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很有代入感
她纖指微顫，緩緩伸向車門把手。指尖觸及，用了些力，動作卻在中途停住。
這姿勢維持了五秒，終是鬆手垂首。
「老闆，怎麼稱呼？」她聲音發顫，滿是妥協。
「程勝。」
「能叫你勝哥嗎？」聲細如蚊。
「可以。」
「勝哥……」林夢側頭，眼中懇求，「我……初吻還在。能不能……別在車裡。求你。」
程勝莞爾，指指車外：「看看我們在哪。」
林夢一直沉浸內心，未留意環境。她茫然外望，隨即驚道：「半島酒店？這太豪華了……我不敢進。能換家普通點的嗎？」
「人總有第一次，慢慢會習慣。」程勝一語雙關，攬住她細腰，推門下車，朝酒店大門走去。
---
程勝在半島酒店與林夢周旋之時，尖沙咀，瑪麗家中，她接到了黃志誠的電話。
「阿琛人呢？我打了幾通電話，都是盲音。」
倪家覆滅後，黃志誠心情不錯，想約韓琛吃飯，順便敲打他勿走倪家老路。可連續撥打皆無法接通，只得找瑪麗詢問。
「琛哥他……死了。」瑪麗坐於陽台椅中，望尖沙咀萬家燈火，語氣平靜得反常。
「什麼？」黃志誠震驚，「誰殺的？」
「林昆。」
「你現在在哪？出來見面細談。」黃志誠語氣凝重，察覺不對。
「廟街星光大道，你以前和琛哥常去的那家大排檔。」
「馬上到。」黃志誠掛斷電話，火速趕往。
十分鐘後，大排檔方桌前，二人相對而坐。
瑪麗望遠處高樓，又看街邊划拳喧鬧的客人，忽搖頭輕笑：「這麼繁華的都市，卻又煙火氣這麼濃，偏偏不顯突兀。」
黃志誠沉默兩秒：「這就是港島，獨一份的樣子。」
瑪麗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長舒氣：「對，這就是港島。」
她曾愛這座充滿機遇的城市，如今卻覺格格不入。
「到底怎麼回事，詳細說。」黃志誠無心感慨，只想知道韓琛遭遇。
瑪麗瞥他一眼，語氣帶諷：「你知道了又能怎樣？還能報仇？你沒這能力。」
「我怎麼沒能力？我是警司！」
「你能親手殺林昆嗎？」
「我能搜集他犯罪證據，送他進赤柱，把牢底坐穿！」黃志誠語氣堅定。
瑪麗靜默半晌，斷斷續續說了經過。
黃志誠低頭沉思，片刻抬頭，吐出三字：「不對勁！」
「哪裡不對？」
「程勝剷除倪家時，連四大堂主都沒放過。可韓琛當時在場，卻活了下來，還接手了倪家地盤。」
黃志誠語氣漸銳：「但凡有點腦子，都能猜到韓琛是程勝的人。」
他點燃一支煙：「林家勢力不比當初倪家弱。林昆作為家主，不可能沒城府，他早該猜到程勝與韓琛的關係。」
瑪麗眼神閃爍：「你是說……」
黃志誠輕哼：「我看，真正想韓琛死的，不是林昆，是程勝！」
「至於原因，我暫想不通。畢竟無論韓琛還是林昆接手倪家地盤，都與程勝無太大關係。他上位東星龍頭後的一系列操作，明顯是想帶社團洗白。」
林昆是實打實的毒梟，程勝做的是貿易與鹹濕片生意。雖都算偏門，風險卻天差地別。程勝的生意，根本引不起警方重點關注。
當然，程勝無執法權卻頻繁對付其他社團與毒梟，警署內部已有不少聲音要求搜集其罪證。只是這位東星龍頭做事謹慎，事事讓小弟出面，唯講數時才露面，抓他把柄太難。
思索間，黃志誠注意到瑪麗眸光明滅，顯然聽進去了，又補道：「我推測絕不會錯，程勝必是幕後黑手。」
瑪麗點了一支女士煙，吸一口才緩緩道：「我一介女流，又能如何？」
「我會試著搜集程勝的犯罪證據，為阿琛報仇。」黃志誠冷聲道。在警署眼中，程勝更像「黑手套」——警署不便辦的事，全讓他辦了。也正因此，一直無人找他麻煩。
可程勝勢力擴張太快，已影響港島社團平衡。相信不久後，上面便會成立專案組，將他送入赤柱。
「你別去。若你敢調查勝哥，我必站到你對立面。」瑪麗冷不丁道，語氣決絕。
黃志誠瞪圓雙眼，似不敢信：「你瘋了？程勝是害死韓琛的元兇！你不報仇就算了，還要護他？你們難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程勝曾幫過我大忙。」瑪麗打斷他，起身，「話已至此，你願聽便聽，不願就當我沒說。」
她一直堅信：只要男人好，女人怎樣都無所謂。
沒了韓琛，再去惹程勝，她清楚自己沒那本事，只會死路一條。
正如九妹曾言：「知是對的事，就別猶豫；知是錯的事，就別繼續。」
她覺得裝作不知是對的，把程勝當依靠也是對的，故不能再猶豫。
「你瘋了？就因程勝幫過你一次？」黃志誠仍難以置信。
「老闆，結帳。」瑪麗不再理他，付錢後轉身離去。
回家後，她立刻給程勝打電話：「勝哥，黃志誠可能要對你動手了。」
「詳細說。」程勝一邊安撫身旁林夢，一邊沉聲問，心中已有盤算。
瑪麗急忙解釋：「我、琛哥、黃志誠是一起長大的。他剛才約我出去，說要搜集你的罪證，為琛哥報仇。」
程勝看了眼身側林夢，手上動作未停，心中卻微動——他清楚，瑪麗與黃志誠見面，絕不止談這些。經黃志誠提醒，瑪麗或已猜到是他指使林昆做掉韓琛。
而瑪麗選擇告知他，說明她已做出選擇，徹底站到他這邊。
沒了韓琛這依靠，對未來迷茫的她，顯然不想再失去他這個新「男人」。原因雖複雜，但了解瑪麗性格便易理解——找程勝報仇，成功則失新依靠，失敗則丟命，這絕非瑪麗所能承受。
說白了，她便是那種離了男人便活不下去的女子，一心靠男人實現階層跨越、戴上光環。
念及此，程勝問道：「瑪麗，金尊映像上映的《英雄本色》，你聽過吧？」
「不僅聽過，還去看了，拍得極好。勝哥怎突然問這個？」因是程勝公司出品，瑪麗特去支持。劇情環環相扣，角色鮮明，背景貼合當下港島，她很有代入感。
這姿勢維持了五秒，終是鬆手垂首。
「老闆，怎麼稱呼？」她聲音發顫，滿是妥協。
「程勝。」
「能叫你勝哥嗎？」聲細如蚊。
「可以。」
「勝哥……」林夢側頭，眼中懇求，「我……初吻還在。能不能……別在車裡。求你。」
程勝莞爾，指指車外：「看看我們在哪。」
林夢一直沉浸內心，未留意環境。她茫然外望，隨即驚道：「半島酒店？這太豪華了……我不敢進。能換家普通點的嗎？」
「人總有第一次，慢慢會習慣。」程勝一語雙關，攬住她細腰，推門下車，朝酒店大門走去。
---
程勝在半島酒店與林夢周旋之時，尖沙咀，瑪麗家中，她接到了黃志誠的電話。
「阿琛人呢？我打了幾通電話，都是盲音。」
倪家覆滅後，黃志誠心情不錯，想約韓琛吃飯，順便敲打他勿走倪家老路。可連續撥打皆無法接通，只得找瑪麗詢問。
「琛哥他……死了。」瑪麗坐於陽台椅中，望尖沙咀萬家燈火，語氣平靜得反常。
「什麼？」黃志誠震驚，「誰殺的？」
「林昆。」
「你現在在哪？出來見面細談。」黃志誠語氣凝重，察覺不對。
「廟街星光大道，你以前和琛哥常去的那家大排檔。」
「馬上到。」黃志誠掛斷電話，火速趕往。
十分鐘後，大排檔方桌前，二人相對而坐。
瑪麗望遠處高樓，又看街邊划拳喧鬧的客人，忽搖頭輕笑：「這麼繁華的都市，卻又煙火氣這麼濃，偏偏不顯突兀。」
黃志誠沉默兩秒：「這就是港島，獨一份的樣子。」
瑪麗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長舒氣：「對，這就是港島。」
她曾愛這座充滿機遇的城市，如今卻覺格格不入。
「到底怎麼回事，詳細說。」黃志誠無心感慨，只想知道韓琛遭遇。
瑪麗瞥他一眼，語氣帶諷：「你知道了又能怎樣？還能報仇？你沒這能力。」
「我怎麼沒能力？我是警司！」
「你能親手殺林昆嗎？」
「我能搜集他犯罪證據，送他進赤柱，把牢底坐穿！」黃志誠語氣堅定。
瑪麗靜默半晌，斷斷續續說了經過。
黃志誠低頭沉思，片刻抬頭，吐出三字：「不對勁！」
「哪裡不對？」
「程勝剷除倪家時，連四大堂主都沒放過。可韓琛當時在場，卻活了下來，還接手了倪家地盤。」
黃志誠語氣漸銳：「但凡有點腦子，都能猜到韓琛是程勝的人。」
他點燃一支煙：「林家勢力不比當初倪家弱。林昆作為家主，不可能沒城府，他早該猜到程勝與韓琛的關係。」
瑪麗眼神閃爍：「你是說……」
黃志誠輕哼：「我看，真正想韓琛死的，不是林昆，是程勝！」
「至於原因，我暫想不通。畢竟無論韓琛還是林昆接手倪家地盤，都與程勝無太大關係。他上位東星龍頭後的一系列操作，明顯是想帶社團洗白。」
林昆是實打實的毒梟，程勝做的是貿易與鹹濕片生意。雖都算偏門，風險卻天差地別。程勝的生意，根本引不起警方重點關注。
當然，程勝無執法權卻頻繁對付其他社團與毒梟，警署內部已有不少聲音要求搜集其罪證。只是這位東星龍頭做事謹慎，事事讓小弟出面，唯講數時才露面，抓他把柄太難。
思索間，黃志誠注意到瑪麗眸光明滅，顯然聽進去了，又補道：「我推測絕不會錯，程勝必是幕後黑手。」
瑪麗點了一支女士煙，吸一口才緩緩道：「我一介女流，又能如何？」
「我會試著搜集程勝的犯罪證據，為阿琛報仇。」黃志誠冷聲道。在警署眼中，程勝更像「黑手套」——警署不便辦的事，全讓他辦了。也正因此，一直無人找他麻煩。
可程勝勢力擴張太快，已影響港島社團平衡。相信不久後，上面便會成立專案組，將他送入赤柱。
「你別去。若你敢調查勝哥，我必站到你對立面。」瑪麗冷不丁道，語氣決絕。
黃志誠瞪圓雙眼，似不敢信：「你瘋了？程勝是害死韓琛的元兇！你不報仇就算了，還要護他？你們難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程勝曾幫過我大忙。」瑪麗打斷他，起身，「話已至此，你願聽便聽，不願就當我沒說。」
她一直堅信：只要男人好，女人怎樣都無所謂。
沒了韓琛，再去惹程勝，她清楚自己沒那本事，只會死路一條。
正如九妹曾言：「知是對的事，就別猶豫；知是錯的事，就別繼續。」
她覺得裝作不知是對的，把程勝當依靠也是對的，故不能再猶豫。
「你瘋了？就因程勝幫過你一次？」黃志誠仍難以置信。
「老闆，結帳。」瑪麗不再理他，付錢後轉身離去。
回家後，她立刻給程勝打電話：「勝哥，黃志誠可能要對你動手了。」
「詳細說。」程勝一邊安撫身旁林夢，一邊沉聲問，心中已有盤算。
瑪麗急忙解釋：「我、琛哥、黃志誠是一起長大的。他剛才約我出去，說要搜集你的罪證，為琛哥報仇。」
程勝看了眼身側林夢，手上動作未停，心中卻微動——他清楚，瑪麗與黃志誠見面，絕不止談這些。經黃志誠提醒，瑪麗或已猜到是他指使林昆做掉韓琛。
而瑪麗選擇告知他，說明她已做出選擇，徹底站到他這邊。
沒了韓琛這依靠，對未來迷茫的她，顯然不想再失去他這個新「男人」。原因雖複雜，但了解瑪麗性格便易理解——找程勝報仇，成功則失新依靠，失敗則丟命，這絕非瑪麗所能承受。
說白了，她便是那種離了男人便活不下去的女子，一心靠男人實現階層跨越、戴上光環。
念及此，程勝問道：「瑪麗，金尊映像上映的《英雄本色》，你聽過吧？」
「不僅聽過，還去看了，拍得極好。勝哥怎突然問這個？」因是程勝公司出品，瑪麗特去支持。劇情環環相扣，角色鮮明，背景貼合當下港島，她很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