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半島諸國,順魏者昌,逆魏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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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濟仁川。

  風卷浪濤,海浪打在礁石上激起乳白色的水花和泡沫。

  仁川。

  往日裡,這不過是百濟往來商貿的一處尋常口岸。

  但今日卻死寂得連漁歌都聽不見半聲。

  海面上空,濃雲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

  港口內外,無販夫走卒,平頭百姓,只有甲士林立。

  百濟王扶餘泰親率文武百官自灘涂似在等待什麼。

  扶餘泰站在最前,雙手死死攥著腰間玉帶,眼中滿是焦躁和不安。

  他目光越過平靜的海面,望向遠方天際。

  那裡。

  一條黑線正緩緩浮現。

  由細變粗,由虛變實。

  不過片刻,便如烏雲壓城,遮天蔽日而來。

  扶餘泰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身旁的百濟大臣們早已面無人色,有人雙腿打顫,幾乎要當場跪倒。

  「王、王上……來了……」身旁近臣聲音發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扶餘泰沒有回頭,他的視線被那片無邊無際的戰船牢牢鎖住。

  眼中滿是震驚。

  震驚之下,更是滿滿的艷羨。

  當先一艘,乃是如同巨無霸的戰船。

  船身高聳入雲,甲板之上,旌旗如林,一面巨大的「魏」字大旗,在海風之中獵獵狂舞。

  戰船兩側,密密麻麻排著船舷,烏黑粗大的炮口直指港口,森冷的鐵光映著海浪,令人望之膽寒。

  其後,近百戰船艘,依次排開。

  艨艟、鬥艦、走舸,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

  船帆如雲,遮斷日光,船槳齊動,翻湧碧波,舳艫千里。

  碧藍蒼茫的大海似乎都被這支水師踩在腳下。

  海風呼嘯,戰船破浪,隆隆水聲,竟如千軍萬馬踏地而來。

  港口之上,扶餘泰與百濟百官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曾以為,高句麗已算是東北強國。

  可今日一見大魏水師,才知什麼是天朝上國,什麼是真正的王師。

  高句麗,算個屁啊……

  那些戰船,比他們百濟都城的城牆還要高大,那些炮口,比百濟最強的床弩還要駭人!

  船上站立的魏軍甲士,手持長兵,目光冷冽如刀。

  只是靜靜佇立,就有一股鐵血煞氣撲面而來。

  扶餘泰只覺心口一陣陣發緊,。

  他是百濟之王不假,可在這支水師面前,他連抬頭平視的勇氣都漸漸消散。

  戰船緩緩靠岸,鐵錨拋入海中。

  「哐當」一聲巨響,震得碼頭地面都微微顫動。

  踏板轟然落下,搭在百濟的土地上。

  一道身影,自首艦最高處緩步走下。

  來人一身明光甲,外罩大魏鮮紅色披風。

  海風狂掃,披風向後狂揚,獵獵作響,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火,刺得人眼睛生疼。

  來任身姿高大挺拔,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錘敲在人心上。

  面容冷峻,眉眼之間,不帶半分笑意,只有久經沙場的肅殺與威嚴。

  正是大魏右路軍統帥、京城三大營總兵官,大魏齊國公趙陽。

  趙陽踏上百濟土地,腳下微微用力,似在碾動這片陌生的土地。

  目光淡淡掃過前方跪伏一片的百濟君臣,臉上沒有任何客套,沒有任何寒暄,連一絲表面的和善都吝於給予。

  扶餘泰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強撐著身軀,上前一步,彎腰躬身,聲音顫抖,卻不得不擺出最恭敬的姿態:「藩王扶餘泰,見過天朝國公。」

  一聲「天朝國公」。

  道盡了百濟的卑微與臣服。

  他不得不如此,不能不如此。

  趙陽聞聽此言,只是輕輕一笑。

  笑聲不高,卻帶著說不盡的輕蔑與威壓。

  落在扶餘泰耳中,比刀割還要難受。

  趙陽自始至終,連看都未多看扶餘泰一眼。

  他抬手,自懷中緩緩取出一物。

  一卷明黃色的捲軸,織金繡龍,光芒內斂。

  聖旨。

  大魏天子的聖旨。

  扶餘泰心頭猛地一震,如遭雷擊。

  他下意識抬頭,望向港口外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大魏戰船,望向船上森然林立的甲士,望向那些黑洞洞、對準百濟都城方向的炮口。

  怕是只需一聲令下,炮火齊鳴。

  這仁川港,頃刻之間便會化為一片焦土。

  「撲通——」

  扶餘泰再也撐不住,雙膝一軟,當場跪倒在地。

  身後百官見狀,亦紛紛伏拜,黑壓壓一片,無人敢起。

  趙陽手持聖旨,神色肅穆,聲音清晰傳遍整個港口:「大魏皇帝令!」

  一聲喝出,天地似都靜了一瞬。

  扶餘泰額頭緊貼地面,渾身發抖。

  趙陽展開聖旨,朗聲宣讀:「高句麗逆犯邊疆,殺掠吏民,阻塞朝貢,不敬天朝,不義於藩邦。」

  「朕躬行天討,弔民伐罪,興王師東出,以清凶頑。」

  「百濟世守藩服,素稱恭順,今王師入境,爾當開門納道,毋得阻攔。」

  「且徵發百濟兵馬,隨王師共討高句麗,輸運糧草,供給軍資,毋敢有誤。」

  「若有遲疑觀望,心懷二意,便是與高句麗同逆,王師一至,玉石俱焚,悔之無及!」

  「勿謂言之不預!」

  一字一句,如刀如劍,劈在扶餘泰心上。

  讓道、出兵、輸糧。

  這哪是令,這是硬生生將百濟拖入戰火。

  將百濟的國力、兵馬、糧草,盡數奉給大魏驅使。

  屈辱。

  無邊的屈辱,如同烈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是一國之君,如今卻要跪在自己的港口,聽別國使臣宣讀這般近乎掠奪的詔令。

  而他連半句反駁都不能有。

  趙陽宣讀完,緩緩將明黃色聖旨舉在半空,目光冰冷,居高臨下,俯視著跪伏在地的百濟王。

  那眼神,沒有憐憫,沒有客氣,只有赤裸裸的威懾。

  接,還是不接。

  接,百濟尊嚴掃地,國力損耗。

  不接,眼前這支恐怖水師,即刻便會血洗仁川,踏平百濟。

  扶餘泰趴在地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腥甜之氣在口中瀰漫。

  他心中恨、怒、怨、屈,百感交集,可一想到海面上那千艘戰船,想到那無數炮口,想到大魏那無邊無際的疆土與雄兵,所有的不甘,都只能硬生生咽回肚裡。

  他沒有選擇。

  「臣扶餘泰……」

  「遵旨。」

  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虛弱卻又不得不恭敬。

  這個時候,扶餘泰真真正正地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什麼這麼輕信高句麗。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聽他的鬼話。

  扶餘泰雙手撐地,膝行上前,膝蓋磨過冰冷堅硬的碼頭石板,每動一下,都似在承受羞辱。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趙陽那冷厲的眼神。

  只顫抖著伸出雙手,高高舉起,恭恭敬敬,接過那捲明黃色聖旨。

  聖旨入手,沉重如山。

  港口之上,大魏戰船肅立如山,甲士如虎,炮口森然。

  海風呼嘯,紅色披風獵獵作響。

  趙陽立在碼頭最高處,冷眼俯視著匍匐腳下的百濟君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意。

  天朝上國,王師東出。

  半島諸國,順魏者昌,逆魏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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