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他沒有拔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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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拔劍。

  對付這種低級怪物,用劍是侮辱了戰國鬼劍。

  他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團金色的火焰驟然騰起。

  真陽之火!

  「去。」

  林不凡屈指一彈。

  那團火焰輕飄飄地落在血屍身上。

  轟!

  就像是汽油遇到了明火。

  血屍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嗷——!!」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墓道。

  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專門克制陰邪之物的真火。血屍那引以為傲的毒體,在真火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迅速消融。

  不到十秒鐘。

  地上只剩下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吳邪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林不凡的背影,就像是在看神仙。

  「這……這就完了?」

  胖子走過去踢了踢那堆灰燼,一臉的嫌棄。

  「這玩意兒看著挺唬人,怎麼這麼不經燒?爺,您這火是不是又升級了?」

  林不凡沒有理會胖子,而是轉頭看向墓道的另一端。

  那裡,有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詭異的藍光。

  「正主在裡面。」

  林不凡邁步向石門走去。

  「吳老三,讓你的人留在外面。」

  「接下來的路,他們走不了。」

  吳三省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潘子,你帶人守住這裡。大奎,你照顧小邪。」

  「三叔,我也要去!」吳邪掙扎著站起來,「我都到這兒了,不進去看看我不甘心!」

  「讓他跟著吧。」

  林不凡頭也不回地說道。

  「有些東西,早晚是要見的。」

  「作為九門的後人,總躲在長輩身後,成不了氣候。」

  聽到這話,吳邪感激地看了林不凡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推開石門。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不是墓室。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長著一棵巨大的青銅樹。

  那樹足有百米高,枝繁葉茂,直插穹頂。

  而在青銅樹的枝椏上,掛滿了屍體。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具屍體。

  它們穿著不同朝代的衣服,有戰國的甲冑,有唐朝的圓領袍,有清朝的馬褂,也有現代的衝鋒衣。

  它們就像是一顆顆果實,掛在樹上,隨著氣流微微晃動。

  「這是……九頭蛇柏?!」

  胡八一驚呼出聲,「這東西怎麼會長這麼大?!」

  「不是長的。」

  張起靈拔出黑金古刀,目光死死盯著青銅樹的根部。

  「是餵出來的。」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青銅樹的根部,盤踞著一條巨大的蟒蛇。

  那蟒蛇通體漆黑,鱗片如鐵,頭上長著一隻獨角。

  而在蟒蛇的旁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臉上戴著面具的人。

  那人手裡拿著一隻玉笛,正放在嘴邊輕輕吹奏。

  悠揚而詭異的笛聲,在溶洞中迴蕩。

  隨著笛聲,那條巨蟒緩緩抬起了頭,冰冷的豎瞳鎖定了闖入的眾人。

  「汪家人。」

  林不凡看著那個吹笛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終於肯露面了嗎?」

  笛聲驟停。

  那個面具人放下玉笛,轉過身,看著林不凡。

  「林不凡。」


  他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起來格外刺耳。

  「你毀了雲頂天宮,壞了我們的計劃。」

  「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就憑這條小蟲子?」

  林不凡指了指那條巨蟒,一臉的不屑。

  「還是憑你這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你太狂妄了。」

  面具人冷笑一聲。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這是七星魯王宮,是『它』最早的試驗場。」

  「出來吧,我的孩子們。」

  面具人猛地吹響玉笛,音調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

  咔嚓!咔嚓!

  青銅樹上,那些掛著的屍體,突然動了。

  它們睜開了眼睛。

  一雙雙慘白的、沒有瞳孔的眼睛。

  緊接著,它們紛紛從樹上跳了下來,如同下餃子一樣,落在地上。

  幾百具?幾千具?

  黑壓壓的一片屍潮,瞬間將眾人包圍。

  「屍蟞王控制的傀儡!」

  張起靈臉色一變,「小心!它們體內有毒!」

  「哈哈哈哈!」

  面具人狂笑起來。

  「林不凡,你再強,能殺得光這幾千具屍傀嗎?」

  「累也能累死你!」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屍潮,吳邪和胖子已經絕望了。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然而。

  林不凡卻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中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嘲弄。

  「比人多?」

  「你以為,只有你會搖人?」

  林不凡從懷裡掏出那枚鬼璽。

  高高舉起。

  「陰兵!」

  「何在?!」

  轟隆——!!!

  溶洞的地面瞬間裂開。

  一股比這些屍傀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死亡氣息,從地底噴涌而出。

  黑色的霧氣翻滾,凝聚成一個個身披重甲、手持長戈的高大身影。

  它們沒有實體,卻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

  數量……過萬!

  「給我殺!」

  林不凡將鬼璽重重向下一揮。

  「一個不留!」

  「吼——!!」

  萬名陰兵齊聲咆哮,化作黑色的洪流,沖向了那些屍傀。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來自地獄的正規軍,對人間雜牌軍的單方面屠殺。

  面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鬼璽……你怎麼可能召喚這麼多陰兵?!」

  「這不可能!這不科學!」

  「科學?」

  林不凡一步步走向他,身後的陰兵洪流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在神面前,講什麼科學?」

  林不凡走到面具人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告訴我。」

  「汪家的總部在哪?」

  「不說,我就把你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

  面具人拼命掙扎,但在林不凡的手中,他就像是一隻待宰的雞仔。

  「你……你殺了我吧……」

  「想死?」

  林不凡眼中金芒一閃。

  「沒那麼容易。」

  他手指點在面具人的眉心。

  搜魂術!

  一股霸道的神識瞬間沖入面具人的腦海,粗暴地翻閱著他的記憶。


  「啊——!!!」

  面具人發出悽厲的慘叫,七竅流血。

  片刻後。

  林不凡鬆開手,任由面具人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找到了。」

  林不凡看向北方,眼中殺意沸騰。

  「原來藏在沙漠裡。」

  「古潼京。」

  他轉過身,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眾人。

  「這裡交給你們打掃戰場。」

  「我要去一趟沙漠。」

  「去幹什麼?」吳邪下意識地問道。

  林不凡抬頭,看著那棵巨大的青銅樹。

  「去把那群躲在沙子裡的老鼠。」

  「一窩端了。」

  鏢子嶺的雨還在下,沖刷著滿地的泥濘,卻沖不散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吳三省站在盜洞口,看著那個青衫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手裡的煙已經被雨水淋濕,斷成了兩截。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面色慘白的夥計,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茫然的吳邪,長長地嘆了口氣。

  「三爺,咱們……真就這麼聽他的?」潘子捂著胸口的傷,那是剛才被血屍蹭到的,雖然沒大礙,但也火辣辣地疼,「這林爺雖然厲害,可咱們九門也不是吃素的,真讓他騎在脖子上拉屎?」

  「閉嘴。」

  吳三省扔掉手裡的爛菸頭,狠狠踩了一腳。

  「你懂個屁。」

  他指了指腳下的盜洞,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剛才那一萬陰兵,你看見了?」

  潘子身子一抖,不說話了。那場面,恐怕他這輩子做夢都會嚇醒。

  「那是真正的神通,是陸地神仙的手段。」吳三省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神變得無比複雜,「裘得考那個老洋鬼子,仗著有幾把破槍和幾個臭錢,就想在咱們地盤上撒野。可這位林爺……」

  「他是來掀桌子的。」

  「這天,要變了。」

  ……

  三天後。

  巴丹吉林沙漠。

  烈日當空,黃沙漫天。這裡的太陽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的皮給扒下來,空氣扭曲變形,遠處的沙丘在熱浪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隻只蟄伏的巨獸。

  幾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像幾隻不知死活的甲蟲,在起伏的沙海中艱難前行。

  「哎喲我去……這特麼是人待的地方嗎?」

  王胖子癱在后座上,手裡的礦泉水瓶早就空了,他伸著舌頭,像條快熱死的哈巴狗,「爺,咱們這是去古潼京,還是去西天取經啊?這還沒到地兒呢,胖爺我就先成烤乳豬了。」

  林不凡坐在副駕駛,手裡依舊把玩著那枚鬼璽。

  奇怪的是,車外的溫度高達四十多度,車內的空調也只能勉強維持在三十度,但他身上卻連一滴汗都沒有。那襲青衫依舊乾爽,仿佛他身處的不是沙漠,而是江南的煙雨樓台。

  「心靜自然涼。」

  林不凡淡淡回了一句,目光透過墨鏡,盯著前方那片白茫茫的沙海。

  「心靜個屁啊!」胖子哀嚎道,「爺,您是神仙體質,寒暑不侵。我們可是肉體凡胎,這一身膘本來就吸熱,再烤下去,真這就熟了。」

  后座的吳邪也是一臉菜色,嘴唇乾裂起皮。他是被林不凡「順手」拎來的,美其名曰「長見識」,實則是林不凡覺得這小子身上氣運特殊,帶著是個好用的「探雷器」。

  「林爺,前面就是無人區了。」

  開車的解雨臣推了推墨鏡,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GPS,「再往裡走,磁場會完全失效。古潼京的具體位置,只有傳說中的坐標,咱們這麼盲開,很容易迷失方向。」

  「不需要坐標。」

  林不凡收起鬼璽,手指輕輕在車窗上敲擊。

  「跟著感覺走。」

  「感覺?」解雨臣一愣。

  「老鼠的味道,隔著八百里我都聞得到。」林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他們已經來迎接我們了。」

  話音剛落。

  轟!

  前方的沙丘突然炸開。

  不是炸彈,而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從沙底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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