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李父的轉變
江南省，省會。
金融辦主任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李建國，這個在江南金融界說一不二、手眼通天的實權人物，此刻正一臉陰沉地坐在他那張由名貴花梨木打造的寬大辦公桌後。
桌上，那杯由秘書精心泡製的頂級「西湖龍井」已經徹底涼透了。
他一口沒喝。
他的心裡很煩、很亂。
自從前幾天他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季家小子打完那個電話之後。
他就一直坐立不安。
他原以為自己搬出季老爺子這尊大佛，再加上自己在地方上的能量。
足以讓那幾個在倫敦「胡鬧」的年輕人立刻偃旗息鼓，灰溜溜地滾回國內。
卻沒想到，季老爺子那個老頑固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僅沒給他任何面子。
反而還把他給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甚至還放出了「天塌下來，有他頂著」的狠話！
這讓李建國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有力無處使。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
他發現自己似乎正在失去對女兒李曉曦的掌控。
那個從小到大在他面前一直乖巧懂事、他說一她從不敢說二的寶貝女兒。
這一次竟然為了那個姓林的窮小子，公然地違抗了他這個父親的意志。
甚至還跟著他一起跑到那麼危險的國外去以身犯險！
這讓李建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和憤怒。
他想不通。
他怎麼也想不通。
那個叫林默的年輕人到底有什麼魔力？
要家世沒家世，要背景沒背景。
不過是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運氣好一點的小科員而已。
憑什麼能讓他那個眼高於頂的天才女兒如此死心塌地？
憑什麼能讓季家那種頂級豪門的太子爺為他兩肋插刀？
「主任，您……還沒休息啊？」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
李建國的秘書，一個跟了他十幾年、非常機靈的年輕人，端著一杯新泡的熱茶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有事嗎？」李建國抬起眼，語氣有些不耐。
「沒……沒什麼大事。」秘書連忙將熱茶放在他的手邊，然後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道，「就是……就是京州那邊剛剛出了點大事。」
「大事？」李建國皺了皺眉。
「嗯。」秘書點了點頭，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和興奮，「剛剛從中樞那邊傳來的內部消息。」
「五年前那樁近千億國資流失的『華天案』，破了！」
「什麼？！」李建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華天案」！
當年這起案子在整個體制內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當時還只是一個在部委里不起眼的小處長。
他親眼看到多少曾經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因為這起案子而被牽連、被審查。
最終卻因為所謂的「證據不足」而不了了之。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樁塵封了五年的懸案。
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破了？
「是……是誰辦的？」李建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變調。
「是……是您女兒所在的那個『利劍』專案組。」秘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與有榮焉的自豪。
「而專案組的組長，就是那個叫……叫『林默』的年輕人。」
林默！
又是這個名字！
李建國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上萬隻蜜蜂在同時振翅！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裡。
就偵破了一樁連中紀委和國資委的聯合調查組都束手無策的驚天懸案？
這……這怎麼可能？！
「消息可靠嗎？」李建國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秘書。
「絕對可靠！」秘書重重地點頭，「據說，是林默親自帶隊遠赴倫敦。在沒有任何官方支持的情況下，硬生生地從華爾街的頂級投行『歌利亞資本』的嘴裡，把最核心的鐵證給撬了出來！」
「而且……」秘書頓了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後怕的神色。
「據說，他們在拿到證據撤離的時候，還遭遇了對方瘋狂的追殺。」
「林默和季雲天為了保護您女兒和那份用命換來的證據，親自駕車引開追兵。」
「最後車子被撞翻，兩個人都身負重傷，現在還在倫敦的醫院裡搶救……」
轟！
秘書的這番話像一道真正的雷霆！
狠狠地劈在了李建國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想起了自己前幾天在電話里對那個年輕人說的那些刻薄的、威脅的話。
「她要是在國外出了任何一點意外！我告訴你，林默！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而現實卻是。
那個被他看不起的年輕人。
那個被他當成是「窮小子」的年輕人。
竟然在最危險的關頭。
用他自己的命，去保護了他的寶貝女兒！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羞愧和自責，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淹沒了李建國的心臟！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最愛女兒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為女兒規劃的那條安穩平坦的人生道路，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他現在才明白。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給女兒的是一個看似安全、卻無比狹小的鍍金籠子。
而那個叫林默的年輕人，給她的卻是一片可以讓她自由翱翔的廣闊天空！
和一個在暴風雨來臨時，可以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撐起的最堅實的臂膀！
他這個當父親的。
在這一刻。
輸給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輸得一敗塗地。
李建國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失神地看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紅色的內線電話。
撥通了他秘書的號碼。
「小王，」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斷。
「幫我訂一張明天一早飛往京州的機票。」
「我要親自去接我的女兒。」
「和我的……女婿。」
金融辦主任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李建國，這個在江南金融界說一不二、手眼通天的實權人物，此刻正一臉陰沉地坐在他那張由名貴花梨木打造的寬大辦公桌後。
桌上，那杯由秘書精心泡製的頂級「西湖龍井」已經徹底涼透了。
他一口沒喝。
他的心裡很煩、很亂。
自從前幾天他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季家小子打完那個電話之後。
他就一直坐立不安。
他原以為自己搬出季老爺子這尊大佛，再加上自己在地方上的能量。
足以讓那幾個在倫敦「胡鬧」的年輕人立刻偃旗息鼓，灰溜溜地滾回國內。
卻沒想到，季老爺子那個老頑固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僅沒給他任何面子。
反而還把他給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甚至還放出了「天塌下來，有他頂著」的狠話！
這讓李建國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有力無處使。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
他發現自己似乎正在失去對女兒李曉曦的掌控。
那個從小到大在他面前一直乖巧懂事、他說一她從不敢說二的寶貝女兒。
這一次竟然為了那個姓林的窮小子，公然地違抗了他這個父親的意志。
甚至還跟著他一起跑到那麼危險的國外去以身犯險！
這讓李建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和憤怒。
他想不通。
他怎麼也想不通。
那個叫林默的年輕人到底有什麼魔力？
要家世沒家世，要背景沒背景。
不過是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運氣好一點的小科員而已。
憑什麼能讓他那個眼高於頂的天才女兒如此死心塌地？
憑什麼能讓季家那種頂級豪門的太子爺為他兩肋插刀？
「主任，您……還沒休息啊？」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
李建國的秘書，一個跟了他十幾年、非常機靈的年輕人，端著一杯新泡的熱茶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有事嗎？」李建國抬起眼，語氣有些不耐。
「沒……沒什麼大事。」秘書連忙將熱茶放在他的手邊，然後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道，「就是……就是京州那邊剛剛出了點大事。」
「大事？」李建國皺了皺眉。
「嗯。」秘書點了點頭，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和興奮，「剛剛從中樞那邊傳來的內部消息。」
「五年前那樁近千億國資流失的『華天案』，破了！」
「什麼？！」李建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華天案」！
當年這起案子在整個體制內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當時還只是一個在部委里不起眼的小處長。
他親眼看到多少曾經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因為這起案子而被牽連、被審查。
最終卻因為所謂的「證據不足」而不了了之。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樁塵封了五年的懸案。
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破了？
「是……是誰辦的？」李建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變調。
「是……是您女兒所在的那個『利劍』專案組。」秘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與有榮焉的自豪。
「而專案組的組長，就是那個叫……叫『林默』的年輕人。」
林默！
又是這個名字！
李建國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上萬隻蜜蜂在同時振翅！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裡。
就偵破了一樁連中紀委和國資委的聯合調查組都束手無策的驚天懸案？
這……這怎麼可能？！
「消息可靠嗎？」李建國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秘書。
「絕對可靠！」秘書重重地點頭，「據說，是林默親自帶隊遠赴倫敦。在沒有任何官方支持的情況下，硬生生地從華爾街的頂級投行『歌利亞資本』的嘴裡，把最核心的鐵證給撬了出來！」
「而且……」秘書頓了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後怕的神色。
「據說，他們在拿到證據撤離的時候，還遭遇了對方瘋狂的追殺。」
「林默和季雲天為了保護您女兒和那份用命換來的證據，親自駕車引開追兵。」
「最後車子被撞翻，兩個人都身負重傷，現在還在倫敦的醫院裡搶救……」
轟！
秘書的這番話像一道真正的雷霆！
狠狠地劈在了李建國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想起了自己前幾天在電話里對那個年輕人說的那些刻薄的、威脅的話。
「她要是在國外出了任何一點意外！我告訴你，林默！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而現實卻是。
那個被他看不起的年輕人。
那個被他當成是「窮小子」的年輕人。
竟然在最危險的關頭。
用他自己的命，去保護了他的寶貝女兒！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羞愧和自責，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淹沒了李建國的心臟！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最愛女兒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為女兒規劃的那條安穩平坦的人生道路，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他現在才明白。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給女兒的是一個看似安全、卻無比狹小的鍍金籠子。
而那個叫林默的年輕人，給她的卻是一片可以讓她自由翱翔的廣闊天空！
和一個在暴風雨來臨時，可以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撐起的最堅實的臂膀！
他這個當父親的。
在這一刻。
輸給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輸得一敗塗地。
李建國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失神地看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紅色的內線電話。
撥通了他秘書的號碼。
「小王，」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斷。
「幫我訂一張明天一早飛往京州的機票。」
「我要親自去接我的女兒。」
「和我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