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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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之助的腳力極快,遠遠目送完炭治郎離開後,便帶著佐藤返回了極樂教

  ..........

  又是風雪夜,極樂教的後殿內,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巨大的冰蓮花寶座旁,很是突兀的放著一筐黑漆漆的木炭。

  木炭雖然沒有點燃,但上面沾染的市井煙火氣和冬日暖陽曬過很久後的陽光 氣,對於嗅覺靈敏的鬼來說,就像是在充滿高級香水的房間裡扔進了一塊臭豆腐。

  佐藤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童磨側臥在冰榻上,用摺扇掩著口鼻,七彩色的眸子裡寫滿了嫌棄。

  他瞥了一眼那筐炭,又看向正盤腿坐在一旁、一臉理直氣壯的兒子。

  「伊之助,爸爸平時沒教過你嗎?」

  童磨的聲音有些無奈,卻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了幾分,

  「極樂教是純淨之地。你帶這種髒西兮,甚至還殘留著低賤人類汗水味的東西回來,是想把我的宮殿熏臭嗎?」

  「爹,你這就膚淺了。」

  伊之助隨手抓起一塊木炭,在手裡拋了拋,木炭落在她纖細的手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這哪裡是炭?這是我花了一枚金判買回來的人心實驗啊。」

  伊之助站起身,嚴肅地指著那筐炭道:

  「那個賣炭的小子,身上有一股我很不喜歡的味道。

  他即使身處絕境,快要凍死餓死,卻依然像雜草一樣頑強。

  我給了他足以改變命運的財富,就是想看看,當他有了錢,這股頑強的味道還會不會在。」

  說到這裡,伊之助露出了一個酷似童磨的狡黠笑容,兩顆小虎牙在燭光下閃了閃。

  「這一筐炭,就是我的實驗品。留著它,時刻提醒我那個小子的存在。

  等過幾年再去看看,那個當初拒絕施捨的有骨氣的少年,會不會變成一個只會貪圖享樂的廢人。

  這不比單純的殺戮更有趣?」

  童磨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七歲,卻能把玩弄人心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孩子。

  眼中的嫌棄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驚喜的光芒。

  「哎呀......伊之助。」

  童磨坐直了身子,合上摺扇,輕輕鼓掌,

  「你真是太讓我意外了。把希望給予絕望之人

  再靜待希望腐爛,這種惡趣味,深得我心!不愧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

  「行吧,雖然這味道難聞了點,既然是你觀察人類的道具,那就留著吧。」

  童磨揮了揮手,示意佐藤退下,心情愉悅地摸了摸伊之助的頭,

  「看來那次帶你去見無慘大人是對的,你的眼界已經不僅僅局限在殺戮上了呢。」

  伊之助表面上乖巧地蹭了蹭童磨的手掌,利用冰靈體質汲取著對方身上的寒氣,心裡卻在冷笑。

  留著吧。

  這可是主角親手燒的炭。 等將來哪天你真的犯渾的時候,我就用這筐炭把你燒成灰,也算是給你這輩子畫個圓滿的句號。

  .........

  日子在平靜中又度°過了數日。

  伊之助的生活極其規律,白天在後山苦練自創的冰之呼吸,晚上則去前殿利用絕對音感裝神弄鬼,順便從那些為富不仁的信徒手裡榨取些錢。

  直到那個夜晚。

  伊之助剛結束了晚練,扛著那把鋸齒日輪刀回到自己的別院。

  剛一踏進院門,他渾身的皮膚猛地收緊。 天生超常觸覺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粘稠、陰冷,充滿了控制欲的氣息。

  這股氣息不同於童磨那種寒冷,而是一種更加具體的,充滿惡意的束縛感。

  「誰?!」

  伊之助腳步一頓,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屋頂的方向。

  黑暗中,幾根晶瑩剔透,卻比鋼絲還要堅硬的絲線,正借著夜色的掩護,無聲無息地垂落下來,目標直指他的咽喉。

  「反應不錯。」

  一個冷漠的少年聲音響起。 屋脊之上,緩緩站起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皮膚慘白、留著類似蜘蛛腿髮型的少年,左眼中刻著的下二字,在黑暗中散發著懾人的光芒

  累。

  十二鬼月,下弦之五。

  「奉那位大人的命令。」

  累居高臨下地看著伊之助,手指輕輕勾動,

  「來看看當年那個聽覺靈敏的人類,現在的進展如何。

  若是廢了,就撕下你的腦子和耳朵。」

  伊之助看著那些懸停在半空的絲線,不但沒有恐懼,反而挑了挑眉毛。

  「無慘那個慫貨自己不敢來,派個蜘蛛俠來試探我?」

  伊之助把刀往肩上一扛,語氣極其囂張,

  「喂,蜘蛛頭,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在我家掛窗簾,經過我同意了嗎?」

  累的眼神一冷:

  「不知死活的小鬼!」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血鬼術·刻線輪轉!

  那些看似柔弱的絲線霎那間化作致命的鋼絲,帶著切割空氣的尖嘯聲,鋪天蓋地向伊之助籠罩而來。

  「死吧」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若是普通的劍士,面對這種硬度超越鋼鐵的絲線,手中的刀會在接觸的瞬間被切斷,然後身體被大卸八塊。

  但伊之助不是普通劍士。 他手裡的,也不是普通的刀。

  「給我開!」

  伊之助一聲暴喝,肺活量強化帶來的氣息讓他的胸膛瞬間鼓起。

  敏捷強化發動,他不退反進,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主動衝進了那張死亡之網。

  手中的鋸齒日輪刀橫掃而出。 全集中·冰之呼吸·叄之型·雪崩鋸牙!

  這一招不是切,而是鋸!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徹夜空

  累那引以為傲、號稱能切斷日輪刀的硬質絲線,竟然卡在了伊之助那把刀刃上參差不齊的缺口裡!

  「什麼?!」累那張死人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就是你的線?」

  伊之助雙手握刀,利用腰部的力量猛地一絞,鋸齒瘋狂撕扯著絲線。

  「太硬了!太脆了!一點韌性都沒有!」

  崩!崩!崩!

  伴隨著連串的脆響,那張足以絞殺下級劍士的天羅地網,竟然被伊之助用蠻力硬生生扯碎了!

  累瞳孔微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已經衝破了防線,直接跳到了屋頂上,落在了他面前。

  「見面禮,收好了!」

  伊之助沒有揮刀砍脖子,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氣,對著近在咫尺的累,調動絕對音感,模仿著童磨那種極具穿透力的頻率,爆發出一聲怒吼:

  「滾!!!」

  轟!

  音波如實質般,狠狠地轟在累的耳膜上。累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出現了瞬間的僵直。

  就在這一瞬間,伊之助倒轉刀柄,厚重的刀背,狠狠地抽在了累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迴蕩在夜空。 下弦之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抽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裡的雪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嘖,臉皮還挺厚。」

  伊之助落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一臉嫌棄地看著坑裡的累。

  累緩緩從雪坑裡爬起來,半邊臉已經紅腫,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作為無慘的寵兒,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被一個人類小孩,用刀背打了臉?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累身上的鬼氣瘋狂暴漲,無數根紅色的絲線從他指尖湧出,準備發動真正的殺招。

  「哎呀,這可不行哦。」

  就在這時,一個輕飄飄的聲音突兀地插入了戰場。


  童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迴廊下,手裡搖著金扇,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累君,這可是我的家。你要是把我的房子拆了,或者是把我的兒玩壞了,我可是會很苦惱的。」

  上弦之貳的威壓湧來,瞬間將累那剛剛提起的鬼氣壓得粉碎。

  累渾身僵硬,死死地盯著童磨,又看了一眼那個正沖他做鬼臉的伊之助。

  他知道,今天殺不了這個小鬼了。

  「只是測試。」累咬著牙,收回了絲線,

  「既然他有這種實力,那就當你通過了。」

  言罷,累轉身欲走。

  「哎!等等!」 伊之助突然喊住了他。

  累回過頭,眼神陰鷙:「還有事?」

  伊之助搓了搓手,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扯斷的晶瑩絲線,露出了那副在市集上訛詐富商時的貪婪嘴臉。

  「那個,我看你這線質量不錯,挺結實的。」

  伊之助一臉誠懇地說道,「你看,你大晚上跑到我家來,還弄壞了我家屋頂的瓦片。

  作為賠償...把你這線留兩斤給我唄?我看這材質不錯,拿來織個防刺背心或者護腕什麼的,應該挺好用。」

  累:「...」

  童磨:「......」

  累的嘴角劇烈抽搐了兩下。他活了這麼久,見過怕他的,見過恨他的,唯獨沒見過這種,想要拿他的血鬼術織毛衣的神經病!

  「沒有!」 累黑著臉,身影瞬間化作殘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來這個破地方了!

  「切,小氣鬼。」 伊之助撇了撇嘴,彎腰撿起地上殘留的幾截斷絲,塞進懷裡。 超常觸覺告訴他,這玩意兒雖然斷了.

  但稍微加工一下,纏在鋸齒刀的刀柄上,多好看,多粘手啊,多防滑

  「爹,你看。」

  伊之助衝著童磨晃了晃手裡的戰利品,

  「這不就白嫖到了嗎?」

  童磨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的笑意愈發深了。

  「伊之助,你這性格,真是越來越像我了呢。」

  「不過........」童磨抬頭看向被烏雲完全遮蔽的月亮,「既然無慘大人派人來試探了,說明那個時刻快到了。伊之助,你的刀,磨快了嗎?」

  伊之助摸了摸腰間那把滿是缺口的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放心吧,爹。我的刀,隨時都能鋸斷鬼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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