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別跟蹤
「江兄放心，區區一個沿海漁村，我回頭便讓人在附近立下李家的界牌。」
「在這片海域內，誰敢動梧桐村一根草，便是在與我李家死磕。」
以這二人在李家的地位，護住一個凡俗小村落，自然不在話下。
聊過之後，江寒心中再無牽掛。
而他也沒有再去驚動李霍眾，結了帳，江寒帶著杜彪等六人再度登船啟程，靈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無邊無際的海洋之中。
洛城外，一座面朝無邊大海的巍峨高山上。
山風凜冽，吹得崖邊的荒草獵獵作響。
白琉璃一身素衣站定在懸崖邊緣，目光悠遠。而她身側，不知何時站了一名老者。
那老者看起來太蒼老了，滿頭銀髮稀疏，臉上的皺紋如刀刻斧鑿，身形微微有些佝僂，甚至連身上的麻袍都顯得有些破舊。
可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座大山、整片無邊海融為了一體，有一種不怒自威的無上勢頭。
「沒想到，為了一個陰太歲，您竟然親自走這一趟。」白琉璃收回遠眺的目光，輕聲開口。
老者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似有日月星辰在生滅，他淡淡一笑：「受人之託，終人之事啊。這小傢伙身上牽扯了太多的因果糾纏，斬不斷，理還亂。」
說到這裡，老者負手而立，望向遠處那看似平靜的天空，意有所指道：
「如今的異域戰場，也不似表面那般太平了。」
「那些塵封在泥土底下的老傢伙，一個個都有了復甦的跡象，暗流洶湧，甚至……連天穹之上的那幾條裂縫，都在隱隱作痛，你，真不打算出山了麼。」
白琉璃聽聞，沉默了少許。海風將她的髮絲吹散，她抿了抿唇，忽然問道：「他……他還好麼？」
老者微微側頭，看著眼前這個實力深不可測卻又帶著幾分傷感的女子，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
「馬一刀那小子，前些日子也偷偷找過我了。他托我轉告你，他想讓仙兒再陪他十年。十年之後，等那丫頭徹底長成了，他會親自送仙兒過來，來找你這位娘親。」
白琉璃身形微微一顫，片刻後，才輕輕了點頭。
她再度偏過頭，看向海上那早已化作一個小黑點、漸行漸遠的靈舟一行人，眉頭微蹙：「那小子……您在暗中看了這麼久，難成就真的不打算管一管？他的路，可不好走。」
老者聽後，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若無狂風暴雨摧殘，真龍亦會淪為困獸。」老者雙手插進袖子裡，悠悠說道。
說罷，老者側頭看向白琉璃：「人族而言，你這位醫仙註定名留萬古；異域的那些老傢伙，都在等著你。」
老者的話好似一陣風，隨著話語漸漸落下，他的身形竟是毫無徵兆地淡去，徹底消失不見，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懸崖邊上，只剩下白琉璃獨自站立。
她望著那早已沒有了靈舟蹤影的萬頃波濤，終於是重重一嘆，隨後身形微晃，也消失在了這裡。
……
……
無邊海上，蔚藍無際。
一艘通體漆黑的靈舟如同一道流光，在海面上全速行駛，撕開重重浪花。
這日清晨，日上三竿。
原本晴空萬里的海面上，風力卻不知為何漸漸小了下來。
站在甲板前方的江寒突然面色一變，他猛地轉過身，對著杜彪等人沉聲喝道：「你們幾個，先去我家園躲躲！後邊跟著咱們的那幾艘靈舟，怕是要按捺不住動手了！」
杜彪幾人聞言皆是一驚，江寒反手一揮，剎那間打開家園世界，不由分說地將六怪，連帶著整艘龐大的靈舟，都收進了家園之中。
從外界看來，好似一張虛空的巨嘴，將整艘船給吞了進去。
就在靈舟憑空消失的剎那，江寒身形一矮，一頭扎進了下方的滾滾滄海之中。
噗通一聲，水花漸起，海面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們離開洛城已有半月之久。
江寒老早就發現，他們才剛剛離開李家渡口，就被三艘船盯上了。
這半個月來，江寒曾多次嘗試擺脫，他操控靈舟加速，後方的三艘船便跟著加速；江寒故意放緩速度，對方也詭異地在遠方放速，始終保持著一個能夠用神識勉強鎖定的距離。
而就在今日清晨，那三艘隱忍了半個月的黑船，終於按耐不住。
它們不再隱藏行蹤，而是成掎角之勢瞬間拉開陣型，從左、右、後三個方向，隱隱朝著江寒的靈舟合圍過來。
若是繼續在海面上御空而逃，在三艘同級別快船的圍攻下，靈舟遲早會被轟碎。
所以江寒果斷選擇捨棄靈舟，將戰場拉入這無邊無際的深海之中。
光線幽暗的海底深處，水壓恐怖得足以將普通人的肉身生生壓碎。
然而此時，在這寂靜無聲的深海之中，一條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正靜靜地盤旋著。
那是一條龍，身軀足有幾百丈之巨，密密麻麻的墨色龍鱗，在微弱的水光下閃爍著冰冷堅硬的金屬光澤，猶如綿延的海底山脈。
江寒穩穩地騎在這條真龍的頭頂上方，雙手死死抓著那粗壯如古樹的龍角；
一雙眼眸死死盯著上方，那艘正在緩緩駛過的左側黑船。
「小鼠，等會聽我口令，先將左側的那艘船卷下來。到時候你放出龍族靈壓，記住，只需一秒即可，千萬不要多，免得引來那些老怪物的窺探。」江寒的聲音透過神識，直接在真龍的腦海中響起。
「瞧好吧主人。」偷天鼠所化的真龍瓮聲瓮氣地回應，磨盤大的蒼冷龍眸之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凶光。
水下，巨大的真龍軀殼悄無聲息地遊動。
它龐大的身軀蠕動間，竟然沒有帶起半點水流的異動，精準無誤地來到了那艘左側黑船的正下方。
就是現在！
龍首猛地一昂，龐大的龍尾在海底深處驟然爆發出毀天滅地般的力量，狠狠一擺！
轟隆隆——
平靜的海底下，一股無法阻擋的偉力瞬間爆發。
方圓數里的海水在剎那間被抽空、旋轉，一個巨大無比、黑漆漆宛如深淵巨口般的恐怖漩渦，毫無徵兆地在海面上撕裂開來！
上方，正在搜尋江寒蹤跡的黑船劇烈搖晃，船上的十幾名修士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是歸墟！歸墟來了！」
「在這片海域內，誰敢動梧桐村一根草，便是在與我李家死磕。」
以這二人在李家的地位，護住一個凡俗小村落，自然不在話下。
聊過之後，江寒心中再無牽掛。
而他也沒有再去驚動李霍眾，結了帳，江寒帶著杜彪等六人再度登船啟程，靈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無邊無際的海洋之中。
洛城外，一座面朝無邊大海的巍峨高山上。
山風凜冽，吹得崖邊的荒草獵獵作響。
白琉璃一身素衣站定在懸崖邊緣，目光悠遠。而她身側，不知何時站了一名老者。
那老者看起來太蒼老了，滿頭銀髮稀疏，臉上的皺紋如刀刻斧鑿，身形微微有些佝僂，甚至連身上的麻袍都顯得有些破舊。
可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座大山、整片無邊海融為了一體，有一種不怒自威的無上勢頭。
「沒想到，為了一個陰太歲，您竟然親自走這一趟。」白琉璃收回遠眺的目光，輕聲開口。
老者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似有日月星辰在生滅，他淡淡一笑：「受人之託，終人之事啊。這小傢伙身上牽扯了太多的因果糾纏，斬不斷，理還亂。」
說到這裡，老者負手而立，望向遠處那看似平靜的天空，意有所指道：
「如今的異域戰場，也不似表面那般太平了。」
「那些塵封在泥土底下的老傢伙，一個個都有了復甦的跡象，暗流洶湧，甚至……連天穹之上的那幾條裂縫，都在隱隱作痛，你，真不打算出山了麼。」
白琉璃聽聞，沉默了少許。海風將她的髮絲吹散，她抿了抿唇，忽然問道：「他……他還好麼？」
老者微微側頭，看著眼前這個實力深不可測卻又帶著幾分傷感的女子，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
「馬一刀那小子，前些日子也偷偷找過我了。他托我轉告你，他想讓仙兒再陪他十年。十年之後，等那丫頭徹底長成了，他會親自送仙兒過來，來找你這位娘親。」
白琉璃身形微微一顫，片刻後，才輕輕了點頭。
她再度偏過頭，看向海上那早已化作一個小黑點、漸行漸遠的靈舟一行人，眉頭微蹙：「那小子……您在暗中看了這麼久，難成就真的不打算管一管？他的路，可不好走。」
老者聽後，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若無狂風暴雨摧殘，真龍亦會淪為困獸。」老者雙手插進袖子裡，悠悠說道。
說罷，老者側頭看向白琉璃：「人族而言，你這位醫仙註定名留萬古；異域的那些老傢伙，都在等著你。」
老者的話好似一陣風，隨著話語漸漸落下，他的身形竟是毫無徵兆地淡去，徹底消失不見，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懸崖邊上，只剩下白琉璃獨自站立。
她望著那早已沒有了靈舟蹤影的萬頃波濤，終於是重重一嘆，隨後身形微晃，也消失在了這裡。
……
……
無邊海上，蔚藍無際。
一艘通體漆黑的靈舟如同一道流光，在海面上全速行駛，撕開重重浪花。
這日清晨，日上三竿。
原本晴空萬里的海面上，風力卻不知為何漸漸小了下來。
站在甲板前方的江寒突然面色一變，他猛地轉過身，對著杜彪等人沉聲喝道：「你們幾個，先去我家園躲躲！後邊跟著咱們的那幾艘靈舟，怕是要按捺不住動手了！」
杜彪幾人聞言皆是一驚，江寒反手一揮，剎那間打開家園世界，不由分說地將六怪，連帶著整艘龐大的靈舟，都收進了家園之中。
從外界看來，好似一張虛空的巨嘴，將整艘船給吞了進去。
就在靈舟憑空消失的剎那，江寒身形一矮，一頭扎進了下方的滾滾滄海之中。
噗通一聲，水花漸起，海面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們離開洛城已有半月之久。
江寒老早就發現，他們才剛剛離開李家渡口，就被三艘船盯上了。
這半個月來，江寒曾多次嘗試擺脫，他操控靈舟加速，後方的三艘船便跟著加速；江寒故意放緩速度，對方也詭異地在遠方放速，始終保持著一個能夠用神識勉強鎖定的距離。
而就在今日清晨，那三艘隱忍了半個月的黑船，終於按耐不住。
它們不再隱藏行蹤，而是成掎角之勢瞬間拉開陣型，從左、右、後三個方向，隱隱朝著江寒的靈舟合圍過來。
若是繼續在海面上御空而逃，在三艘同級別快船的圍攻下，靈舟遲早會被轟碎。
所以江寒果斷選擇捨棄靈舟，將戰場拉入這無邊無際的深海之中。
光線幽暗的海底深處，水壓恐怖得足以將普通人的肉身生生壓碎。
然而此時，在這寂靜無聲的深海之中，一條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正靜靜地盤旋著。
那是一條龍，身軀足有幾百丈之巨，密密麻麻的墨色龍鱗，在微弱的水光下閃爍著冰冷堅硬的金屬光澤，猶如綿延的海底山脈。
江寒穩穩地騎在這條真龍的頭頂上方，雙手死死抓著那粗壯如古樹的龍角；
一雙眼眸死死盯著上方，那艘正在緩緩駛過的左側黑船。
「小鼠，等會聽我口令，先將左側的那艘船卷下來。到時候你放出龍族靈壓，記住，只需一秒即可，千萬不要多，免得引來那些老怪物的窺探。」江寒的聲音透過神識，直接在真龍的腦海中響起。
「瞧好吧主人。」偷天鼠所化的真龍瓮聲瓮氣地回應，磨盤大的蒼冷龍眸之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凶光。
水下，巨大的真龍軀殼悄無聲息地遊動。
它龐大的身軀蠕動間，竟然沒有帶起半點水流的異動，精準無誤地來到了那艘左側黑船的正下方。
就是現在！
龍首猛地一昂，龐大的龍尾在海底深處驟然爆發出毀天滅地般的力量，狠狠一擺！
轟隆隆——
平靜的海底下，一股無法阻擋的偉力瞬間爆發。
方圓數里的海水在剎那間被抽空、旋轉，一個巨大無比、黑漆漆宛如深淵巨口般的恐怖漩渦，毫無徵兆地在海面上撕裂開來！
上方，正在搜尋江寒蹤跡的黑船劇烈搖晃，船上的十幾名修士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是歸墟！歸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