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我什麼也不想干,只想當一個閒人瀟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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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寰移步上前,雙手恭謹捧起玉盞。

  雙臂平舉,盞齊眉際,躬身垂首。

  「父皇,兒臣奉盞祈福,願父皇龍體康泰,大魏國運恆昌。」

  「大魏基業,千秋萬代。」

  司馬照抬手接過玉盞,目光端詳眼前已然長成的嫡長子。

  眼中滿是欣慰和欣賞。

  雄姿英發,意氣風發。

  這世上描繪男兒的好詞好成語都無法形容司馬寰。

  這絕非司馬照自誇,看自己的兒子有濾鏡。

  事實就是如此。

  十八九歲的司馬寰朝氣蓬勃,就像是早上八九點般的太陽。

  既有自己的堅毅果斷,凌厲英武。

  兼有他母后的溫潤如玉。

  其神態姿容,丰神俊朗。

  其才能,文韜武略兼備。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是司馬照的心裡實話。

  在他十八歲時,遠不及司馬寰這般。

  司馬照淺抿一口蜜香茶湯,緩緩頷首,溫聲道:「心懷家國,方得始終,吾兒當謹記今日之言。」

  司馬寰躬身退半步,再取一盞,移步至皇后崔嫻身前。

  依舊舉盞齊眉,語氣溫恭:「母后,兒臣奉盞,願母后鳳體安康,六宮清和,歲歲長寧。」

  崔嫻接過玉盞,淺啜作罷。

  她柔聲叮囑:「如今成家,日後更要立業。」

  「你身居儲位,大魏太子,一言一行皆代表朝堂,宗室表率。」

  「日後遇事,更當沉穩三思,戒驕戒躁,萬不可志得意滿,放浪形骸。」

  「兒臣謹遵母后教誨。」司馬寰禮畢,躬身退回原位。

  繼而輪至太子妃張白蘇行奉盞之禮。

  張白蘇斂定心神,壓下新嫁娘幾分羞怯。

  蓮步輕挪,行至司馬照面前。

  雙手平托玉盞,腰身微俯,儀度溫婉端莊。

  「陛下,臣婦奉盞恭祝,願聖躬福壽綿長,大魏四海昇平,萬邦來朝。」

  司馬照頷首受禮,飲罷茶湯,淡淡叮囑:「入得天家門,便是天家人。」

  「外人只知太子妃的名頭鮮亮,卻不知其中難處。」

  「東宮事務繁雜,內外皆需兼顧,處處皆需你上心。」

  「臣婦謹記。」

  張白蘇應聲,旋即轉身,緩步至皇后崔嫻跟前。

  崔嫻凝望眼前兒媳,鳳眸中全是說不出來的認可。

  這是她一手教出來的孩子啊。

  她怎麼能不滿意?

  張白蘇舉盞躬身,眉目溫順:「皇后娘娘,臣婦奉盞,願娘娘芳華恆在,福澤深厚。」

  崔嫻接過玉盞,並未即刻飲下,輕聲緩語。

  字字懇切,全無宮廷疏離:「東宮榮華在外,規矩枷鎖在內。」

  「自此往後,不需刻意惶恐拘謹,夫妻同心,溫婉持家,彼此扶持,才是最大圓滿。」

  崔嫻輕笑,偏頭看著司馬照:「我與陛下,都盼著你二人琴瑟和諧,宗室綿延呢。」

  司馬照含笑點頭。

  崔嫻一番言語溫潤寬和,瞬間消解張白蘇心中不少忐忑。

  張白蘇心中感念,輕輕頷首,恭謹受教。

  待崔嫻飲畢茶湯,奉盞敬親之禮,全然禮成。

  宮人上前,躬身收走托盤茶具,殿中雅樂再度緩緩揚起,溫潤悠揚。

  殿外暖陽穿透雕花菱花窗,碎金一般灑落殿內,鋪灑在四人周身。

  數日後。

  演武場內。

  「跑不動了,跑不動了」司馬宇一屁股坐在地上,擺了擺手。

  司馬寧看了他一眼,沒停下來繼續跑。

  司馬宇四仰八叉的躺著,仰頭看天。

  初升的太陽紅彤彤的,不刺眼。


  「老三,你快把你手裡那個東西放下。」

  「我害怕你砸到我。」

  正在練槍的司馬定頓了一下,隨後瓮聲瓮氣地高聲道:「嗷,那我走遠點去練。」

  司馬宇撇了撇嘴,嘟囔道:「整天就抱著那一桿大槍,也不知道你要幹啥。」

  司馬定收槍杵地:「練武啊。」

  「我要好好練武,將來像父親和皇兄那樣,征戰沙場。」

  司馬宇哦了一聲:「那你努力,你皇姐也要帶兵打仗呢。」

  「你倆日後得競爭一下了。」

  司馬定撓頭傻笑:「怎麼會有競爭呢。」

  「皇姐武力遠在我之上。」

  說到司馬寧,司馬定眼中出現了崇拜:「還比我聰明。」

  「我遠遠不如皇姐。」

  「將來皇姐成為元帥,我當皇姐手下的大將軍就行了。」

  司馬宇撇撇嘴:「你也是個沒志氣的。」

  「一提到她,你就皇姐皇姐叫個不停,兩個眼珠子都放光。」

  「我算是白對你好了。」

  說完之後,司馬宇又看向手搭在膝頭上仰頭望天的司馬宴。

  「老四,我看你抬頭看天看了快半個時辰了。」

  「做沒做出來詩呢?」

  司馬宴聞言靦腆一笑:「還沒呢。」

  「白看。」司馬宇一個撲騰起身,挪動到他旁邊,打趣道:「要是一天都坐不出來,你還能在這兒坐一天不成?」

  「為什麼不能呢,二皇兄沒覺得這塊的風景很好看嗎?」司馬宴偏頭看著司馬宇,弱弱的反駁道,「而且作詩作文章講究水到渠成。」

  「重在感悟。」

  「父皇也說過,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司馬宇挑挑眉:「可我看你給皇兄作詩時一點也不卡殼啊。」

  「不提前幾日皇兄大婚時,你寫的那兩句太子臨軒笑,左右咸安康,引得父皇讚賞。」

  「單說你之前做的詩,可都是妙句啊。」

  司馬宴被誇的有些臉紅:「因為皇兄真的很好啊。」

  「我覺得皇兄是古往今來的最好的太子,最好的兄長。」

  司馬宇點頭,輕聲吟誦司馬宴做的詩詞:「翩翩我公子,機巧忽若神。」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司馬宇湊近害羞到低頭的司馬宴,低聲道:「你什麼時候也給我寫兩句詩唄。」

  「也讓我名垂一下青史。」

  「有機會我一定會給二皇兄寫的」司馬宴低聲說道。

  司馬宇滿意點頭。

  他一轉身子,看見坐在樹下,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醫書的司馬安。

  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出聲打擾。

  司馬宴出聲問道:「二皇兄以後打算幹什麼啊?」

  「以後幹什麼嗎?」司馬宇仰面朝天,從一旁拔下一根草叼在嘴裡。

  「我什麼也不想干,只想當一個閒人瀟灑一生。」

  「你們都這麼有出息,想必也能包容我這麼一個沒出息的人吧。」

  「一想到成為什麼有出息的人,我就感覺好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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