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強龍壓蛇
扶餘泰疼得渾身抽搐，卻連哀嚎都不敢發出，強忍著劇痛掙紮起身，對著司馬照連連悲呼：「天皇帝！」
「臣冤枉！這是天大的冤屈啊！」
「這定是高勒兵敗之後，故意栽贓百濟的髒水啊！求陛下明察！」
司馬照淡淡挑眉，語氣聽不出半分喜怒：「高勒潑的髒水？」
「可所有書信的落款，皆是你親兒子的親筆，印鑑也是百濟王子私章，分毫做不得假。」
「莫非，這些惡行全是你兒子一人主使，你身為百濟王，對此一概不知？」
扶餘泰臉色徹底灰敗，心底瞬間清明。
他終於懂了司馬照的用意。
這是要用百濟舉國存亡，逼他親手捨棄親子，自斷臂膀，永絕後患！
他喉頭滾動，心中悲憤不甘交織，卻半個字的辯駁都說不出來。
王德見狀再度上前，一把揪住扶餘泰的衣領，像拎著待宰羔羊般將他薅起，怒斥的唾沫星子噴了他滿臉：「有就承認，沒有便直說！」
「你這老東西支支吾吾，是想糊弄誰！」
「說！信是不是你兒子所寫！你到底知情與否！」
「王德！」
司馬照驟然沉聲呵斥，威嚴之聲不容置喙。
王德恨恨將扶餘泰扔回地面，退回武將隊列。
司馬照緩步走到扶餘泰身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聲音淡漠：「這些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扶餘泰渾身瑟瑟發抖，緩緩閉上雙眼，滿臉絕望認命，啞著嗓子開口：「臣……臣不知情。」
「也就是說，勾結高句麗之事，全是你兒子一人所為？」
「是……」扶餘泰咬著後槽牙，艱難吐出一字。
司馬照眸中冷光一閃，朗聲叫好，隨即面色陡沉，當眾怒斥：「王德咆哮御前，目無禮法，未經查實便擅打藩國君主，以下犯上，法度難容！」
「王虎！王豹！」
「在！」兩名親衛將領應聲出列。
「將王德拖出帳外，打五十軍棍，以正軍規！」
「遵旨！」
王虎王豹當即上前，架起心王德，快步走出帳外。
處置完畢，司馬照俯身伸手，穩穩扶住扶餘泰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攙起。
「百濟王不必驚懼，朕身為大魏天子，自會秉公處置，為你主持公道。」
扶餘泰腰腹劇痛難忍，疼得齜牙咧嘴，卻只能連連點頭謝恩：「是……」
「多謝天皇帝體恤。」
司馬照緩步返回上首落座，抬手示意侍從看座，語氣平淡：「朕已經為百濟王懲戒了殿前失儀的將領，給了你交代。」
「如今，百濟王是不是也該給朕，給大魏天下，一個交代？」
「嗯？」
最後一字輕挑，威壓撲面而來。
扶餘泰牙關緊咬，後槽牙幾乎被咬碎，心中滴血卻無力反抗，只能低聲應道：「是……藩臣明白。」
「藩臣歸國之後，定當嚴懲此等逆子，給陛下，給大魏一個滿意的交代。」
司馬照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為防此獠狗急跳牆，在國內作亂生事，百濟王陷入危險，朕會派遣一支精銳，隨同百濟王一同返回百濟國都。」
「百濟王，可有異議？」
扶餘泰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連忙俯首：「臣……無異議。」
司馬照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笑意，卻未達眼底，沉聲喚道：「柳芳！」
柳芳跨步出列，抱拳躬身，聲如洪鐘：「臣在！」
「命你率領左右武衛精銳，隨同百濟王歸國，助他平定內亂，清剿叛逆，穩固邦國。」
「臣遵旨！」柳芳昂聲領命。
不等扶餘泰緩過神來，司馬照已起身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臂，徑直走到帳中懸掛的巨型半島輿圖之前。
司馬照指尖重重落在百濟北部與新羅接壤的一片疆土之上，聲音沉緩有力：「高句麗已然覆滅，舊有的疆域格局在今日沒用，也該重新劃定新規了。」
扶餘泰心臟猛地一沉，一股濃烈的不祥預感席捲全身，手腳瞬間冰涼。
果然，司馬照目光平視輿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高句麗禍亂藩屬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朕為大魏邊境安穩，需在百濟與新羅交界，設立一片廣袤的軍事緩衝區。」
「為免此地淪為三不管的混亂之地，便暫由新羅代為管轄鎮守。」
「大魏從不恃強凌弱，更不貪圖他國寸土，朕今日所做，不過是為護大魏百姓，保全家國安穩罷了。」
說罷，司馬照偏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扶餘泰，淡淡問道：「不知百濟王，意下如何？」
扶餘泰臉上血色盡褪，痛苦、不甘、絕望、憤恨層層絞心。
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積攢起所有反抗的念頭，最終在大魏滔天兵鋒的威壓之下，還是緩緩鬆開。
他曾親眼見識過大魏鐵騎踏滅高句麗的威勢，又怎麼會有抗衡的勇氣。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但扶餘泰心底尚存僥倖。
土地只是交由新羅暫管，並非大魏直接侵占。
日後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
這般自欺欺人的安慰過後，扶餘泰眼底光芒徹底黯淡，垂頭喪氣，身形佝僂，如同被抽走所有精氣神：「一切……」
「全憑天皇帝做主。」
「好。」司馬照抬手，輕輕拍了拍扶餘泰的肩膀，動作看似親和，力道卻沉得讓人喘不過氣，「百濟識大體，顧大局，不愧是大魏最可靠的藩屬。」
「其實朕本不願插手半島諸國的紛爭，只是你的兒子與高句麗暗中勾結，罪責難脫。」
「朕若不做處置，何以震懾天下藩國侯，收服天下人心？」
「百濟王得理解朕的難處啊。」
「待到日後局勢徹底平定，百濟王盡可與新羅再行交涉此地歸屬，朕在此明言，大魏，絕不會從中干涉半分。」
司馬照話語溫和，像是一位和藹仁人。
扶餘泰站在輿圖之前，只覺得周身寒意刺骨，從頭到腳都被冰冷的絕望包裹。
司馬照親自把著扶餘泰的胳膊送他出了帳外。
看著他踉蹌略有些孤獨的背影，冷冷一笑。
王德呲牙咧嘴地走到自己兩個兒子後面。
一邊走一邊踢他們的屁股。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這麼用力打你爹是吧？」
「老子真是白養你倆這麼大了。」
「純尼瑪一對兒白眼狼。」
王虎扭頭犟嘴：「兒子已經收著力了。」
「兒子覺得今日力道遠遠沒有那日父親打兒臣的力道重。」
「哎，我他媽……」
柳芳岑鋒等人見狀哈哈大笑，紛紛打趣起來。
司馬照亦是忍俊不禁。
王德走到原本位置站定。
司馬照忽然問道：「怎麼樣？」
王德冷冷一笑：「陛下放心。」
「末將那一腳，可是藏著暗勁呢。」
「那條老狗，活不過三個月。」
司馬照點點頭：「柳芳，朕聽說扶餘泰有一個小兒子，才五歲。」
柳芳點頭：「臣明白。」
司馬照眯著眼睛。
強龍難壓地頭蛇？
扯淡！
不能壓地頭蛇的強龍還叫強龍嗎！？
「臣冤枉！這是天大的冤屈啊！」
「這定是高勒兵敗之後，故意栽贓百濟的髒水啊！求陛下明察！」
司馬照淡淡挑眉，語氣聽不出半分喜怒：「高勒潑的髒水？」
「可所有書信的落款，皆是你親兒子的親筆，印鑑也是百濟王子私章，分毫做不得假。」
「莫非，這些惡行全是你兒子一人主使，你身為百濟王，對此一概不知？」
扶餘泰臉色徹底灰敗，心底瞬間清明。
他終於懂了司馬照的用意。
這是要用百濟舉國存亡，逼他親手捨棄親子，自斷臂膀，永絕後患！
他喉頭滾動，心中悲憤不甘交織，卻半個字的辯駁都說不出來。
王德見狀再度上前，一把揪住扶餘泰的衣領，像拎著待宰羔羊般將他薅起，怒斥的唾沫星子噴了他滿臉：「有就承認，沒有便直說！」
「你這老東西支支吾吾，是想糊弄誰！」
「說！信是不是你兒子所寫！你到底知情與否！」
「王德！」
司馬照驟然沉聲呵斥，威嚴之聲不容置喙。
王德恨恨將扶餘泰扔回地面，退回武將隊列。
司馬照緩步走到扶餘泰身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聲音淡漠：「這些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扶餘泰渾身瑟瑟發抖，緩緩閉上雙眼，滿臉絕望認命，啞著嗓子開口：「臣……臣不知情。」
「也就是說，勾結高句麗之事，全是你兒子一人所為？」
「是……」扶餘泰咬著後槽牙，艱難吐出一字。
司馬照眸中冷光一閃，朗聲叫好，隨即面色陡沉，當眾怒斥：「王德咆哮御前，目無禮法，未經查實便擅打藩國君主，以下犯上，法度難容！」
「王虎！王豹！」
「在！」兩名親衛將領應聲出列。
「將王德拖出帳外，打五十軍棍，以正軍規！」
「遵旨！」
王虎王豹當即上前，架起心王德，快步走出帳外。
處置完畢，司馬照俯身伸手，穩穩扶住扶餘泰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攙起。
「百濟王不必驚懼，朕身為大魏天子，自會秉公處置，為你主持公道。」
扶餘泰腰腹劇痛難忍，疼得齜牙咧嘴，卻只能連連點頭謝恩：「是……」
「多謝天皇帝體恤。」
司馬照緩步返回上首落座，抬手示意侍從看座，語氣平淡：「朕已經為百濟王懲戒了殿前失儀的將領，給了你交代。」
「如今，百濟王是不是也該給朕，給大魏天下，一個交代？」
「嗯？」
最後一字輕挑，威壓撲面而來。
扶餘泰牙關緊咬，後槽牙幾乎被咬碎，心中滴血卻無力反抗，只能低聲應道：「是……藩臣明白。」
「藩臣歸國之後，定當嚴懲此等逆子，給陛下，給大魏一個滿意的交代。」
司馬照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為防此獠狗急跳牆，在國內作亂生事，百濟王陷入危險，朕會派遣一支精銳，隨同百濟王一同返回百濟國都。」
「百濟王，可有異議？」
扶餘泰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連忙俯首：「臣……無異議。」
司馬照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笑意，卻未達眼底，沉聲喚道：「柳芳！」
柳芳跨步出列，抱拳躬身，聲如洪鐘：「臣在！」
「命你率領左右武衛精銳，隨同百濟王歸國，助他平定內亂，清剿叛逆，穩固邦國。」
「臣遵旨！」柳芳昂聲領命。
不等扶餘泰緩過神來，司馬照已起身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臂，徑直走到帳中懸掛的巨型半島輿圖之前。
司馬照指尖重重落在百濟北部與新羅接壤的一片疆土之上，聲音沉緩有力：「高句麗已然覆滅，舊有的疆域格局在今日沒用，也該重新劃定新規了。」
扶餘泰心臟猛地一沉，一股濃烈的不祥預感席捲全身，手腳瞬間冰涼。
果然，司馬照目光平視輿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高句麗禍亂藩屬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朕為大魏邊境安穩，需在百濟與新羅交界，設立一片廣袤的軍事緩衝區。」
「為免此地淪為三不管的混亂之地，便暫由新羅代為管轄鎮守。」
「大魏從不恃強凌弱，更不貪圖他國寸土，朕今日所做，不過是為護大魏百姓，保全家國安穩罷了。」
說罷，司馬照偏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扶餘泰，淡淡問道：「不知百濟王，意下如何？」
扶餘泰臉上血色盡褪，痛苦、不甘、絕望、憤恨層層絞心。
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積攢起所有反抗的念頭，最終在大魏滔天兵鋒的威壓之下，還是緩緩鬆開。
他曾親眼見識過大魏鐵騎踏滅高句麗的威勢，又怎麼會有抗衡的勇氣。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但扶餘泰心底尚存僥倖。
土地只是交由新羅暫管，並非大魏直接侵占。
日後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
這般自欺欺人的安慰過後，扶餘泰眼底光芒徹底黯淡，垂頭喪氣，身形佝僂，如同被抽走所有精氣神：「一切……」
「全憑天皇帝做主。」
「好。」司馬照抬手，輕輕拍了拍扶餘泰的肩膀，動作看似親和，力道卻沉得讓人喘不過氣，「百濟識大體，顧大局，不愧是大魏最可靠的藩屬。」
「其實朕本不願插手半島諸國的紛爭，只是你的兒子與高句麗暗中勾結，罪責難脫。」
「朕若不做處置，何以震懾天下藩國侯，收服天下人心？」
「百濟王得理解朕的難處啊。」
「待到日後局勢徹底平定，百濟王盡可與新羅再行交涉此地歸屬，朕在此明言，大魏，絕不會從中干涉半分。」
司馬照話語溫和，像是一位和藹仁人。
扶餘泰站在輿圖之前，只覺得周身寒意刺骨，從頭到腳都被冰冷的絕望包裹。
司馬照親自把著扶餘泰的胳膊送他出了帳外。
看著他踉蹌略有些孤獨的背影，冷冷一笑。
王德呲牙咧嘴地走到自己兩個兒子後面。
一邊走一邊踢他們的屁股。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這麼用力打你爹是吧？」
「老子真是白養你倆這麼大了。」
「純尼瑪一對兒白眼狼。」
王虎扭頭犟嘴：「兒子已經收著力了。」
「兒子覺得今日力道遠遠沒有那日父親打兒臣的力道重。」
「哎，我他媽……」
柳芳岑鋒等人見狀哈哈大笑，紛紛打趣起來。
司馬照亦是忍俊不禁。
王德走到原本位置站定。
司馬照忽然問道：「怎麼樣？」
王德冷冷一笑：「陛下放心。」
「末將那一腳，可是藏著暗勁呢。」
「那條老狗，活不過三個月。」
司馬照點點頭：「柳芳，朕聽說扶餘泰有一個小兒子，才五歲。」
柳芳點頭：「臣明白。」
司馬照眯著眼睛。
強龍難壓地頭蛇？
扯淡！
不能壓地頭蛇的強龍還叫強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