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是是是這
「是是是！這就滾！」巡警隊長如蒙大赦，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撤了，連地上那顆日本人頭都沒敢收。
「嘖嘖，還得是新月飯店啊，這牌面，硬！」胖子在後面看得直咂舌，看向尹星月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胖爺我今兒算是抱上金大腿了。」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站台出口處，兩排身穿黑色中山裝、手持紅木長棍的壯漢快步跑來。他們動作幹練，氣息沉穩，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些是新月飯店特有的護衛——棍奴。
棍奴分列兩旁，硬生生在擁擠的人潮中開闢出一條通道。
一名身穿長衫、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人快步走上前來。他面容清瘦，眼神精明，見到尹星月後，立馬躬身行禮：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爺聽說您今兒到，特意讓老奴帶了車隊來接。」
「宋叔。」尹星月點了點頭，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爹身體還好嗎？」
「老爺身子骨硬朗著呢，就是惦記您。」被稱為宋叔的管家直起身，目光越過尹星月，落在了林不凡身上。
他的眼神在林不凡那張過分年輕俊美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恭順，只是那語氣里，多了幾分疏離：
「這位，想必就是姑爺了吧？」
「林不凡。」
林不凡淡淡開口，目光如電，直刺宋叔的雙眼。
宋叔只覺心頭一跳，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在新月飯店迎來送往幾十年，閱人無數，卻從未在哪個年輕人身上見過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這哪裡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分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姑……姑爺好。」宋叔低下頭，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車就在外面，請。」
一行人走出火車站。
站外，一排黑色的福特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胖子看著這陣仗，眼睛都直了，嘴裡嘟囔著：「乖乖，這新月飯店到底是賣古董的還是印鈔票的？這也太豪橫了！」
「上車。」
林不凡沒有理會周圍路人艷羨的目光，拉著尹星月鑽進了中間那輛最為豪華的轎車。
車隊啟動，碾碎了地上的積雪，向著東交民巷的方向駛去。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林不凡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上的劍匣——那裡面裝著從田中涼介手裡搶來的戰國鬼劍。
「夫君，宋叔剛才那是試探你呢。」尹星月挽著林不凡的胳膊，輕笑道，「新月飯店裡那些老頑固，一直覺得我找了個湘西的土軍閥，配不上尹家的門楣。」
「配不上？」
林不凡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傲然。
「過了今晚，他們就會知道，究竟是誰高攀了誰。」
車隊穿過繁華的前門大街，拐進了東交民巷。
遠遠地，就能看到一座氣勢恢宏的中式建築矗立在夜色中。紅牆黃瓦，飛檐斗拱，門口兩座巨大的石獅子威風凜凜。
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新月飯店。
此時雖然已是深夜，但飯店門口依舊燈火通明，豪車雲集。
然而，當林不凡所在的車隊即將駛入大門時，卻被迫停了下來。
因為大門口，被人堵住了。
幾輛掛著日本旗幟的軍用卡車橫在路中間，一群穿著浪人服飾的日本人正和新月飯店的棍奴對峙，叫罵聲此起彼伏。
「八嘎！讓尹老闆出來！」
「我們的貨在新月飯店丟了，今天必須給個說法！否則我們就砸了這破店！」
為首的一個日本浪人，滿臉橫肉，手裡提著一把太刀，正指著門口的一個管事模樣的老者破口大罵。
「怎麼回事？」車內，林不凡眉頭微皺。
前面的宋叔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敲了敲車窗：
「大小姐，姑爺，不好了！是黑龍會的人！他們非說前幾天寄存在飯店的一批古董丟了，要咱們賠償，還要強闖飯店搜查！」
「黑龍會？」尹星月俏臉一寒，「這幫日本人越來越放肆了！新月飯店的規矩，存貨概不負責，更何況他們那是訛詐！」
「這幫孫子，顯然是衝著明天的拍賣會來的。」
林不凡推開車門，一股冷風灌入。
「既然到了家門口，哪有讓狗擋道的道理？」
他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向大門走去。
尹星月、霍仙兒和胖子緊隨其後。
「都給我讓開！」
宋叔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圍在門口的棍奴們見大小姐回來了，頓時有了主心骨，紛紛讓開一條路。
那個叫罵的日本浪人見正主來了，轉過身，一雙三角眼在尹星月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淫笑道：
「喲，這不是尹大小姐嗎？長得倒是標緻。怎麼，尹老闆當縮頭烏龜，讓你個娘們出來頂事？」
「嘴巴放乾淨點！」霍仙兒手中軟鞭一甩，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八嘎！敢跟山田大爺這麼說話？」
那浪人山田獰笑一聲，提著刀就走了過來，「既然尹老闆不出來，那山田大爺就先拿你這小娘皮抵債！」
他身後的幾十個浪人也跟著起鬨，一個個拔出武器，氣勢洶洶。
周圍看熱鬧的賓客們紛紛後退，生怕濺一身血。這黑龍會可是北平城裡的一霸，連政府都不敢管，看來今晚新月飯店要有大麻煩了。
然而，就在山田即將走到台階下時。
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你是哪根蔥？滾開！」山田看著眼前這個身穿青衫的年輕人，不屑地罵道。
林不凡低頭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螻蟻。
「剛才，你說要拿誰抵債？」
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鑽入骨髓的寒意。
「拿你媽……」
山田一句話還沒罵完。
鏘！
一聲龍吟般的劍鳴驟然炸響。
沒人看清林不凡是如何拔劍的。
眾人只覺得眼前黑光一閃，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度，仿佛一下子從北平墜入了九幽地獄。
噗嗤！
一顆滿臉橫肉的腦袋沖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噴起三尺高，在寒風中瞬間凍結成紅色的冰渣。
山田的無頭屍體晃了兩下，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全場死寂。
連風聲似乎都停滯了。
林不凡手中的戰國鬼劍斜指地面，漆黑的劍身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反而隱隱散發著興奮的嗡鳴聲。
「還有誰想要債？」
林不凡抬起頭，目光掃過那群早已嚇傻了的日本浪人。
「鬼……鬼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那群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浪人，此刻就像見了鬼一樣，丟下武器，連滾帶爬地向卡車跑去，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了。
「哼，一群廢物。」
林不凡收劍回鞘，動作行雲流水。
他轉過身，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宋叔和一眾棍奴。
「把地洗乾淨。」
「明天拍賣會，別讓這髒血壞了客人的興致。」
說完，他拉起尹星月的手，踩著山田的屍體，大步走進了新月飯店的大門。
胖子跟在後面，路過山田屍體時，還不忘順手擼下了他手上的金戒指，嘴裡嘀咕著：「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費，不能浪費……」
……
新月飯店內部，金碧輝煌。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將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二樓的環形走廊上，站滿了看熱鬧的賓客。剛才門口那一幕，早已傳遍了整個飯店。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猜測著這個一劍斬殺黑龍會頭目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四爺，您剛才那一劍，太帥了！」
霍仙兒眼中滿是小星星，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
林不凡神色淡然，目光在大廳內掃視了一圈。
「星月，帶我去見你爹。」
「嗯。」尹星月點了點頭，帶著眾人穿過大廳，向後院走去。
然而，剛走到通往後院的月亮門前，一個穿著長袍馬褂、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的老者攔住了去路。
這老者雖然鬚髮皆白，但紅光滿面，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二爺爺？」尹星月愣了一下，「您怎麼在這？」
這老者名叫尹天仇，是尹家旁系的長老，在飯店裡地位極高，向來與尹星月這一脈不對付。
「星月啊，你還知道回來？」
尹天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聽說你在外面找了個野男人，還帶回了家？咱們尹家可是名門望族，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說著，他斜睨了林不凡一眼，眼中滿是輕蔑。
「小子，剛才在門口殺個把浪人，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這裡是北平，水深著呢。識相的，趕緊滾蛋，別給新月飯店招災！」
林不凡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倚老賣老的老頭，突然笑了。
「招災？」
「老東西，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你！」尹天仇大怒，「放肆！怎麼跟長輩說話的？來人！給我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轟出去！」
嘩啦！
周圍瞬間衝出來十幾個棍奴，將林不凡團團圍住。
這些棍奴顯然是尹天仇的心腹，一個個面色不善。
「二爺爺！你敢！」尹星月怒喝一聲，擋在林不凡身前，「他是我夫君！我看誰敢動他！」
「星月，這是家族長老會的決定。」尹天仇冷笑道，「為了尹家的未來，你必須嫁給彭三鞭！這小子，今天必須死！」
「彭三鞭？」
林不凡眉梢微挑。
原來這老東西是收了別人的好處，想棒打鴛鴦。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林不凡輕輕推開尹星月，一步踏出。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這不是真氣，而是純粹的殺氣！是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
那十幾個棍奴只覺呼吸一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手中的棍子重如千鈞，根本抬不起來。
「跪下。」
林不凡淡淡吐出兩個字。
噗通！噗通！噗通！
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那十幾個擁有明勁巔峰實力的棍奴，竟齊齊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將堅硬的大理石地面都砸出了裂紋。
「你……你是宗師？！」
尹天仇臉色大變，手中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如此年輕的宗師？！
這怎麼可能？！
「宗師？」
林不凡走到尹天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井底待久了，看誰都像天。」
啪！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尹天仇的臉上。
「嘖嘖，還得是新月飯店啊，這牌面，硬！」胖子在後面看得直咂舌，看向尹星月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胖爺我今兒算是抱上金大腿了。」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站台出口處，兩排身穿黑色中山裝、手持紅木長棍的壯漢快步跑來。他們動作幹練，氣息沉穩，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些是新月飯店特有的護衛——棍奴。
棍奴分列兩旁，硬生生在擁擠的人潮中開闢出一條通道。
一名身穿長衫、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人快步走上前來。他面容清瘦，眼神精明，見到尹星月後，立馬躬身行禮：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爺聽說您今兒到，特意讓老奴帶了車隊來接。」
「宋叔。」尹星月點了點頭，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爹身體還好嗎？」
「老爺身子骨硬朗著呢，就是惦記您。」被稱為宋叔的管家直起身，目光越過尹星月，落在了林不凡身上。
他的眼神在林不凡那張過分年輕俊美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恭順，只是那語氣里，多了幾分疏離：
「這位，想必就是姑爺了吧？」
「林不凡。」
林不凡淡淡開口，目光如電，直刺宋叔的雙眼。
宋叔只覺心頭一跳，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在新月飯店迎來送往幾十年，閱人無數，卻從未在哪個年輕人身上見過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這哪裡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分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姑……姑爺好。」宋叔低下頭，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車就在外面，請。」
一行人走出火車站。
站外，一排黑色的福特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胖子看著這陣仗，眼睛都直了，嘴裡嘟囔著：「乖乖，這新月飯店到底是賣古董的還是印鈔票的？這也太豪橫了！」
「上車。」
林不凡沒有理會周圍路人艷羨的目光，拉著尹星月鑽進了中間那輛最為豪華的轎車。
車隊啟動，碾碎了地上的積雪，向著東交民巷的方向駛去。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林不凡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上的劍匣——那裡面裝著從田中涼介手裡搶來的戰國鬼劍。
「夫君，宋叔剛才那是試探你呢。」尹星月挽著林不凡的胳膊，輕笑道，「新月飯店裡那些老頑固，一直覺得我找了個湘西的土軍閥，配不上尹家的門楣。」
「配不上？」
林不凡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傲然。
「過了今晚，他們就會知道，究竟是誰高攀了誰。」
車隊穿過繁華的前門大街，拐進了東交民巷。
遠遠地，就能看到一座氣勢恢宏的中式建築矗立在夜色中。紅牆黃瓦，飛檐斗拱，門口兩座巨大的石獅子威風凜凜。
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新月飯店。
此時雖然已是深夜，但飯店門口依舊燈火通明，豪車雲集。
然而，當林不凡所在的車隊即將駛入大門時，卻被迫停了下來。
因為大門口，被人堵住了。
幾輛掛著日本旗幟的軍用卡車橫在路中間，一群穿著浪人服飾的日本人正和新月飯店的棍奴對峙，叫罵聲此起彼伏。
「八嘎！讓尹老闆出來！」
「我們的貨在新月飯店丟了，今天必須給個說法！否則我們就砸了這破店！」
為首的一個日本浪人，滿臉橫肉，手裡提著一把太刀，正指著門口的一個管事模樣的老者破口大罵。
「怎麼回事？」車內，林不凡眉頭微皺。
前面的宋叔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敲了敲車窗：
「大小姐，姑爺，不好了！是黑龍會的人！他們非說前幾天寄存在飯店的一批古董丟了，要咱們賠償，還要強闖飯店搜查！」
「黑龍會？」尹星月俏臉一寒，「這幫日本人越來越放肆了！新月飯店的規矩，存貨概不負責，更何況他們那是訛詐！」
「這幫孫子，顯然是衝著明天的拍賣會來的。」
林不凡推開車門，一股冷風灌入。
「既然到了家門口，哪有讓狗擋道的道理？」
他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向大門走去。
尹星月、霍仙兒和胖子緊隨其後。
「都給我讓開！」
宋叔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圍在門口的棍奴們見大小姐回來了，頓時有了主心骨，紛紛讓開一條路。
那個叫罵的日本浪人見正主來了，轉過身，一雙三角眼在尹星月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淫笑道：
「喲，這不是尹大小姐嗎？長得倒是標緻。怎麼，尹老闆當縮頭烏龜，讓你個娘們出來頂事？」
「嘴巴放乾淨點！」霍仙兒手中軟鞭一甩，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八嘎！敢跟山田大爺這麼說話？」
那浪人山田獰笑一聲，提著刀就走了過來，「既然尹老闆不出來，那山田大爺就先拿你這小娘皮抵債！」
他身後的幾十個浪人也跟著起鬨，一個個拔出武器，氣勢洶洶。
周圍看熱鬧的賓客們紛紛後退，生怕濺一身血。這黑龍會可是北平城裡的一霸，連政府都不敢管，看來今晚新月飯店要有大麻煩了。
然而，就在山田即將走到台階下時。
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你是哪根蔥？滾開！」山田看著眼前這個身穿青衫的年輕人，不屑地罵道。
林不凡低頭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螻蟻。
「剛才，你說要拿誰抵債？」
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鑽入骨髓的寒意。
「拿你媽……」
山田一句話還沒罵完。
鏘！
一聲龍吟般的劍鳴驟然炸響。
沒人看清林不凡是如何拔劍的。
眾人只覺得眼前黑光一閃，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度，仿佛一下子從北平墜入了九幽地獄。
噗嗤！
一顆滿臉橫肉的腦袋沖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噴起三尺高，在寒風中瞬間凍結成紅色的冰渣。
山田的無頭屍體晃了兩下，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全場死寂。
連風聲似乎都停滯了。
林不凡手中的戰國鬼劍斜指地面，漆黑的劍身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反而隱隱散發著興奮的嗡鳴聲。
「還有誰想要債？」
林不凡抬起頭，目光掃過那群早已嚇傻了的日本浪人。
「鬼……鬼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那群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浪人，此刻就像見了鬼一樣，丟下武器，連滾帶爬地向卡車跑去，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了。
「哼，一群廢物。」
林不凡收劍回鞘，動作行雲流水。
他轉過身，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宋叔和一眾棍奴。
「把地洗乾淨。」
「明天拍賣會，別讓這髒血壞了客人的興致。」
說完，他拉起尹星月的手，踩著山田的屍體，大步走進了新月飯店的大門。
胖子跟在後面，路過山田屍體時，還不忘順手擼下了他手上的金戒指，嘴裡嘀咕著：「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費，不能浪費……」
……
新月飯店內部，金碧輝煌。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將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二樓的環形走廊上，站滿了看熱鬧的賓客。剛才門口那一幕，早已傳遍了整個飯店。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猜測著這個一劍斬殺黑龍會頭目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四爺，您剛才那一劍，太帥了！」
霍仙兒眼中滿是小星星，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
林不凡神色淡然，目光在大廳內掃視了一圈。
「星月，帶我去見你爹。」
「嗯。」尹星月點了點頭，帶著眾人穿過大廳，向後院走去。
然而，剛走到通往後院的月亮門前，一個穿著長袍馬褂、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的老者攔住了去路。
這老者雖然鬚髮皆白，但紅光滿面，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二爺爺？」尹星月愣了一下，「您怎麼在這？」
這老者名叫尹天仇，是尹家旁系的長老，在飯店裡地位極高，向來與尹星月這一脈不對付。
「星月啊，你還知道回來？」
尹天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聽說你在外面找了個野男人，還帶回了家？咱們尹家可是名門望族，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說著，他斜睨了林不凡一眼，眼中滿是輕蔑。
「小子，剛才在門口殺個把浪人，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這裡是北平，水深著呢。識相的，趕緊滾蛋，別給新月飯店招災！」
林不凡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倚老賣老的老頭，突然笑了。
「招災？」
「老東西，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你！」尹天仇大怒，「放肆！怎麼跟長輩說話的？來人！給我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轟出去！」
嘩啦！
周圍瞬間衝出來十幾個棍奴，將林不凡團團圍住。
這些棍奴顯然是尹天仇的心腹，一個個面色不善。
「二爺爺！你敢！」尹星月怒喝一聲，擋在林不凡身前，「他是我夫君！我看誰敢動他！」
「星月，這是家族長老會的決定。」尹天仇冷笑道，「為了尹家的未來，你必須嫁給彭三鞭！這小子，今天必須死！」
「彭三鞭？」
林不凡眉梢微挑。
原來這老東西是收了別人的好處，想棒打鴛鴦。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林不凡輕輕推開尹星月，一步踏出。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這不是真氣，而是純粹的殺氣！是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
那十幾個棍奴只覺呼吸一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手中的棍子重如千鈞，根本抬不起來。
「跪下。」
林不凡淡淡吐出兩個字。
噗通！噗通！噗通！
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那十幾個擁有明勁巔峰實力的棍奴，竟齊齊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將堅硬的大理石地面都砸出了裂紋。
「你……你是宗師？！」
尹天仇臉色大變，手中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如此年輕的宗師？！
這怎麼可能？！
「宗師？」
林不凡走到尹天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井底待久了，看誰都像天。」
啪！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尹天仇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