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失重感
失重感並沒有持續太久。
緊接著而來的，是一股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擠出來的恐怖重力。
如果說萬星神庭的重力是地球的幾十倍，那麼這裡，起碼是幾千倍。連空氣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的水銀，每一次呼吸，肺葉都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砰！」
一聲巨響，像是一顆隕石砸進了地里。
王胖子整個人呈「大」字型拍在地上，把堅硬的地面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哎喲臥槽……胖爺的腰間盤……」
胖子艱難地從坑裡把腦袋拔出來，臉上的肥肉被重力扯得直往下墜，說話都漏風，「這……這特麼是哪兒啊？怎麼地心引力跟不要錢似的？」
他試圖撐起身體，但他背上那挺引以為傲的烈陽神火炮，此刻重得像是一座山，壓得他直翻白眼。
「別動。」
一隻手搭在了胖子的肩膀上，輕輕一提。
那股幾乎要壓碎胖子骨頭的重力，瞬間消失了大半。
林不凡站在坑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身上的青衫依舊整潔，連衣角都沒有絲毫褶皺，仿佛這恐怖的重力對他來說根本不存在。
「謝……謝爺。」
胖子大口喘著粗氣，這才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把背上的重武器卸下來收進儲物袋，換成了一把輕便的工兵鏟。
「看看周圍。」林不凡淡淡道。
胖子這才抬起頭，打量起這個所謂的「源世界」。
下一秒，他手裡的鏟子差點嚇掉了。
這不是什麼仙境。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星星，只有一道道巨大的、如同傷疤般的黑色裂縫，在蒼穹上緩緩蠕動。
地面上鋪滿的不是泥土，而是灰白色的骨灰。風一吹，漫天白灰揚起，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味道。
而在視線的盡頭，佇立著無數巨大的黑色石碑。每一座石碑都高達萬丈，直插雲霄，上面纏繞著粗大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深深扎入地下，仿佛在囚禁著什麼恐怖的東西。
「這就是……終極？」
胖子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發乾，「這看著不像終極，倒像是終點站——火葬場的那種。」
張起靈站在不遠處，黑金古刀插在腳邊的骨灰里。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捻起一點灰白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是神骨。」
他抬起頭，那雙淡然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波動。
「這片大地，是用神魔的骨頭鋪成的。」
「嘶——」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拿神仙骨頭鋪路？這手筆也太大了點吧？」
「這不算什麼。」
林不凡望著遠方那片巨大的石碑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石碑下面埋著的，才是真正的大傢伙。」
「而且……」
林不凡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片灰濛濛的霧氣。
「有『獄友』來歡迎我們了。」
沙沙沙……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霧氣中傳來。
緊接著，幾十雙猩紅色的眼睛在灰霧中亮起。
那是一群人形的生物，但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他們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鱗片，四肢著地，背上插著斷裂的兵器，有的腦袋缺了一半，有的胸口是個大洞，流淌著黑色的膿血。
但他們身上的氣息，卻強得離譜。
最弱的一隻，都有合體期的波動！
「這特麼是喪屍？還是合體期的喪屍？！」
胖子頭皮發麻，下意識地舉起工兵鏟，「這副本難度跨度也太大了吧！」
「吼——！！」
領頭的一隻怪物發出一聲嘶吼，後腿一蹬，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林不凡的面門。
速度之快，甚至撕裂了沉重的空氣，發出一連串的音爆。
「太慢了。」
林不凡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抬。
他只是張開嘴，輕輕吐出一個字。
「滾。」
轟！
一股無形的聲浪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隻撲在半空中的怪物，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
砰！
它的腦袋直接炸開，黑色的腦漿四濺。無頭屍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狠狠砸進後方的怪群中，砸倒了一大片。
「就這點本事？」
林不凡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
「看來這監獄的伙食不行啊，一個個都餓得沒勁了。」
然而，鮮血的味道並沒有嚇退這些怪物，反而更加刺激了它們的凶性。
「嗷嗚——！！」
剩下的幾十隻怪物齊聲咆哮，眼中的紅光大盛，瘋狂地沖了過來。
「胖子，練練手。」
林不凡向後退了一步，把戰場讓了出來。
「這種貨色，還不配我拔劍。」
「啊？我？」
胖子指著自己的鼻子，看著那群如狼似虎的合體期怪物，腿肚子都在轉筋，「爺，您別開玩笑，我才剛元嬰啊！這越級打怪也不是這麼個越法啊！」
「放心，死不了。」
林不凡隨手扔給胖子一枚金色的符籙。
「這是『金剛不壞符』，能頂半個時辰。去吧，皮卡丘。」
說完，林不凡抬腳一踹，直接把胖子踹進了怪堆里。
「臥槽！林不凡你大爺的！」
胖子慘叫著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一隻怪物的懷裡。那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胖子的腦袋就咬了下來。
嗡！
金光一閃。
怪物的牙齒崩碎了一地。
胖子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腦袋，頓時來了底氣。
「哎喲呵？咬不動？」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裡的恐懼瞬間變成了兇狠。
「既然咬不動胖爺，那就該胖爺削你了！」
「吃我一記洛陽鏟法！」
砰！
工兵鏟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在怪物的臉上。雖然修為差距巨大，但這鏟子是林不凡用神料強化過的，再加上胖子那一身蠻力，直接把怪物的臉拍成了大餅。
另一邊，張起靈早已沖入陣中。
他沒有林不凡那種碾壓一切的力量，也沒有胖子那種烏龜殼般的防禦。
他靠的是技巧。
極致的殺戮技巧。
黑金古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切入怪物鱗片的縫隙，挑斷筋脈，刺穿核心。
他的身影如同一隻黑色的幽靈，在怪物的利爪間穿梭，片葉不沾身。
噗嗤！
手起刀落，一顆猙獰的頭顱滾落腳邊。
張起靈眼神冰冷，身上的麒麟紋身隱隱發燙。這裡的氣息讓他很不舒服，但也讓他體內的血液前所未有的沸騰。
就在胖子和張起靈殺得正酣時，林不凡卻背著手，目光越過戰場，看向了荒原的深處。
那裡，有一股極其隱晦，但卻異常強大的神識，正在窺探這邊。
「看了這麼久，不出來打個招呼嗎？」
林不凡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漫天的風沙，直達彼岸。
沉默。
幾秒鐘後，一聲蒼老的輕笑從地底傳來。
「呵呵呵……有趣。」
「無數個紀元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新人。」
轟隆隆——
大地開始震顫。
遠處的一座萬丈石碑突然裂開。
一隻巨大的、由白骨組成的手掌從地下伸出，撐著地面。緊接著，一個身穿破爛灰袍、身形佝僂的老者，緩緩從地底爬了出來。
他看起來乾瘦如柴，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崩塌。
渡劫期？
不。
是散仙！
而且是渡過了至少三次天劫的散仙！
「小娃娃。」
老者一步跨出，瞬間縮地成寸，出現在戰場邊緣。
他無視了正在廝殺的胖子和怪物，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林不凡。
「你身上的血氣……很香啊。」
老者伸出枯瘦如雞爪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綠光。
「那是真龍的味道……還有……古神的味道。」
「老夫被困在這裡三萬年，早就忘了肉是什麼滋味了。」
「能不能……借你的一條腿給老夫嘗嘗？」
林不凡看著這個如同惡鬼般的老頭，眉頭微微皺起。
「借我一條腿？」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者。
「你這牙口，咬得動嗎？」
「嘿嘿嘿……」
老者怪笑一聲，原本佝僂的身體突然挺直，背後的灰袍炸裂，伸出八根鋒利的骨刺，如同蜘蛛腿一般扎入地面。
「咬不咬得動，試試不就知道了？」
唰！
話音未落，老者已經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比之前的任何敵人都要快！
這是純粹的速度法則！
下一瞬，一隻枯瘦的鬼爪已經出現在林不凡的咽喉前，指尖閃爍著幽綠的劇毒光芒。
「死！」
當——！！！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老者的鬼爪停在了林不凡的脖子前，再也無法寸進。
因為兩根手指。
林不凡只用了兩根手指，就夾住了那隻足以撕裂虛空的鬼爪。
「什麼？！」
老者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這一爪，可是蘊含了「腐蝕法則」，就算是極品仙器也能抓個窟窿，怎麼可能被兩根肉指夾住？！
「速度不錯。」
林不凡看著近在咫尺的老者，臉上露出了一個核善的笑容。
「可惜，力量太差。」
咔嚓！
林不凡手指輕輕一扭。
老者的手腕直接被折斷，骨茬刺破皮膚露了出來。
「啊——！！」
老者發出一聲慘叫，身後的八根骨刺瘋狂刺向林不凡的全身要害。
「滾！」
林不凡鬆開手指，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老者的臉上。
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就是單純的、極致的暴力。
老者的半邊臉骨瞬間粉碎，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飛了出去，接連撞斷了三根巨大的石碑，最後深深地嵌進了地面里。
「就這？」
林不凡甩了甩手，一臉嫌棄。
「三萬年就修成這副德行？你這牢算是白坐了。」
他邁步向老者走去。
「別裝死，起來。」
「我有話問你。」
轟！
廢墟炸開。
老者狼狽地沖了出來，此刻他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滿臉是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這特麼是新人？
這簡直比這監獄裡的幾大「獄霸」還要兇殘！
「別……別殺我！」
老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上仙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就是個看門的！」
「看門的？」
林不凡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棄神之地』！」
老者顫顫巍巍地說道，「是上界用來流放罪人、以及……處理那些不聽話的神魔的地方。」
「那扇門後面是什麼？」林不凡指了指天空。
「不知道……沒人知道。」老者拼命搖頭，「我們這些罪人，只能在外圍苟延殘喘。只有穿過這片『白骨荒原』，進入核心的『神隕之城』，才有可能接觸到真正的秘密。」
「神隕之城？」
林不凡眯起了眼睛。
「那裡誰說了算？」
緊接著而來的，是一股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擠出來的恐怖重力。
如果說萬星神庭的重力是地球的幾十倍，那麼這裡，起碼是幾千倍。連空氣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的水銀，每一次呼吸，肺葉都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砰！」
一聲巨響，像是一顆隕石砸進了地里。
王胖子整個人呈「大」字型拍在地上，把堅硬的地面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哎喲臥槽……胖爺的腰間盤……」
胖子艱難地從坑裡把腦袋拔出來，臉上的肥肉被重力扯得直往下墜，說話都漏風，「這……這特麼是哪兒啊？怎麼地心引力跟不要錢似的？」
他試圖撐起身體，但他背上那挺引以為傲的烈陽神火炮，此刻重得像是一座山，壓得他直翻白眼。
「別動。」
一隻手搭在了胖子的肩膀上，輕輕一提。
那股幾乎要壓碎胖子骨頭的重力，瞬間消失了大半。
林不凡站在坑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身上的青衫依舊整潔，連衣角都沒有絲毫褶皺，仿佛這恐怖的重力對他來說根本不存在。
「謝……謝爺。」
胖子大口喘著粗氣，這才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把背上的重武器卸下來收進儲物袋，換成了一把輕便的工兵鏟。
「看看周圍。」林不凡淡淡道。
胖子這才抬起頭，打量起這個所謂的「源世界」。
下一秒，他手裡的鏟子差點嚇掉了。
這不是什麼仙境。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星星，只有一道道巨大的、如同傷疤般的黑色裂縫，在蒼穹上緩緩蠕動。
地面上鋪滿的不是泥土，而是灰白色的骨灰。風一吹，漫天白灰揚起，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味道。
而在視線的盡頭，佇立著無數巨大的黑色石碑。每一座石碑都高達萬丈，直插雲霄，上面纏繞著粗大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深深扎入地下，仿佛在囚禁著什麼恐怖的東西。
「這就是……終極？」
胖子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發乾，「這看著不像終極，倒像是終點站——火葬場的那種。」
張起靈站在不遠處，黑金古刀插在腳邊的骨灰里。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捻起一點灰白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是神骨。」
他抬起頭，那雙淡然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波動。
「這片大地，是用神魔的骨頭鋪成的。」
「嘶——」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拿神仙骨頭鋪路？這手筆也太大了點吧？」
「這不算什麼。」
林不凡望著遠方那片巨大的石碑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石碑下面埋著的，才是真正的大傢伙。」
「而且……」
林不凡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片灰濛濛的霧氣。
「有『獄友』來歡迎我們了。」
沙沙沙……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霧氣中傳來。
緊接著，幾十雙猩紅色的眼睛在灰霧中亮起。
那是一群人形的生物，但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他們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鱗片，四肢著地，背上插著斷裂的兵器，有的腦袋缺了一半，有的胸口是個大洞，流淌著黑色的膿血。
但他們身上的氣息，卻強得離譜。
最弱的一隻，都有合體期的波動！
「這特麼是喪屍？還是合體期的喪屍？！」
胖子頭皮發麻，下意識地舉起工兵鏟，「這副本難度跨度也太大了吧！」
「吼——！！」
領頭的一隻怪物發出一聲嘶吼，後腿一蹬，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林不凡的面門。
速度之快，甚至撕裂了沉重的空氣，發出一連串的音爆。
「太慢了。」
林不凡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抬。
他只是張開嘴，輕輕吐出一個字。
「滾。」
轟！
一股無形的聲浪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隻撲在半空中的怪物，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
砰！
它的腦袋直接炸開，黑色的腦漿四濺。無頭屍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狠狠砸進後方的怪群中，砸倒了一大片。
「就這點本事？」
林不凡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
「看來這監獄的伙食不行啊，一個個都餓得沒勁了。」
然而，鮮血的味道並沒有嚇退這些怪物，反而更加刺激了它們的凶性。
「嗷嗚——！！」
剩下的幾十隻怪物齊聲咆哮，眼中的紅光大盛，瘋狂地沖了過來。
「胖子，練練手。」
林不凡向後退了一步，把戰場讓了出來。
「這種貨色，還不配我拔劍。」
「啊？我？」
胖子指著自己的鼻子，看著那群如狼似虎的合體期怪物，腿肚子都在轉筋，「爺，您別開玩笑，我才剛元嬰啊！這越級打怪也不是這麼個越法啊！」
「放心，死不了。」
林不凡隨手扔給胖子一枚金色的符籙。
「這是『金剛不壞符』，能頂半個時辰。去吧，皮卡丘。」
說完，林不凡抬腳一踹，直接把胖子踹進了怪堆里。
「臥槽！林不凡你大爺的！」
胖子慘叫著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一隻怪物的懷裡。那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胖子的腦袋就咬了下來。
嗡！
金光一閃。
怪物的牙齒崩碎了一地。
胖子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腦袋，頓時來了底氣。
「哎喲呵？咬不動？」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裡的恐懼瞬間變成了兇狠。
「既然咬不動胖爺，那就該胖爺削你了！」
「吃我一記洛陽鏟法！」
砰！
工兵鏟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在怪物的臉上。雖然修為差距巨大，但這鏟子是林不凡用神料強化過的，再加上胖子那一身蠻力，直接把怪物的臉拍成了大餅。
另一邊，張起靈早已沖入陣中。
他沒有林不凡那種碾壓一切的力量，也沒有胖子那種烏龜殼般的防禦。
他靠的是技巧。
極致的殺戮技巧。
黑金古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切入怪物鱗片的縫隙，挑斷筋脈，刺穿核心。
他的身影如同一隻黑色的幽靈，在怪物的利爪間穿梭，片葉不沾身。
噗嗤！
手起刀落，一顆猙獰的頭顱滾落腳邊。
張起靈眼神冰冷，身上的麒麟紋身隱隱發燙。這裡的氣息讓他很不舒服，但也讓他體內的血液前所未有的沸騰。
就在胖子和張起靈殺得正酣時，林不凡卻背著手，目光越過戰場，看向了荒原的深處。
那裡，有一股極其隱晦，但卻異常強大的神識，正在窺探這邊。
「看了這麼久，不出來打個招呼嗎？」
林不凡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漫天的風沙，直達彼岸。
沉默。
幾秒鐘後，一聲蒼老的輕笑從地底傳來。
「呵呵呵……有趣。」
「無數個紀元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新人。」
轟隆隆——
大地開始震顫。
遠處的一座萬丈石碑突然裂開。
一隻巨大的、由白骨組成的手掌從地下伸出，撐著地面。緊接著，一個身穿破爛灰袍、身形佝僂的老者，緩緩從地底爬了出來。
他看起來乾瘦如柴，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崩塌。
渡劫期？
不。
是散仙！
而且是渡過了至少三次天劫的散仙！
「小娃娃。」
老者一步跨出，瞬間縮地成寸，出現在戰場邊緣。
他無視了正在廝殺的胖子和怪物，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林不凡。
「你身上的血氣……很香啊。」
老者伸出枯瘦如雞爪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綠光。
「那是真龍的味道……還有……古神的味道。」
「老夫被困在這裡三萬年，早就忘了肉是什麼滋味了。」
「能不能……借你的一條腿給老夫嘗嘗？」
林不凡看著這個如同惡鬼般的老頭，眉頭微微皺起。
「借我一條腿？」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者。
「你這牙口，咬得動嗎？」
「嘿嘿嘿……」
老者怪笑一聲，原本佝僂的身體突然挺直，背後的灰袍炸裂，伸出八根鋒利的骨刺，如同蜘蛛腿一般扎入地面。
「咬不咬得動，試試不就知道了？」
唰！
話音未落，老者已經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比之前的任何敵人都要快！
這是純粹的速度法則！
下一瞬，一隻枯瘦的鬼爪已經出現在林不凡的咽喉前，指尖閃爍著幽綠的劇毒光芒。
「死！」
當——！！！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老者的鬼爪停在了林不凡的脖子前，再也無法寸進。
因為兩根手指。
林不凡只用了兩根手指，就夾住了那隻足以撕裂虛空的鬼爪。
「什麼？！」
老者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這一爪，可是蘊含了「腐蝕法則」，就算是極品仙器也能抓個窟窿，怎麼可能被兩根肉指夾住？！
「速度不錯。」
林不凡看著近在咫尺的老者，臉上露出了一個核善的笑容。
「可惜，力量太差。」
咔嚓！
林不凡手指輕輕一扭。
老者的手腕直接被折斷，骨茬刺破皮膚露了出來。
「啊——！！」
老者發出一聲慘叫，身後的八根骨刺瘋狂刺向林不凡的全身要害。
「滾！」
林不凡鬆開手指，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老者的臉上。
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就是單純的、極致的暴力。
老者的半邊臉骨瞬間粉碎，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飛了出去，接連撞斷了三根巨大的石碑，最後深深地嵌進了地面里。
「就這？」
林不凡甩了甩手，一臉嫌棄。
「三萬年就修成這副德行？你這牢算是白坐了。」
他邁步向老者走去。
「別裝死，起來。」
「我有話問你。」
轟！
廢墟炸開。
老者狼狽地沖了出來，此刻他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滿臉是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這特麼是新人？
這簡直比這監獄裡的幾大「獄霸」還要兇殘！
「別……別殺我！」
老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上仙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就是個看門的！」
「看門的？」
林不凡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棄神之地』！」
老者顫顫巍巍地說道，「是上界用來流放罪人、以及……處理那些不聽話的神魔的地方。」
「那扇門後面是什麼？」林不凡指了指天空。
「不知道……沒人知道。」老者拼命搖頭，「我們這些罪人，只能在外圍苟延殘喘。只有穿過這片『白骨荒原』，進入核心的『神隕之城』，才有可能接觸到真正的秘密。」
「神隕之城？」
林不凡眯起了眼睛。
「那裡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