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厚臉皮的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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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鍍上一層暗金色。院子裡,各家各戶的炊煙裊裊升起,飯菜的香氣混著煤爐子的味道,在暮色中瀰漫。

  易中海站在中院的老槐樹下,臉上帶著慣常的、德高望重的笑容,招呼著各家各戶:「開大會了開大會了!各家都來個人,有個重要事情要宣布!」

  院裡的人陸續聚攏過來。

  林國棟帶著林生和王秀英也出來了。他站在人群邊緣,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慢條斯理、語重心長:

  「今天把大伙兒叫來,是有一樁陳年舊事,要跟大家說道說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臉上露出幾分感慨的神色。

  「說起來,這事兒跟柱子有關。柱子他爹——何大清,當年走的時候,其實心裡還是惦記著這倆孩子的。」

  人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何雨柱愣住了,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

  易中海繼續道:「何大清臨走前,託付我一件事。他說,他這一走,心裡虧欠孩子,想給孩子們留點錢。但他又怕柱子年紀小,手裡有錢亂花,就托我替他保管著,等柱子成了家,再把錢交給他媳婦。」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厚厚一沓錢,十塊一張的大團結,整整一百張,用紅紙包著,在夕陽下閃著誘人的光。

  「這些年,何大清每個月都從保定寄錢回來,一個月十塊,雷打不動。我替他保管著,一分沒動。本來想著等柱子結了婚,交給他媳婦。可這一等就是十幾年,柱子到現在還不結婚,我這都快退休了,也不能再替他保管下去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感慨:「今天我就把這錢分一分。何大清的意思,是給柱子和雨水兄妹倆的。我一分為二,柱子一份,雨水一份。」

  他把那沓錢遞給何雨柱,鄭重其事道:「柱子,這是你的,一千塊。你爹雖然走了,但心裡還是有你的。」

  何雨柱呆呆地接過錢,手都在抖。他看著手裡那厚厚一沓錢,腦子裡一片空白。那個在他十幾歲就拋下他們兄妹、跟寡婦跑了的爹,那個他恨了十幾年、罵了十幾年的爹,竟然……竟然一直給他寄錢?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道,聲音沙啞。

  一旁的林家人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撇了撇嘴。林國棟臉色平靜,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譏諷。劉芳低著頭,嘴角抽了抽。林生和王秀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易中海這張臉皮,真是厚得可以。

  明明是自己昧了十幾年的錢,被林國棟揭穿了,現在倒好,說成是「替何大清保管」,說成是「等柱子結婚再給」。這謊圓得,真是滴水不漏。

  易中海又掏出另一沓錢,同樣是紅紙包著,走到林國棟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國棟,這一份是雨水的,也是一千塊。這兩天我身子骨不太舒服,想麻煩你跑一趟,把這錢給雨水送去。她在機械廠上班,離這兒不遠,你幫我跑一趟,行不行?」

  林國棟看著他,目光平靜,卻讓易中海心裡直發毛。過了片刻,林國棟點了點頭,接過那沓錢:「行,我等下就去。」

  易中海鬆了口氣,連忙道謝:「多謝多謝,麻煩你了。」

  這時,何雨柱終於回過神來。他看著手裡的錢,又看著易中海,眼神複雜得厲害。他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易大爺……」他開口,聲音艱澀,「我爹他……他真的……」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柱子,你爹心裡是有你們的。這些年,他每個月都寄錢,一分沒斷過。你就別怪他了。」

  何雨柱低下頭,沒說話。他腦子裡亂成一團,不知道該信什麼,不該信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一大爺,您這話可不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賈張氏端著飯碗,一臉不滿地站了出來。她撇著嘴,三角眼裡閃著精明的光,指著何雨柱手裡的錢,道:「何雨水那丫頭,早就嫁出去了!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那是外姓人!她憑什麼分錢?這錢,應該全是傻柱的!」

  她這話一出,人群里響起一陣議論。有人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有人則撇了撇嘴,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傻柱的錢,不就是她賈家的錢嗎?

  秦淮茹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閃了閃。她當然知道婆婆的心思,也知道這話說出來多難聽,但她沒吭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也想把錢全給傻柱。


  易中海聽到這話,心裡一動。他當然巴不得把錢都給何雨柱,畢竟何雨柱是他養老人選,錢到了何雨柱手裡,他總有辦法再拿回來。可何雨水那邊……那丫頭對他可沒什麼感情,錢給了她,就是肉包子打狗。

  他正要開口順著賈張氏的話往下說,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冷得刺骨。

  他轉頭一看,是林國棟。

  林國棟站在人群邊緣,臉色陰沉得可怕,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敢?

  易中海打了個寒顫,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想起昨天林國棟說的話——「要是不答應……」那未盡的威脅,他懂。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臉道:「賈家嫂子,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何大清當初託付我的時候,說的是給兩個孩子,柱子和雨水,一人一份。這是人家當爹的心意,咱們做外人的,沒有權利改變。」

  賈張氏還不死心,撇嘴道:「什麼心意?何雨水都嫁出去了,憑什麼還給她?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她早就不是何家的人了!」

  易中海臉色一沉,聲音也嚴厲起來:「賈張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嫁出去的女兒就不是人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這是看不起婦女!放在現在,是要被批鬥的!」

  批鬥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賈張氏頭上。她臉色一白,嘴裡的話立刻咽了回去。她看看易中海嚴厲的臉色,又看看周圍人複雜的目光,縮了縮脖子,端著飯碗灰溜溜地回了自家屋裡,「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秦淮茹見狀,也帶著槐花默默回了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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