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異常的「心跳」
「你說它像……心臟的跳動？」林默的聲音，在黑暗的電影院裡，顯得有些低沉。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李曉曦，眼神里，沒了剛才的隨意，多了一絲凝重。
「對啊，你看嘛。」李曉曦被他嚴肅的表情搞得有些緊張，她指著平板電腦上的K線圖，壓低聲音解釋道，「正常的股票交易，曲線應該是雜亂無章、充滿隨機性的，就像人的心電圖，雖然有規律，但細節上有很多毛刺和波動。」
「但這支『藍天科技』，它的曲線太『乾淨』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條平滑的弧線。
「你看它的每一次拉升，幾乎都是在下午兩點半以後，動用一筆不大不小的資金，在十分鐘內，將股價穩定地推高兩到三個百分點。然後，在第二天開盤的半小時內，又用同樣精準的手法，將前一天買入的籌碼，分批賣出，完成獲利。」
「整個過程，就像是用電腦程式設定好的一樣，精準、冷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而且，它每次操作的資金量，都控制在一個非常微妙的水平，剛好不會觸發交易所的異常交易警報。」
「這種操盤手法，我只在教科書上，關於『高頻量化交易』的案例里見過。但是，能把量化模型做得如此完美，還能持續三個月不被發現……這背後的人，絕對是個頂級高手。」
李曉曦越說越興奮，完全進入了一個技術人員的分析模式。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林默，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嚴肅。
林默沒有說話。他只是從李曉曦手裡，接過了那台平板電腦。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調出了「藍天科技」更詳細的交易數據。成交量、換手率、委買委賣盤口、大單淨流入……
這些在普通人眼中，如同天書般的數據，在他的腦海里，卻迅速地被拆解、重組，構成了一幅完整的、關於「捕獵」的畫面。
李曉曦說的沒錯，這確實是量化交易。
但這不是普通的量化交易。
普通的量化交易，追求的是利用市場的微小价差，進行毫秒級的套利。它的特點是交易頻繁、單筆利潤微薄，積少成多。
而眼前這個模型，卻完全不同。
它不是在「套利」，它是在「吸血」。
它像一條潛伏在水下的水蛭，每天，不動聲色地，從這支股票里，吸走一小口「血」。這一小口血，對於「藍天科技」這隻幾百億市值的大盤股來說，微不足道，甚至無法引起任何察覺。
但日積月累，三個月下來，被它吸走的資金，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可怕的是，這種手法的背後，透露出一種對市場、對人性的，極致的掌控力。
操盤者非常清楚交易所的監管紅線在哪裡，也非常清楚散戶的心理閾值在哪裡。他每一次的拉升，都剛好能刺激到市場的追漲情緒，吸引一批散戶跟風進來，為他第二天的出貨，抬高轎子。
然後，他又會在散戶們的熱情達到高潮之前，悄無聲息地離場，留下那些後知後覺的散戶，在高位站崗。
周而復始。
這已經不是在「交易」了，這是在用代碼和金錢，進行一場場精準的、針對普通投資者的圍獵。
「林哥，你怎麼了？」李曉曦看到林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些擔心地問。
「曉曦，」林默抬起頭，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有些駭人，「你剛才的發現，非常重要。這可能不是一個『有趣』的發現，這可能……是一條鯊魚的蹤跡。」
「鯊魚？」
「對，一條極其狡猾、極其貪婪，並且擁有最頂尖武器的鯊魚。」林默的聲音，壓得極低，「它現在，正在我們國家的資本市場裡，肆無忌憚地捕食。」
他將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了自己。
「你剛才說，這像心臟的跳動。這個比喻，很形象。」
「但這不是一顆正常的心臟。這是一顆被植入了病毒的，屬於魔鬼的心臟。」
「它每一次的跳動，都在吸走這個市場裡，屬於普通人的血液。」
林默的話，讓李曉曦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個發現，可能觸碰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電影院裡，大銀幕上，正上演著外星艦隊入侵地球的宏大場面，爆炸聲和驚呼聲此起彼伏。
但林默和李曉曦，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這塊小小的平板電腦，和那條如同心跳般，詭異跳動著的K線。
「林哥，我們……要做什麼？」李曉曦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林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了自己。
「曉曦，」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你剛才的發現，是一個警告。一個關於我們國家資本市場，正在被頂級掠食者入侵的警告。」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回到單位，啟動最高級別的調查程序。」
「我們要找出這條鯊魚，然後，用最鋒利的刀，把它的鰭，給剁下來！」
說完，林默站起身，拉著李曉曦的手，快步走出了電影院。
外面的夜空，星光璀璨。
但林默知道，一場新的、更加兇險的戰爭，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這一次，他的對手，不再是那些小打小鬧的P2P老闆，也不再是那些貪贓枉法的銀行行長。
他的對手，是那些隱藏在華爾街背後的、真正的資本巨鱷。
那些用金錢和代碼，統治著世界的，魔鬼。
「對啊，你看嘛。」李曉曦被他嚴肅的表情搞得有些緊張，她指著平板電腦上的K線圖，壓低聲音解釋道，「正常的股票交易，曲線應該是雜亂無章、充滿隨機性的，就像人的心電圖，雖然有規律，但細節上有很多毛刺和波動。」
「但這支『藍天科技』，它的曲線太『乾淨』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條平滑的弧線。
「你看它的每一次拉升，幾乎都是在下午兩點半以後，動用一筆不大不小的資金，在十分鐘內，將股價穩定地推高兩到三個百分點。然後，在第二天開盤的半小時內，又用同樣精準的手法，將前一天買入的籌碼，分批賣出，完成獲利。」
「整個過程，就像是用電腦程式設定好的一樣，精準、冷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而且，它每次操作的資金量，都控制在一個非常微妙的水平，剛好不會觸發交易所的異常交易警報。」
「這種操盤手法，我只在教科書上，關於『高頻量化交易』的案例里見過。但是，能把量化模型做得如此完美，還能持續三個月不被發現……這背後的人，絕對是個頂級高手。」
李曉曦越說越興奮，完全進入了一個技術人員的分析模式。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林默，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嚴肅。
林默沒有說話。他只是從李曉曦手裡，接過了那台平板電腦。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調出了「藍天科技」更詳細的交易數據。成交量、換手率、委買委賣盤口、大單淨流入……
這些在普通人眼中，如同天書般的數據，在他的腦海里，卻迅速地被拆解、重組，構成了一幅完整的、關於「捕獵」的畫面。
李曉曦說的沒錯，這確實是量化交易。
但這不是普通的量化交易。
普通的量化交易，追求的是利用市場的微小价差，進行毫秒級的套利。它的特點是交易頻繁、單筆利潤微薄，積少成多。
而眼前這個模型，卻完全不同。
它不是在「套利」，它是在「吸血」。
它像一條潛伏在水下的水蛭，每天，不動聲色地，從這支股票里，吸走一小口「血」。這一小口血，對於「藍天科技」這隻幾百億市值的大盤股來說，微不足道，甚至無法引起任何察覺。
但日積月累，三個月下來，被它吸走的資金，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可怕的是，這種手法的背後，透露出一種對市場、對人性的，極致的掌控力。
操盤者非常清楚交易所的監管紅線在哪裡，也非常清楚散戶的心理閾值在哪裡。他每一次的拉升，都剛好能刺激到市場的追漲情緒，吸引一批散戶跟風進來，為他第二天的出貨，抬高轎子。
然後，他又會在散戶們的熱情達到高潮之前，悄無聲息地離場，留下那些後知後覺的散戶，在高位站崗。
周而復始。
這已經不是在「交易」了，這是在用代碼和金錢，進行一場場精準的、針對普通投資者的圍獵。
「林哥，你怎麼了？」李曉曦看到林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些擔心地問。
「曉曦，」林默抬起頭，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有些駭人，「你剛才的發現，非常重要。這可能不是一個『有趣』的發現，這可能……是一條鯊魚的蹤跡。」
「鯊魚？」
「對，一條極其狡猾、極其貪婪，並且擁有最頂尖武器的鯊魚。」林默的聲音，壓得極低，「它現在，正在我們國家的資本市場裡，肆無忌憚地捕食。」
他將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了自己。
「你剛才說，這像心臟的跳動。這個比喻，很形象。」
「但這不是一顆正常的心臟。這是一顆被植入了病毒的，屬於魔鬼的心臟。」
「它每一次的跳動，都在吸走這個市場裡，屬於普通人的血液。」
林默的話，讓李曉曦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個發現，可能觸碰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電影院裡，大銀幕上，正上演著外星艦隊入侵地球的宏大場面，爆炸聲和驚呼聲此起彼伏。
但林默和李曉曦，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這塊小小的平板電腦，和那條如同心跳般，詭異跳動著的K線。
「林哥，我們……要做什麼？」李曉曦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林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了自己。
「曉曦，」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你剛才的發現，是一個警告。一個關於我們國家資本市場，正在被頂級掠食者入侵的警告。」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回到單位，啟動最高級別的調查程序。」
「我們要找出這條鯊魚，然後，用最鋒利的刀，把它的鰭，給剁下來！」
說完，林默站起身，拉著李曉曦的手，快步走出了電影院。
外面的夜空，星光璀璨。
但林默知道，一場新的、更加兇險的戰爭，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這一次，他的對手，不再是那些小打小鬧的P2P老闆，也不再是那些貪贓枉法的銀行行長。
他的對手，是那些隱藏在華爾街背後的、真正的資本巨鱷。
那些用金錢和代碼，統治著世界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