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季雲天的怒火
京州，長安俱樂部。
這裡是京州真正的權力核心圈，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二代、三代們，私下聚會的場所。能進入這裡的，非富即貴，每一個人的背後，都代表著一個龐大的家族和深厚的背景。
俱樂部最頂層，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名為「紫光閣」的包廂里，煙霧繚繞。
幾個衣著考究、氣質不凡的年輕人，正圍坐在一張紫檀木的八仙桌旁，打著一種老式的紙牌。他們談笑風生，討論著最新的政策走向，或是某個即將上馬的百億項目，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普通人無法企及的、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包廂厚重的橡木門，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粗暴地踹開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紛紛抬起頭，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敢在這裡撒野的人，還沒出生呢。
然而，當他們看清來人時，臉上的不悅，瞬間變成了驚訝。
季雲天。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額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臉上，是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的冰冷和肅殺。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驕傲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兩團能將人焚燒殆盡的熊熊怒火。
「天哥？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一個留著板寸頭，手臂上紋著青龍的年輕人，站了起來。他是趙小軍，那個在籃球場上被林默虐過的軍區大院子弟。
季雲天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接刺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約莫三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白色的中式盤扣唐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陰鷙和桀驁。他就是這個圈子的核心人物之一，父親是主管宣傳口的某位大佬，在京州的能量極大。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個堂妹，嫁給了羅靖宇的親弟弟。
「李少，」季雲天的聲音，冷得像冰渣，「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打牌的。我是來給你，也給你背後的人，帶句話的。」
被稱為「李少」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紙牌，抬起眼，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季雲天：「哦？天哥這是說的哪裡話？有什麼事，坐下慢慢說嘛。這麼大火氣，傷身。」
「我沒時間跟你慢慢說。」季雲天一步步地，走到他的面前，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那股來自軍人家庭的、悍不畏死的強大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包廂。
「我兄弟，林默，昨天晚上，差點死了。」
季雲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包廂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林默是誰，也知道季雲天和他的關係。
李少的臉色，有了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是嗎？那可真是太不幸了。京州現在的治安，是該好好管管了。不過，天哥，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跟你沒關係？」季雲天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充滿了森然的殺意，「少他媽的跟我裝蒜！羅靖宇那個雜碎，是不是你給他出的主意？是不是你幫他找的人？」
「天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李少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羅靖宇是我妹夫的哥哥，我們是親戚，但他的生意，我從不摻和。這是我們家的規矩。」
「規矩？」季雲天直起身，冷笑一聲，「好一個規矩！」
他猛地一伸手，抓起桌上一個沉重的紫砂茶壺，狠狠地，砸在了李少面前的地面上！
「啪嚓——！」
價值數十萬的名貴茶壺，瞬間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和茶葉，濺得到處都是。
包廂里所有人都驚得站了起來，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季雲天！你他媽的想幹什麼？！」李少也猛地拍案而起，臉上那層斯文的面具，被徹底撕碎，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我不想幹什麼。」季雲天的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死死地釘在他的臉上，「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也告訴羅靖宇那個雜碎。」
「在京州這片地界上，玩資本，玩權術，我季雲天或許不如你們。」
「但是，玩命，你們他媽的，還都是弟弟！」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這個圈子最頂層掠食者的警告。
「回去告訴羅靖宇。林默，是我季雲天的兄弟。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可以把後背交給他的人。」
「從今天起，他要是再敢動林默一根汗毛。我不管什麼狗屁的『大局』，也不管什麼『壓艙石』。我他媽的，親自帶人，平了他的遠星資本，把他從環球貿易中心的頂樓，扔下去！」
「我季雲天，說到做到。不信，你們就試試。」
說完，他沒有再看那個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的李少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二代們。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個充滿了骯髒和算計的包廂。
留下了一屋子，被他的滔天怒火，和那句充滿了血腥味的警告，震懾得面面相覷的人。
李少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冰冷。他看著地上的那堆紫砂壺碎片，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他知道，季雲天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瘋子，真的幹得出來。
他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羅靖宇的電話。
「餵？李少，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那個姓林的，死了沒有？」電話那頭，傳來羅靖宇冰冷而期待的聲音。
「死你媽！」李少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羅靖宇，我操你大爺！你他媽的，到底惹了個什麼樣的瘋子？！季雲天剛才找上門來了！他差點沒把我這兒給拆了！」
他將季雲天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轉達給了羅靖宇。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羅靖宇握著手機，站在他那間可以俯瞰整個CBD的辦公室里，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難看。
他失算了。
他沒想到，林默的背後，竟然還站著季雲天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真正的「京圈太子」。
他更沒想到，季雲天竟然會為了一個毫無背景的林默，不惜撕破臉皮，發出如此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老闆，」他的秘書，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張啟明那邊……我們的人，跟丟了。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廢物！」羅靖宇將手中的手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壓力，威脅，都失效了。
而他的對手，正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方式，一步步地，逼近他的心臟。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名為「失控」的恐慌。
這裡是京州真正的權力核心圈，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二代、三代們，私下聚會的場所。能進入這裡的，非富即貴，每一個人的背後，都代表著一個龐大的家族和深厚的背景。
俱樂部最頂層，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名為「紫光閣」的包廂里，煙霧繚繞。
幾個衣著考究、氣質不凡的年輕人，正圍坐在一張紫檀木的八仙桌旁，打著一種老式的紙牌。他們談笑風生，討論著最新的政策走向，或是某個即將上馬的百億項目，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普通人無法企及的、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包廂厚重的橡木門，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粗暴地踹開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紛紛抬起頭，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敢在這裡撒野的人，還沒出生呢。
然而，當他們看清來人時，臉上的不悅，瞬間變成了驚訝。
季雲天。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額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臉上，是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的冰冷和肅殺。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驕傲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兩團能將人焚燒殆盡的熊熊怒火。
「天哥？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一個留著板寸頭，手臂上紋著青龍的年輕人，站了起來。他是趙小軍，那個在籃球場上被林默虐過的軍區大院子弟。
季雲天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接刺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約莫三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白色的中式盤扣唐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陰鷙和桀驁。他就是這個圈子的核心人物之一，父親是主管宣傳口的某位大佬，在京州的能量極大。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個堂妹，嫁給了羅靖宇的親弟弟。
「李少，」季雲天的聲音，冷得像冰渣，「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打牌的。我是來給你，也給你背後的人，帶句話的。」
被稱為「李少」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紙牌，抬起眼，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季雲天：「哦？天哥這是說的哪裡話？有什麼事，坐下慢慢說嘛。這麼大火氣，傷身。」
「我沒時間跟你慢慢說。」季雲天一步步地，走到他的面前，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那股來自軍人家庭的、悍不畏死的強大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包廂。
「我兄弟，林默，昨天晚上，差點死了。」
季雲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包廂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林默是誰，也知道季雲天和他的關係。
李少的臉色，有了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是嗎？那可真是太不幸了。京州現在的治安，是該好好管管了。不過，天哥，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跟你沒關係？」季雲天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充滿了森然的殺意，「少他媽的跟我裝蒜！羅靖宇那個雜碎，是不是你給他出的主意？是不是你幫他找的人？」
「天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李少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羅靖宇是我妹夫的哥哥，我們是親戚，但他的生意，我從不摻和。這是我們家的規矩。」
「規矩？」季雲天直起身，冷笑一聲，「好一個規矩！」
他猛地一伸手，抓起桌上一個沉重的紫砂茶壺，狠狠地，砸在了李少面前的地面上！
「啪嚓——！」
價值數十萬的名貴茶壺，瞬間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和茶葉，濺得到處都是。
包廂里所有人都驚得站了起來，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季雲天！你他媽的想幹什麼？！」李少也猛地拍案而起，臉上那層斯文的面具，被徹底撕碎，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我不想幹什麼。」季雲天的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死死地釘在他的臉上，「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也告訴羅靖宇那個雜碎。」
「在京州這片地界上，玩資本，玩權術，我季雲天或許不如你們。」
「但是，玩命，你們他媽的，還都是弟弟！」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這個圈子最頂層掠食者的警告。
「回去告訴羅靖宇。林默，是我季雲天的兄弟。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可以把後背交給他的人。」
「從今天起，他要是再敢動林默一根汗毛。我不管什麼狗屁的『大局』，也不管什麼『壓艙石』。我他媽的，親自帶人，平了他的遠星資本，把他從環球貿易中心的頂樓，扔下去！」
「我季雲天，說到做到。不信，你們就試試。」
說完，他沒有再看那個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的李少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二代們。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個充滿了骯髒和算計的包廂。
留下了一屋子，被他的滔天怒火，和那句充滿了血腥味的警告，震懾得面面相覷的人。
李少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冰冷。他看著地上的那堆紫砂壺碎片，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他知道，季雲天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瘋子，真的幹得出來。
他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羅靖宇的電話。
「餵？李少，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那個姓林的，死了沒有？」電話那頭，傳來羅靖宇冰冷而期待的聲音。
「死你媽！」李少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羅靖宇，我操你大爺！你他媽的，到底惹了個什麼樣的瘋子？！季雲天剛才找上門來了！他差點沒把我這兒給拆了！」
他將季雲天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轉達給了羅靖宇。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羅靖宇握著手機，站在他那間可以俯瞰整個CBD的辦公室里，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難看。
他失算了。
他沒想到，林默的背後，竟然還站著季雲天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真正的「京圈太子」。
他更沒想到，季雲天竟然會為了一個毫無背景的林默，不惜撕破臉皮，發出如此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老闆，」他的秘書，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張啟明那邊……我們的人，跟丟了。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廢物！」羅靖宇將手中的手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壓力，威脅，都失效了。
而他的對手，正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方式，一步步地，逼近他的心臟。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名為「失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