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子腎虛吃點鹿肉怎麼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紫禁城的鐘鼓樓敲響了卯時的鐘聲。

  蘇長青躺在御賜宅邸那張足以打滾的拔步床上,死死地抓著被角,就像抓著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去。」

  蘇長青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絕。

  「打死我也不去上朝。」

  床邊,福伯端著洗臉水,一臉愁容。

  「老爺,這可是您回京後的第一次早朝啊。陛下還在等著給您敘功呢,百官也都等著瞻仰您的風采。這要是無故曠工,可是大不敬啊!」

  「你也知道是敘功?」

  蘇長青猛地掀開被子,露出一張因為焦慮而略顯浮腫的臉,眼圈黑得像熊貓。

  「我現在最怕的就是敘功!」

  昨天晚上在醉夢樓,他本來是去敗家的,結果莫名其妙成了孤膽英雄,不僅沒刷到惡名,還被系統扣了壽命。

  現在餘額只剩179天。

  若是今天去了金鑾殿,顧劍白那個大嘴巴肯定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他吹得天花亂墜。

  什麼「智勇雙全」,什麼「以身犯險」。

  到時候皇帝一感動,再給他發個獎狀,或者全城通報表揚一下。

  那這179天估計能直接扣成負數,當場去世。

  所以,堅決不能去!必須避其鋒芒!

  「可是老爺,不去總得有個理由吧?」

  福伯為難地說,「您現在生龍活虎的,要是說病了,那就是欺君啊。」

  「誰說我生龍活虎?」

  蘇長青眼珠子一轉,立刻捂住腰眼,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

  「哎呦……我的腰……我的腎……」

  他順勢癱軟在床上,一副被掏空了身體的模樣。

  「福伯,去,給宮裡遞個摺子。就說本官……那個,昨日在醉夢樓與花魁大戰三百回合,結果用力過猛,傷了元氣。如今腎水枯竭,腰膝酸軟,起不來床了。」

  福伯的老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老爺?這也太那個了吧?這種理由怎麼能寫進摺子里?這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我要的就是恥笑!」

  蘇長青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把抓住福伯的手,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你想想,堂堂左都御史,剛回京就因為沉迷酒色而把身體搞垮了,連早朝都上不了。這是什麼?這是荒淫無度!這是私德敗壞!這是爛泥扶不上牆!」

  「只要這個名聲傳出去,誰還信我是什麼英雄?大家只會說我是個好色如命的廢物!」

  「快去寫!一定要寫得露骨一點,猥瑣一點!」

  福伯看著自家老爺那癲狂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老爺真是太難了。

  為了自污名節,不讓皇帝忌憚功高震主,竟然不惜給自己扣上「腎虛」的帽子。

  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啊!

  「是,老奴這就去辦。」福伯抹著眼淚走了。

  蘇長青鬆了口氣,癱回床上。

  但這還不夠。

  光說腎虛還不行,還得有行動。

  系統判定的標準是行為和反響。如果不做點什麼實質性的惡事,光靠請假是刷不到奸臣點數的。

  「得補補。」

  蘇長青摸著下巴。

  既然是因為腎虛請假,那就得大張旗鼓地進補。

  吃點什麼呢?

  人參?太普通。

  虎鞭?太俗。

  得吃那種貴的、稀有的、最好是違禁的東西,這樣才符合奸臣的人設。

  「福伯!回來!」

  蘇長青衝著門口喊道。

  福伯剛走到院子裡,又折了回來:「老爺還有什麼吩咐?」

  蘇長青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疊銀票,那是抄家剩下的私房錢。

  「去,給我買頭鹿回來。」

  「鹿?」福伯一愣,「菜市口倒是有賣鹿肉的……」


  「誰要吃那種只有土腥味的家養鹿!」蘇長青一臉嫌棄,「我要吃野鹿!最好是那種只有皇親國戚才能吃的、長得漂亮的、肉質鮮嫩的極品鹿!」

  「記住,越貴越好!越難搞越好!別怕花錢!買回來就在院子裡架起火堆,我要烤全鹿!讓全京城都聞到味兒!」

  福伯猶豫了一下:「老爺,這極品的野鹿,市面上可不好買。大多都是從皇家獵場流出來的,那是違禁品啊……」

  「違禁品?」

  蘇長青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

  「我就要違禁品!不違禁我還不吃呢!」

  「快去!搞不到就去黑市!多給錢!哪怕是偷的搶的,我也要吃!」

  買賣贓物,食用違禁品,逾制享樂。

  這三條罪名加起來,夠不夠那個破系統給我加個幾十天壽命?

  絕對夠了!

  ……

  一個時辰後。

  蘇府的後院裡,架起了一個巨大的烤架。

  一頭剝了皮、處理乾淨的全鹿正架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福伯辦事確實靠譜。他不僅買回來一頭鹿,還買回來一頭極其罕見的鹿。

  這鹿體型碩大,肉質呈現出一種晶瑩的粉紅色,即便還是生的,就已經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清香。

  最關鍵的是,福伯還把那張剛剝下來的鹿皮掛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那鹿皮雖然染了血,但依稀能看出毛色極其神駿,竟然是罕見的五色花斑。

  「好東西啊。」

  蘇長青穿著寬鬆的便服,搬了個躺椅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把刷子,正在往鹿肉上刷蜂蜜和香油。

  「這肉一看就補。」

  蘇長青一邊刷一邊流口水,「福伯,這鹿哪來的?花了多少錢?」

  福伯正在一旁扇風,聞言有些心虛地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老爺,這鹿是老奴託了好多關係,從西城的地下黑市買的。足足花了兩千兩銀子!賣家是個獨眼龍,說是……說是從南苑獵場裡弄出來的。」

  南苑獵場。

  那是皇家專屬的狩獵場,裡面的每一隻兔子都是皇帝的私產。

  普通百姓別說吃,就是進去踩根草都要殺頭。

  「兩千兩?」

  蘇長青心疼得嘴角一抽,但隨即又興奮起來。

  「好!值!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偷吃御食啊!這要是被發現了,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快,火再大點!煙再大點!」

  蘇長青指揮道,「把院門打開!讓香味飄出去!最好能把巡街的御史和錦衣衛都招來!」

  他現在就是個等著被抓的罪犯,恨不得在腦門上寫上「我在犯罪」四個大字。

  隨著炭火的烘烤,鹿肉的香氣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那是一種極其霸道的香味,帶著野性的鮮美和果木的清香,順著風,直接飄出了蘇府的高牆,飄到了大街上。

  ……

  此時,蘇府門外。

  一隊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正騎馬經過。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沈煉。

  沈煉和顧劍白不同。顧劍白管治安,沈煉管刑獄和情報。錦衣衛是皇帝最陰暗的爪牙,鼻子比狗還靈。

  「什麼味兒?」

  沈煉勒住馬,鼻子抽動了兩下。

  「好香的肉味。」身旁的百戶咽了口唾沫,「大人,這好像是……鹿肉?」

  沈煉眉頭微皺。

  鹿肉不稀奇,京城的達官貴人經常吃。但這種香味……太純粹了,帶著一種特殊的草藥香。

  這種味道,他只在每年的皇家冬狩宴上聞到過。

  那是專供皇室享用的、吃靈芝草藥長大的「五色靈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