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異常的「聖杯」
「一份匿名的加密郵件，只有一句話。我認為，這可能是一個新的線索。」
第二天一早，調查二局三處的會議室里，氣氛有些凝重。林默將那封神秘郵件的內容，投影在了巨大的電子白板上。
「小心銀行里的『超完美交易員』。」
這十個字，在白板上，顯得有些詭異。
周凱、李航，還有三處新補充進來的幾位，從其他部門抽調來的老調查員，都圍在會議桌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局，這……這明顯是惡作劇嘛！」一個名叫老張的，有著十幾年經偵經驗的老調查員，第一個開口了。他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臉上帶著一絲不以為然，「『超完美交易員』？說得跟科幻小說似的。現在咱們三處名氣大了，想搞我們的人，多了去了。指不定是哪個被我們查過的傢伙，不甘心，故意搞這種東西來混淆我們的視線。」
「是啊，林局。」另一個調查員也附和道，「銀行的交易系統，那可是全國最嚴密的。所有的交易，都有記錄，都有風控。就算有交易員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做到『完美』。這不符合市場規律。」
「我同意老張的看法。」一個戴著眼鏡的，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說，「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處理遠星案的後續，追繳海外資產，安撫受害者。精力有限，不應該在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這幾位老調查員，都是局裡的「老油條」。他們辦案，講究的是經驗，是人脈，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證據。對於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有些「玄乎」的線索，他們本能地，就抱著一種排斥和輕視的態度。
周凱和李航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也寫滿了困惑。
林默沒有反駁他們。他知道，以常規的調查思路，確實很難理解這封郵件背後的含義。
他的目光，轉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白板上那句話，眉頭緊鎖的女孩。
李曉曦。
「曉曦，你怎麼看？」林默問道。
聽到林默點自己的名，李曉曦才如夢初醒般地，抬起頭。她的眼睛裡，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的困惑和不屑，反而，閃爍著一種，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的光芒。
「林局，我覺得，這可能不是惡作劇。」李曉曦扶了扶眼鏡，走到白板前，她的聲音，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
「常規的金融犯罪模型，我們篩選的，是『異常』。比如，一筆突然出現的大額轉帳，一個長期休眠的帳戶突然活躍。我們是在尋找那些，不符合常規邏輯的，『壞點』。」
「但是，」李曉曦話鋒一轉，她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我們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如果，有一種犯罪，它的『異常』，恰恰是體現在它的，『超完美』上呢？」
「什麼意思？」老張皺著眉頭，顯然沒聽懂。
「我舉個例子。」李曉曦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下了一條平滑得，不像話的，收益曲線。
「一個交易員，如果他連續一百次交易，都取得了正收益，沒有一次虧損。這在你們看來，是『完美』，是『股神』，對不對？」
「那當然了！這要不是股神，那是什麼？」周凱下意識地回答。
「錯！」李曉曦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不是股神，這是魔鬼！因為，這在真實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金融市場裡，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它在統計學上，是一個概率為零的事件！」
「任何一個交易員，哪怕是巴菲特，哪怕是索羅斯，他們的交易記錄里，也一定會有虧損，有失誤。因為，他們是人，不是神。而一個，能永遠保持『完美』的交易記錄，只有一種可能……」
李曉曦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的詞。
「……作弊。」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李曉曦這番，充滿了顛覆性的，卻又邏輯嚴密的分析，給鎮住了。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完美」，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不完美」。
「你的意思是，這個所謂的『超完美交易員』，他很可能，是利用了某種，我們還不知道的，系統漏洞，或者，是利用了某種，非法的，內幕信息，來保證他的每一次交易，都穩賺不賠？」林默看著李曉曦，眼神里，充滿了讚許。
「是的！」李曉曦重重地點頭，「他就像一個，能提前看到考卷答案的考生。他每一次，都能考一百分。但這一百分，不是他真實能力的體現，而是他，竊取來的。」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尋找那些『考了零分』的壞學生。而是要去尋找那個，永遠『考一百分』的，『天選之子』！」
「說得好！」林默拍案而起，他的眼中，也燃燒起了熊熊的戰火，「這個思路，完全正確！」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已經目瞪口呆的老油條，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老張，你們幾個，繼續跟進遠星案的收尾工作。」
「周凱，李航，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配合曉曦。」
然後，他看向李曉曦，眼神里，是絕對的信任和授權。
「曉曦，我給你最高權限，動用三處所有資源，包括那台，季雲天剛幫我們申請下來的，新一代的『天河』超算終端。」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什麼模型。三天之內，我要你，把這個隱藏在四大行里，最完美的『聖杯』，給我從那片浩瀚如煙的數據海洋里，撈出來！」
第二天一早，調查二局三處的會議室里，氣氛有些凝重。林默將那封神秘郵件的內容，投影在了巨大的電子白板上。
「小心銀行里的『超完美交易員』。」
這十個字，在白板上，顯得有些詭異。
周凱、李航，還有三處新補充進來的幾位，從其他部門抽調來的老調查員，都圍在會議桌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局，這……這明顯是惡作劇嘛！」一個名叫老張的，有著十幾年經偵經驗的老調查員，第一個開口了。他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臉上帶著一絲不以為然，「『超完美交易員』？說得跟科幻小說似的。現在咱們三處名氣大了，想搞我們的人，多了去了。指不定是哪個被我們查過的傢伙，不甘心，故意搞這種東西來混淆我們的視線。」
「是啊，林局。」另一個調查員也附和道，「銀行的交易系統，那可是全國最嚴密的。所有的交易，都有記錄，都有風控。就算有交易員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做到『完美』。這不符合市場規律。」
「我同意老張的看法。」一個戴著眼鏡的，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說，「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處理遠星案的後續，追繳海外資產，安撫受害者。精力有限，不應該在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這幾位老調查員，都是局裡的「老油條」。他們辦案，講究的是經驗，是人脈，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證據。對於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有些「玄乎」的線索，他們本能地，就抱著一種排斥和輕視的態度。
周凱和李航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也寫滿了困惑。
林默沒有反駁他們。他知道，以常規的調查思路，確實很難理解這封郵件背後的含義。
他的目光，轉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白板上那句話，眉頭緊鎖的女孩。
李曉曦。
「曉曦，你怎麼看？」林默問道。
聽到林默點自己的名，李曉曦才如夢初醒般地，抬起頭。她的眼睛裡，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的困惑和不屑，反而，閃爍著一種，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的光芒。
「林局，我覺得，這可能不是惡作劇。」李曉曦扶了扶眼鏡，走到白板前，她的聲音，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
「常規的金融犯罪模型，我們篩選的，是『異常』。比如，一筆突然出現的大額轉帳，一個長期休眠的帳戶突然活躍。我們是在尋找那些，不符合常規邏輯的，『壞點』。」
「但是，」李曉曦話鋒一轉，她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我們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如果，有一種犯罪，它的『異常』，恰恰是體現在它的，『超完美』上呢？」
「什麼意思？」老張皺著眉頭，顯然沒聽懂。
「我舉個例子。」李曉曦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下了一條平滑得，不像話的，收益曲線。
「一個交易員，如果他連續一百次交易，都取得了正收益，沒有一次虧損。這在你們看來，是『完美』，是『股神』，對不對？」
「那當然了！這要不是股神，那是什麼？」周凱下意識地回答。
「錯！」李曉曦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不是股神，這是魔鬼！因為，這在真實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金融市場裡，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它在統計學上，是一個概率為零的事件！」
「任何一個交易員，哪怕是巴菲特，哪怕是索羅斯，他們的交易記錄里，也一定會有虧損，有失誤。因為，他們是人，不是神。而一個，能永遠保持『完美』的交易記錄，只有一種可能……」
李曉曦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的詞。
「……作弊。」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李曉曦這番，充滿了顛覆性的，卻又邏輯嚴密的分析，給鎮住了。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完美」，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不完美」。
「你的意思是，這個所謂的『超完美交易員』，他很可能，是利用了某種，我們還不知道的，系統漏洞，或者，是利用了某種，非法的，內幕信息，來保證他的每一次交易，都穩賺不賠？」林默看著李曉曦，眼神里，充滿了讚許。
「是的！」李曉曦重重地點頭，「他就像一個，能提前看到考卷答案的考生。他每一次，都能考一百分。但這一百分，不是他真實能力的體現，而是他，竊取來的。」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尋找那些『考了零分』的壞學生。而是要去尋找那個，永遠『考一百分』的，『天選之子』！」
「說得好！」林默拍案而起，他的眼中，也燃燒起了熊熊的戰火，「這個思路，完全正確！」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已經目瞪口呆的老油條，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老張，你們幾個，繼續跟進遠星案的收尾工作。」
「周凱，李航，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配合曉曦。」
然後，他看向李曉曦，眼神里，是絕對的信任和授權。
「曉曦，我給你最高權限，動用三處所有資源，包括那台，季雲天剛幫我們申請下來的，新一代的『天河』超算終端。」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什麼模型。三天之內，我要你，把這個隱藏在四大行里，最完美的『聖杯』，給我從那片浩瀚如煙的數據海洋里，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