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暗地裡封於修帶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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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地裡,封於修帶領的一百名除魔司精銳,已將河道周邊方圓五里打造成了鐵桶一塊。

  暗哨密布,殺機四伏。

  而林不凡,則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兩件事上。

  一是利用雮塵珠為花鈴等人拔除詛咒。

  二是利用手中的靈石,在寨子周圍布下一座簡易的「聚靈陣」。

  ……

  時光飛逝,轉眼便是半月之後。

  寨子中央,一座新建的靜室之內。

  花鈴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在她身後,林不凡單手抵住她的後心,另一隻手懸於她肩頭上方三寸處。

  掌心之中,雮塵珠懸浮旋轉,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紅光。

  「忍住,這是最後一次。」

  林不凡沉聲喝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體內真元如江河決堤,猛地灌入雮塵珠內。

  嗡——

  雮塵珠劇烈震顫,紅光大盛,化作一道赤色光柱,直直刺入花鈴肩頭的那個眼球狀印記。

  「唔……」

  花鈴嬌軀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只見那原本鮮紅如血的印記,在紅光的照耀下,竟開始劇烈扭曲、掙扎。

  仿佛有什麼活物,正要從她皮肉之下被硬生生剝離出來。

  那是詛咒的根源!

  那一絲源自蛇神的詭異力量,在雮塵珠的神性壓制下,終於無處遁形。

  「給我出!」

  林不凡眼中金芒一閃,五指成爪,凌空虛抓。

  滋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傳出。

  一縷黑紅色的霧氣,慘叫著被從印記中抽離出來。

  那霧氣在空中扭曲變幻,隱約化作一條猙獰的小蛇模樣,張牙舞爪地想要撲向林不凡。

  「哼,區區殘存意念,也敢放肆!」

  林不凡冷哼一聲,掌心真火噴吐。

  轟!

  那黑紅色的小蛇瞬間被金色的真火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了一縷青煙,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隨著這縷霧氣的消散,花鈴肩頭的那個眼球印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淡化。

  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潔如玉的肌膚。

  「呼……」

  花鈴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林不凡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感覺如何?」

  花鈴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竟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紅潤。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體內那股壓抑了二十年的陰冷氣息,已然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勃勃生機。

  「沒了……真的沒了……」

  花鈴摸著光潔的肩頭,淚水奪眶而出。

  她猛地轉身,對著林不凡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多謝四爺再生之德!花鈴……花鈴願做牛做馬,報答四爺大恩!」

  「起來吧。」

  林不凡揮出一道柔勁,將她托起。

  「既已入我麾下,這便是你應得的。」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鷓鴣卲和老羊人一直守在門外,聽到動靜,再也按捺不住,推門而入。

  「師妹!」

  「花鈴!」

  兩人衝進屋內,一眼便看到了花鈴那光潔的肩頭。

  那個折磨了搬山一脈數千年的詛咒印記,真的消失了!

  噗通!

  噗通!

  兩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竟齊齊跪倒在地。


  鷓鴣卲虎目含淚,聲音顫抖:

  「四爺大恩,搬山一脈,永世不忘!從今往後,搬山一脈唯四爺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老羊人更是泣不成聲,只知不斷磕頭。

  千年的宿命,千年的枷鎖。

  今日,終於在林不凡手中被徹底粉碎。

  這份恩情,重於泰山。

  林不凡看著三人,神色淡然。

  他要的,就是這份死心塌地的忠誠。

  「鷓鴣卲,老羊人。」

  「屬下在!」

  兩人齊聲應道,連稱呼都已改口。

  「花鈴的詛咒已解,接下來便輪到你們了。」

  林不凡收起雮塵珠,「不過你們體內詛咒已深,尤其是鷓鴣卲,想要根除,還需配合藥物調理,耗時會更久一些。」

  「屬下不急!只要能解,哪怕十年二十年,屬下也等得!」

  鷓鴣卲連忙說道。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哪怕再苦再難,對他們來說也是甘之如飴。

  林不凡點了點頭,正欲再交代幾句。

  忽然,他眉頭一皺,目光猛地投向窗外。

  一股陌生的氣息,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那氣息陰冷、晦澀,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並非寨子裡的任何人。

  而且,對方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河道方向潛行而去。

  「看來,這地方的風水太好,終究是招來了蒼蠅。」

  林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鷓鴣卲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林不凡身上的殺氣。

  他猛地起身,擦去眼角淚痕,眼中寒光四射。

  「四爺,有情況?」

  「有隻老鼠摸進來了。」

  林不凡負手向外走去,步履從容。

  「走,去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

  寨子外,密林深處。

  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正如鬼魅般在樹梢間穿梭。

  此人身形乾瘦,面容枯槁,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法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慘白的人頭骨。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條奔騰的河流。

  確切地說,是盯著河面上隱隱散發出的那一絲寶光。

  「好濃郁的靈氣……好精純的寶光!」

  黑袍老者貪婪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嚨里發出夜梟般的怪笑。

  「桀桀桀……沒想到這荒蠻之地,竟藏著如此重寶!」

  「看這氣象,莫非是有上古大墓開啟?還是有什麼天材地寶現世?」

  他是湘西一帶有名的邪修,號稱「枯骨道人」。

  平日裡最喜幹些殺人奪寶、煉製屍傀的勾當。

  前些日子,他察覺到遮龍山方向毒瘴消散,天現異象,便一路潛行至此。

  這一看,差點沒把他的魂給勾走。

  那河道下方透出的靈氣波動,隔著老遠都能讓他體內的屍丹躁動不安。

  若是能得到這寶物……

  枯骨道人眼中閃過一抹狂熱。

  「不過……這寨子裡似乎有不少人馬。」

  他停在一棵大樹上,目光陰冷地掃過下方的暗哨。

  那些身穿黑衣的漢子,個個氣血旺盛,顯然都是練家子。

  「哼,一群凡夫俗子,也配染指這等仙家寶物?」

  枯骨道人不屑地冷哼一聲。

  在他眼裡,武者再強,也不過是氣血充盈些的血食罷了。

  只要不動用槍炮,他隨手便可滅殺。

  「待老夫先放幾個小寶貝去探探路……」

  枯骨道人從懷中摸出幾張畫滿符咒的黃紙,隨手一拋。

  呼——


  陰風乍起。

  那幾張黃紙迎風自燃,化作幾團綠油油的鬼火,朝著河邊的暗哨飄去。

  與此同時,他口中念念有詞,手中白骨法杖猛地頓地。

  咔嚓!

  地面裂開,幾具早已腐爛的屍體,搖搖晃晃地從泥土中爬了出來。

  「去!殺光他們!」

  枯骨道人一指前方。

  幾具腐屍發出一聲嘶吼,帶著令人作嘔的屍臭,撲向了最近的一名暗哨。

  ……

  河邊。

  負責警戒的一名除魔司隊員,正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忽然,一股陰風吹過,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幾團綠色的鬼火飄忽而至。

  「什麼東西?」

  那隊員眉頭一皺,並未驚慌,反而握緊了手中的戰刀。

  在除魔司訓練了這麼久,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吼!」

  就在這時,幾具腐屍從草叢中竄出,張開流著黑水的嘴巴,狠狠咬來。

  「敵襲!」

  那隊員怒吼一聲,不僅不退,反而一步踏出。

  體內氣血轟然爆發,如烘爐般炙熱。

  「斬!」

  刀光如匹練般閃過。

  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一具腐屍,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腥臭的黑血四濺。

  那隊員刀勢不減,反手一撩,又將另一具腐屍的腦袋削飛。

  武者氣血,至陽至剛,最克陰邪!

  這些低級的腐屍,在氣血武者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遠處的樹梢上,枯骨道人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一沉。

  「竟是入了品的武者?而且氣血如此旺盛?」

  他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的看門狗,竟然都有這般實力。

  「看來,得老夫親自出手了。」

  枯骨道人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從樹梢上飛掠而下。

  「一群螻蟻,也敢壞老夫好事!」

  他在空中猛地揮動白骨法杖。

  呼呼呼——

  數道漆黑的陰煞之氣,如毒蛇般射出,直奔那名隊員而去。

  那隊員剛斬殺完腐屍,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眼看就要被陰煞之氣擊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哪裡來的妖道,敢在我林家地盤撒野!」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斜刺里衝出,速度快若奔雷。

  正是聞訊趕來的封於修!

  他根本無視那些陰煞之氣,直接以後背硬扛。

  砰砰砰!

  陰煞之氣打在他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連他的護體罡氣都未能擊破。

  「什麼?!」

  枯骨道人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什麼橫練功夫?竟然能硬抗法術?

  不等他反應過來,封於修已沖至他身前三丈處。

  「既來之,則安之!」

  「給老子躺下!」

  封於修獰笑一聲,右腳重重踏地。

  轟!

  地面崩裂。

  他整個人如炮彈般彈起,右拳緊握,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狠狠轟向枯骨道人的面門。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

  只有純粹的力量,純粹的殺意!

  枯骨道人只覺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洪荒猛獸。

  「不好!」

  他怪叫一聲,連忙將白骨法杖橫在胸前,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色屏障。


  咔嚓!

  拳頭轟在白骨法杖上。

  那根被他祭煉多年的法器,竟如朽木般瞬間斷裂。

  緊接著,拳勢未衰,重重轟在那道血色屏障上。

  砰!

  屏障破碎。

  枯骨道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撞在一棵大樹上。

  哇!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塊。

  僅僅一拳!

  這位縱橫湘西多年的邪修,便被封於修打得半死。

  「你……你是宗師……」

  枯骨道人驚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封於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武道宗師!

  這等人物,即便是在軍閥之中也是座上賓,怎麼會跑到這窮鄉僻壤來看大門?

  封於修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宗師?老子只是大帥手下的一條狗罷了。」

  他走到枯骨道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輕蔑。

  「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窺視大帥的寶物?」

  枯骨道人聞言,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大帥?

  能讓一位武道宗師自稱為狗的人,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留個活口。」

  封於修原本準備踩碎枯骨道人腦袋的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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