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難道，公主不想成為新羅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女王嗎？
一番話說得是光明正大，可金喜美怎會聽不出其中深意。
都護府一立，大魏兵馬便名正言順駐紮新羅腹地，新羅的軍政大權，就要被大魏牢牢攥在手中，與割地稱臣無異。
金喜美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眉宇間凝起濃濃的為難之色。
這條約，她簽不了。
也不敢簽。
金喜美死死咬著嘴唇，起身行禮，嘴唇顫抖地推脫：「太子殿下明鑑，臣女不過一介女流。」
「關乎新羅國本的邦交大事，臣女人微言輕，根本做不得分毫主張。」
「此事牽涉太廣，絕非臣女能擅自應允，還望殿下容臣女歸國，與朝中宗室重臣細細商議之後，再給殿下答覆。」
司馬寰見狀心中冷笑。
金喜美這是想以無權定奪為藉口搪塞拖延。
一邊不得罪他，一邊也不鬆口答應這般喪權之約。
司馬寰不緊不慢地起身，緩步走至案前，目光沉沉地看著金喜美，步步緊逼：「公主何須這般刻意推脫？」
「孤當然知曉此事關乎新羅國本，可公主若是連直面此事的底氣都沒有，即便回國，那些守舊老臣也只會畏首畏尾、互相推諉。」
「等你們議出結果，萬一扶餘泰有野心，他的兵馬怕是早已踏平新羅邊境了。」
「到那時，新羅亡國在即，即便再想求大魏出兵相助，怕是要付出比設立都護府慘重百倍、千倍的代價。」
「公主當真要賭這一把？」
司馬寰毫不掩飾地沉聲威脅：「公主應該知道，百濟不敢對新羅出兵的原因。」
「如果公主不答應我大魏的條件，我大魏需要重新審視與新羅的關係了。」
「新羅，是否值得我們大魏以友相待。」
「公主別忘了，那片軍事緩衝區可是由新羅管轄，不歸我大魏管轄。」
金喜美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驚駭。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這白白得來的土地跟不是蜜糖，而是一塊燙手山芋。
是砒霜！
這是在以土地挑起新羅與百濟的矛盾。
百濟和新羅現在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可想而知，一旦大魏作壁上觀。
失去了大魏庇護的新羅，會陷入到何等局面。
儘管金喜美看透了這一層，依舊咬死說辭，反覆躬身推辭：「並非臣女推諉，實在是臣女無權做主，還望太子殿下體諒。」
只因她，擔不起千古的罵名。
雙方你來我往幾番拉扯，金喜美始終油鹽不進，死守歸國商議的底線，不肯鬆口。
司馬寰見硬壓無用，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忽然收斂周身威壓，緩緩走回主位坐下，語氣驟然放緩。
聲音低沉而富有蠱惑力。
「公主當真以為，歸國商議便是最好的出路？」
「你在新羅多年，為國家奔勞半生，嘔心瀝血，可在那些宗室老臣眼中，你始終只是個女子，依舊要仰人鼻息，聽候他們擺布。」
「即便你回去將此事稟明，那些老臣只會苟且偷安、畏魏如虎，到頭來不僅不會應允，反倒會將所有罪責推到你頭上，你辛苦半生的聲望，一樣會化為泡影。」
「更何況公主念著姐弟之情，可你那弟弟成年之後，眼裡能容得下你這位把持朝政的長公主嗎？」
「嗯？」
一聲輕輕的叩問，竟讓金喜美神情呆滯，臉上瞬間浮現動搖神色。
司馬寰見狀，心中已有把握。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鎖住金喜美，一語道破她心底深藏的野心：「可若是公主今日在此，獨自應下設立都護府之事，便等於為新羅尋得了大魏這座泰山北斗做靠山。」
「也為自己尋了個靠山。」
「公主本就驍勇善戰，手握兵權，缺的只是一個壓服朝野的強援。」
「有大魏天兵在背後為你撐腰，有我大魏朝廷為你撐腰，往後新羅朝堂之上，何人敢再對你指手畫腳？」
話音頓了頓，司馬寰拋出最致命的誘惑，聲音輕卻重若千鈞：「新羅至高無上的王位，在旁人看來或許遙不可及，可在大魏眼中，不過舉手之勞。」
「只要公主今日點頭應約，有大魏的鼎力扶持，這王位，公主不是當不上。」
「難道，公主不想成為新羅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女王嗎？」
一番話落，金喜美呼吸急促。
第一位……
女王！？
司馬寰繼續說道：「與其回國看那些老臣的臉色苟活，不如自己握住權柄，執掌新羅江山。」
「有大魏做後盾，公主想要的一切，皆可觸手可得。」
「若是錯失今日這千載難逢的機緣，往後再想翻身，便再無可能了。」
金喜美站在原地，渾身劇震，臉色變幻不定，從蒼白到漲紅，再到糾結凝重。
她本就不是甘於屈居人下的尋常女子，心底藏著執掌新羅的萬丈野心，只是一直缺一個強而有力的支撐。
司馬寰這番話，如一把利刃，撕開了她所有的偽裝與顧慮，將心底蟄伏的欲望徹底點燃，讓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她指尖死死攥起，心中激烈掙扎。
一邊是新羅國權旁落的隱患，一邊是一步登天、登臨女王之位的極致誘惑。
反覆撕扯之下，野心終究壓倒了顧慮。
良久，金喜美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司馬寰，眼中再無半分推脫猶豫，只剩破釜沉舟的堅定：「太子殿下所言，臣女盡數聽懂了。」
「臣女願以新羅公主之名，代表本國，應允大魏在新羅設立都護府一事，兩國就此締結盟約。」
司馬寰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起身抬手虛扶：「公主識時務，明大局，此舉既能保新羅安穩，又能為自己謀得萬世基業，可謂明智之舉。」
「大魏，不會忘記公主今日的情誼，孤也不會忘記公主今日的決定。」
司馬寰壓低聲音道喜：「孤在此地，恭喜新羅女王了。」
說罷，他揚聲示意帳外侍者：「取盟約文書與筆墨來。」
侍者躬身捧著帛書盟約入內，鋪於案上，墨硯研磨得當。
金喜美緩步上前，拿起狼毫筆，蘸滿濃墨，沒有半分遲疑，鄭重落下自己的名字。
硃筆落帛，墨跡干透，盟約既定。
燭火閃爍間。
金喜美分不清了司馬寰和司馬照的身影。
都護府一立，大魏兵馬便名正言順駐紮新羅腹地，新羅的軍政大權，就要被大魏牢牢攥在手中，與割地稱臣無異。
金喜美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眉宇間凝起濃濃的為難之色。
這條約，她簽不了。
也不敢簽。
金喜美死死咬著嘴唇，起身行禮，嘴唇顫抖地推脫：「太子殿下明鑑，臣女不過一介女流。」
「關乎新羅國本的邦交大事，臣女人微言輕，根本做不得分毫主張。」
「此事牽涉太廣，絕非臣女能擅自應允，還望殿下容臣女歸國，與朝中宗室重臣細細商議之後，再給殿下答覆。」
司馬寰見狀心中冷笑。
金喜美這是想以無權定奪為藉口搪塞拖延。
一邊不得罪他，一邊也不鬆口答應這般喪權之約。
司馬寰不緊不慢地起身，緩步走至案前，目光沉沉地看著金喜美，步步緊逼：「公主何須這般刻意推脫？」
「孤當然知曉此事關乎新羅國本，可公主若是連直面此事的底氣都沒有，即便回國，那些守舊老臣也只會畏首畏尾、互相推諉。」
「等你們議出結果，萬一扶餘泰有野心，他的兵馬怕是早已踏平新羅邊境了。」
「到那時，新羅亡國在即，即便再想求大魏出兵相助，怕是要付出比設立都護府慘重百倍、千倍的代價。」
「公主當真要賭這一把？」
司馬寰毫不掩飾地沉聲威脅：「公主應該知道，百濟不敢對新羅出兵的原因。」
「如果公主不答應我大魏的條件，我大魏需要重新審視與新羅的關係了。」
「新羅，是否值得我們大魏以友相待。」
「公主別忘了，那片軍事緩衝區可是由新羅管轄，不歸我大魏管轄。」
金喜美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驚駭。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這白白得來的土地跟不是蜜糖，而是一塊燙手山芋。
是砒霜！
這是在以土地挑起新羅與百濟的矛盾。
百濟和新羅現在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可想而知，一旦大魏作壁上觀。
失去了大魏庇護的新羅，會陷入到何等局面。
儘管金喜美看透了這一層，依舊咬死說辭，反覆躬身推辭：「並非臣女推諉，實在是臣女無權做主，還望太子殿下體諒。」
只因她，擔不起千古的罵名。
雙方你來我往幾番拉扯，金喜美始終油鹽不進，死守歸國商議的底線，不肯鬆口。
司馬寰見硬壓無用，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忽然收斂周身威壓，緩緩走回主位坐下，語氣驟然放緩。
聲音低沉而富有蠱惑力。
「公主當真以為，歸國商議便是最好的出路？」
「你在新羅多年，為國家奔勞半生，嘔心瀝血，可在那些宗室老臣眼中，你始終只是個女子，依舊要仰人鼻息，聽候他們擺布。」
「即便你回去將此事稟明，那些老臣只會苟且偷安、畏魏如虎，到頭來不僅不會應允，反倒會將所有罪責推到你頭上，你辛苦半生的聲望，一樣會化為泡影。」
「更何況公主念著姐弟之情，可你那弟弟成年之後，眼裡能容得下你這位把持朝政的長公主嗎？」
「嗯？」
一聲輕輕的叩問，竟讓金喜美神情呆滯，臉上瞬間浮現動搖神色。
司馬寰見狀，心中已有把握。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鎖住金喜美，一語道破她心底深藏的野心：「可若是公主今日在此，獨自應下設立都護府之事，便等於為新羅尋得了大魏這座泰山北斗做靠山。」
「也為自己尋了個靠山。」
「公主本就驍勇善戰，手握兵權，缺的只是一個壓服朝野的強援。」
「有大魏天兵在背後為你撐腰，有我大魏朝廷為你撐腰，往後新羅朝堂之上，何人敢再對你指手畫腳？」
話音頓了頓，司馬寰拋出最致命的誘惑，聲音輕卻重若千鈞：「新羅至高無上的王位，在旁人看來或許遙不可及，可在大魏眼中，不過舉手之勞。」
「只要公主今日點頭應約，有大魏的鼎力扶持，這王位，公主不是當不上。」
「難道，公主不想成為新羅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女王嗎？」
一番話落，金喜美呼吸急促。
第一位……
女王！？
司馬寰繼續說道：「與其回國看那些老臣的臉色苟活，不如自己握住權柄，執掌新羅江山。」
「有大魏做後盾，公主想要的一切，皆可觸手可得。」
「若是錯失今日這千載難逢的機緣，往後再想翻身，便再無可能了。」
金喜美站在原地，渾身劇震，臉色變幻不定，從蒼白到漲紅，再到糾結凝重。
她本就不是甘於屈居人下的尋常女子，心底藏著執掌新羅的萬丈野心，只是一直缺一個強而有力的支撐。
司馬寰這番話，如一把利刃，撕開了她所有的偽裝與顧慮，將心底蟄伏的欲望徹底點燃，讓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她指尖死死攥起，心中激烈掙扎。
一邊是新羅國權旁落的隱患，一邊是一步登天、登臨女王之位的極致誘惑。
反覆撕扯之下，野心終究壓倒了顧慮。
良久，金喜美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司馬寰，眼中再無半分推脫猶豫，只剩破釜沉舟的堅定：「太子殿下所言，臣女盡數聽懂了。」
「臣女願以新羅公主之名，代表本國，應允大魏在新羅設立都護府一事，兩國就此締結盟約。」
司馬寰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起身抬手虛扶：「公主識時務，明大局，此舉既能保新羅安穩，又能為自己謀得萬世基業，可謂明智之舉。」
「大魏，不會忘記公主今日的情誼，孤也不會忘記公主今日的決定。」
司馬寰壓低聲音道喜：「孤在此地，恭喜新羅女王了。」
說罷，他揚聲示意帳外侍者：「取盟約文書與筆墨來。」
侍者躬身捧著帛書盟約入內，鋪於案上，墨硯研磨得當。
金喜美緩步上前，拿起狼毫筆，蘸滿濃墨，沒有半分遲疑，鄭重落下自己的名字。
硃筆落帛，墨跡干透，盟約既定。
燭火閃爍間。
金喜美分不清了司馬寰和司馬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