫無保留的砸在了煉獄的胸膛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

  煉獄杏壽郎像是一隻斷線的風箏被轟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列車殘骸的鐵皮上,血肉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他的左眼眶已經在剛剛的相撞中鮮血直流,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著燒紅的火炭。

  但他握刀的手指卻依然死死扣進刀柄,連指甲崩裂都渾然不覺。

  「沒用的,沒用的!人類的軀體在鬼面前就像紙一樣脆弱!」

  猗窩座狂笑著從煙塵中走出,剛才被炎虎燒焦的半邊臉頰,此刻已經恢復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反觀煉獄杏壽郎,儘管他依然像一座巍峨的山嶽般屹立在二人身前,但那身白色的羽織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

  腳下的泥土被鮮血浸透變得猩紅不堪。

  「煉獄先生!」 炭治郎哭喊著想要衝上去,卻被煉獄一隻手死死攔在身後。

  那是絕望的差距,是人與鬼之間無法逾越的天塹。

  猗窩座腳下的羅針瘋狂旋轉,藍色的鬥氣鋪天蓋地壓來,他抬起拳頭,語氣冰冷:

  「既然你不肯成為完美的鬼,那就帶著你那所謂的守護,下地獄吧!!!」

  猗窩座猛地一跺腳。

  「破壞殺·滅式!」

  再一次滅式,不再是試探,而是必殺。

  恐怖的衝擊波如同空氣炮一般轟出,煉獄杏壽郎只能橫刀格擋,整個人被轟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列車殘骸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煉獄先生!」炭治郎想要衝過去,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軟得站不起來。

  「別過來!」

  煉獄用刀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身為柱!如果連後輩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麼資格握刀!」

  「死吧!」

  猗窩座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他要結束這場戰鬥,然後去把那個總是叫他籃球的小鬼捏死,讓腦子裡的聲音徹底安靜下來。


  術式展開·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

  數百枚足以粉碎鑽石的光彈,如同流星雨般覆蓋了整片區域。

  這是無差別的屠殺是要將煉獄杏壽郎、連同後面的兩個少年一起抹殺的絕技。

  「完了......

  禰豆子...」

  炭治郎看著漫天的光彈,愣住了,下意識的將日輪刀橫在了身前

  伊之助也愣住了,他手裡的鋸齒刀已經卷刃了,體內的冰氣也因為剛才凍結羅針而消耗殆盡。

  「這就要死了?」伊之助看著那些落下的光點,

  「我的錢還沒花完....我的跟班還沒還清債......

  我還沒有改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滋滋滋—!」

  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陣如同千鳥齊鳴的電流聲,一道金色的雷光,以一種超越了肉眼極限的速度,強行切入了這場死局。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六連!」

  那個一直躲在後面瑟瑟發抖、只會哭鼻子的黃毛少年,此刻卻閉著眼睛,渾身纏繞著金色的閃電。

  他在睡夢中,憑著本能,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在漫天的光彈中穿梭。

  當!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善逸竟然硬生生幫煉獄擋下了致命的幾發光彈!

  雖然下一秒他就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口吐白沫飛了出去,但這至關重要的一秒,讓煉獄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噗哇!

  」善逸摔在伊之助旁邊,翻著白眼,卻還在夢囈:「爺爺.....

  我沒逃跑......

  我保護了美女......」

  伊之助看著這個平時只會抱大腿哭的廢物,此刻卻為了救人連命都不要的樣子,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該死!

  該死!

  哪有大哥被小弟罩著的道理!」

  伊之助用鋸齒刀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血順著他的額頭流進眼睛裡,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

  看著倒在血泊里還在試圖揮刀的煉獄,看著昏迷不醒的善逸和脫力的炭治郎。 再看著那個還在瘋狂咆哮、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的猗窩座。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憤怒,像野草一樣在伊之助心裡瘋長。

  恐懼? 是的,恐懼

  不是怕死,而是怕虧本。怕失去。

  記憶突然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里回放。

  原來命運線上的記憶突然湧入了腦海。

  第一次,是那個為了保護襁褓中的他,把他扔下懸崖、自己卻被童磨吃掉的親生母親琴葉。

  「伊之助.....活下去.....」

  第二次,是那頭把他養大、為了保護他不被獵人抓走而中箭身亡的野豬媽媽。

  它不會說話,但死前那個溫暖的懷抱,是他童年唯一的依靠。

  第三次,是教他學會說話,卻總是無聲愛他的爺爺不辭而別。

  第四次,是那個總是帶著假笑、喜歡生氣、卻會在他受傷時溫柔地給他包紮的蝴蝶忍。

  她在無限城裡,為了殺童磨,把自己變成了毒藥。那是他心裡最像媽媽的人類。

  第五次.....是這一世。

  是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好不容易讓琴葉活了下來,好不容易交到了很多朋友,好不容易讓童磨那個變態老爹在心中生出一點點感情。

  現在。

  又是這樣。

  煉獄這個傻大個要死了,可便當還沒有請他吃,一百億的金判保鏢費也拿不到了。

  炭治郎這個濫好人要死了,那可是最聽他話的老實小弟。

  善逸這個膽小鬼也要死了,那是他的免費勞動力。

  「開什麼玩笑.....

  怎麼允許,怎麼允許,比原來更糟!!!」 伊之助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哭腔,卻又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老子已經失去過四次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翠綠的眸子裡,原本的精明和貪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守護的決絕。

  「這次!我什麼也不想失去了!」

  「想殺我的搖錢樹?想殺我的跟班?先問問老子答不答應!」

  呼——吸—— 伊之助的胸膛劇烈起伏。 肺活量強化被催動到了極致,甚至超過了肺泡能承受的極限。

  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那是鬼王留下的血在燃燒,體內的寒氣開始凝結,那是冰靈體質在咆哮。

  「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

  他把左手的鋸齒刀反握,刀刃上瞬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白霜。

  冰之呼吸,全力運轉。

  而他的右手...... 他想起了炭治郎在雪夜裡跳的那支舞。

  想起了那溫暖的、仿佛能驅散一切寒冷的火光。

  「給老子.......燃起來啊!!!」

  他強行調動體內那絲微弱的日之呼吸頻率,利用鬼血的狂暴去點燃它。

  轟! 右手的鋸齒刀上,並沒有出現正統的火焰,而是燃起了一股妖異的、紅黑色的血炎。

  左手極寒。 右手極熱。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對沖,痛得他感覺身體都要裂開了,但他並不在乎。

  「貓頭鷹!還能動嗎?!」

  伊之助大吼一聲,也不管煉獄聽沒聽見,整個人像一顆紅白相間的流星,不要命地沖向了猗窩座。

  猗窩座正準備給煉獄最後一擊,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股極其詭異的氣息,一半冷得刺骨,一半熱得燙人。

  「什麼東西?!」 猗窩座回身一拳轟出。

  砰! 拳頭和雙刀撞在一起。

  沒有技巧,只有純粹的拼命。

  「給老子滾開!!!」 伊之助雙眼充血,左手的冰刀死死卡住猗窩座的手腕,寒氣瘋狂注入,右手的血炎刀則如瘋狗一般,對著猗窩座的脖子瘋狂劈砍。

  滋滋滋——! 冰與火的碰撞產生了巨大的蒸汽。 猗窩座震驚地發現,這個小鬼的刀雖然毫無章法,但那股紅色的火焰,竟然讓他感覺到了類似太陽灼燒感!

  「這小鬼,這小鬼的招式為什麼這麼噁心?!」

  猗窩座想要掙脫,但伊之助就像是個狗皮膏藥,哪怕肋骨被震斷了,哪怕嘴裡在吐血,也死死咬著他不放。

  「煉獄!動手啊!」 伊之助滿嘴是血地咆哮。

  煉獄杏壽郎看著那個為了保護大家而拼命的少年。 心中的火焰再次被點燃。

  「唔姆!收到了!伊之助少年!」

  炎之呼吸·奧義·玖之型·煉獄!

  煉獄杏壽郎燃盡了最後的一絲體力,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配合著伊之助的牽制,狠狠地撞向了猗窩座。

  轟——!!!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地皮。 猗窩座半個身子被轟爛。

  「啊啊啊啊!」 猗窩座發出慘叫,身體向後飛去。

  就在這時,第一縷陽光終於穿透了雲層,照在了他的臉上。

  「陽光?!」 猗窩座瞳孔猛縮。

  「可惡.....可惡的鬼殺隊.....可惡的小鬼....

  童磨!!!」 猗窩座捂著被灼燒的傷口,怨毒地看了一眼伊之助。

  那個小鬼.....那個眼神...為什麼那麼像......

  在那一瞬間的恍惚中,猗窩座腦海里那個模糊的影子,似乎和眼前這個拼命守護同伴的少年重疊了一瞬。

  「守護......嗎......」 猗窩座抱著頭,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吼。

  他不敢再停留,哪怕心裡有一萬個不甘心,也只能轉身衝進背陰的森林。

  「呼……呼……」 伊之助站在原地,雙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身上的錦緞羽織已經爛成了布條,雙手因為承受了極限的對沖而變得焦黑一片。


  他看著猗窩座逃走的方向,想罵兩句,卻發出了「鵝鵝」的怪叫聲。

  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伊之助少年!」 一雙溫暖的大手接住了他,是煉獄。

  「怎麼樣?死了沒?」

  伊之助虛弱地睜開眼,看著煉獄那張雖然全是血但依然精神的大臉。

  「要是死了......記得把遺產給我.....還有那件披風......

  沒死....也得給我一百億金判保鏢費」

  「哈哈哈哈!」 煉獄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放心吧!托你的福!活下來了!」

  「而且.....我也什麼都沒有失去!」

  煉獄緊緊抱著這個彆扭的少年,看著旁邊正在哭著爬過來的炭治郎和善逸,朝陽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四人身上。

  這一次。 沒有遺憾,只有四個活著的、吵鬧的、卻無比鮮活的生命。

  ......

  而在森林深處。 逃跑的猗窩座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息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為什麼看到那個小鬼為了同伴拼命的樣子......我的心會這麼痛?」

  一滴眼淚。

  從上弦之三的眼角,莫名其妙地滑落。

  那名為狛治的記憶鎖鏈,終於在這一刻崩開了一道裂縫。

  .......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改變原作煉獄杏壽郎命運,並開創全新呼吸流派雛形。】

  【流派判定:凜日呼吸】

  【提示:該流派為宿主首創,危險未知,上限未知,請謹慎使用】

  【系統獎勵:每日鬼化兩分鐘,無視陽光】

  【評價: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繼續練,這才哪到哪。】

  沉睡中,許久未曾聽到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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