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必須瞞到底
「難不成光靠忠心？倪家不缺忠心的人。」
忠心值錢嗎？值錢。
但在倪坤這裡，忠心和利益必須捆綁。只讓小弟喝風，再忠心的人也留不住。跟著你能吃香喝辣，自然就「忠心」了。
可「忠心」的人多了，利益有限，就得競爭。誰付出的多，誰就能往上爬。
「可我不想對不起阿琛，我會睡不著覺的。」瑪麗攥緊了衣角。她甚至閃過一個念頭，想一槍崩了眼前這人。
「放心，你不說，我不說，阿琛不會知道。」倪坤湊近了些，身上那股老人味混著茶氣傳來，讓瑪麗胃裡一陣翻騰。
「我……」
「倪家新做的假酒生意，口感以假亂真，成本卻低得多，利潤很高。」倪坤換了個方式，用利益誘惑，「阿琛要是當了堂主，每個月至少多拿這個數。」
他伸出幾根手指。
「再說了，女人嘛，只要自己男人好，受點委屈算什麼？你不過是付出點東西，就能換阿琛一個堂主的位置，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從某種扭曲的角度看，這話似乎有道理。有些女人賣身幾年，也未必能賺到這些錢。瑪麗快三十了，陪倪坤幾次，就能讓韓琛每年多賺幾百上千萬。
當然，倪坤年紀太大，是她心裡過不去的坎。
「倪先生，能不能……容我想想？」
倪坤臉色一沉。換作別人，早就順杆爬了，這瑪麗還敢跟他討價還價。
但他篤定瑪麗最終會屈服，只是放緩了語氣：「別讓我等太久。」
「好的，倪先生。」瑪麗聲音發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回到家，韓琛正癱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回來，拍拍身邊：「回來正好，這節目有意思。」
瑪麗一屁股坐下，把腿擱到他膝上，指尖戳了戳他胳膊，狀似隨意地問：「老公，倪家新做的假酒生意，是不是很賺？」
「你怎麼知道？」韓琛一邊問，一邊很自然地握住她腳踝，輕輕揉捏。
「聽你和傻強聊天提過一嘴。」瑪麗隨口敷衍。
韓琛不疑有他，點點頭：「賺是賺，但風險也大，說不定哪天就爆雷。」
「怎麼說？」瑪麗來了精神。
「你一個女人，打聽這些幹嘛。」韓琛皺了皺眉。
「就當八卦嘛，快說！」瑪麗晃著他胳膊撒嬌。
韓琛點起煙，沉默片刻，壓低聲音：「港島第一家假酒工廠，是東星那位新上位的龍頭，『神豪爺』的產業。」
「神豪爺？又是個老傢伙？」瑪麗沒好氣地翻白眼。能叫這綽號的，肯定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多半跟倪坤一樣噁心。
「錯，聽說年輕得很，才二十出頭。」韓琛笑了笑，語氣裡帶點佩服。
「二十出頭就當東星龍頭？還叫神豪爺？」瑪麗瞪大了眼。
「綽號多半是底下人叫開的，或者上面大哥賜的。」韓琛糾正她，接著說，「神豪爺的假酒生意剛火，倪少這邊就跟上了，你說巧不巧？」
瑪麗眨眨眼，拖著長音：「你的意思是……」
「這話出去可別亂說。」韓琛先叮囑一句，才道，「我懷疑是偷了人家的配方。要不了多久，神豪爺那邊肯定會找上門。」
假酒生意暴利，韓琛也想分一杯羹，但他級別不夠，只能幹看著。如果神豪爺找倪家麻煩，這生意恐怕也做不長久。
倪家不是東星的對手。就算倪永孝有後手，也不是他能揣測的。
聊完這個，韓琛又專注看電視。瑪麗沉默很久，才輕輕開口：「老公，我問你個問題。」
「問。」
「上位和我，哪個重要？」
韓琛猛地轉頭，一臉莫名其妙：「好端端問這個幹嘛？腦子壞了？」
「你就說嘛！」瑪麗撲進他懷裡，摟著他脖子撒嬌。
「真是……」韓琛無奈，捏了捏她的臉，「我又不是冷血動物，當然選你。難道為了上位，連老婆都不要了？」
聽到這毫不猶豫的回答，瑪麗臉上瞬間綻開笑容，仰頭親了他下巴一口：「老公你最好。」
韓琛的回答，讓她覺得付出什麼都值得。
當然，對象絕不可能是倪坤那老東西，想想都噁心。
可不答應倪坤，怎麼幫老公？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不如在神豪爺對倪家動手前，主動找上去。
中午，韓琛出門後，瑪麗立刻撥通了劉建明的電話。
「瑪麗姐，找我什麼事？」此時的劉建明還沒進警校，跟著瑪麗做事，態度恭敬。
瑪麗點了支細長的女士煙，吐出一口：「建明，幫我查查東星龍頭，神豪爺的電話。」
「神豪爺？那個做貿易的？私人電話應該不難，報紙放哪兒了？」
「儲物間。」
劉建明在儲物間的報紙堆里翻找一陣，很快抽出一張，指著GG欄：「看，這個『金尊貿易公司』，留的聯繫電話，八成就是本人。」
瑪麗讚賞地拍拍他肩膀：「腦子挺活。」
「嘿嘿，生活常識。」劉建明憨笑。
「你是說我沒常識？」瑪麗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劉建明連忙擺手。
「逗你的。」瑪麗拿起大哥大，照著號碼撥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傳來一道溫潤沉穩的年輕男聲：「哪位？」
聲音確實年輕。瑪麗稍微安心，放柔語氣：「請問是神豪爺先生嗎？我是瑪麗，倪家韓琛的妻子。」
「找我什麼事？」電話那頭的程勝有些意外。他正琢磨怎麼跟倪永孝算帳，瑪麗的電話倒先來了。
難道和歷史軌跡一樣，瑪麗想殺倪坤，來找自己聯手？
很有可能。
程勝心念電轉。瑪麗想殺倪坤，無非幾個原因：一是為韓琛謀出路；二是被黃警司蠱惑；三是她自己有野心。也可能另有隱情。
「電話里不方便，我能當面跟您談嗎？」瑪麗的聲音傳來。
「可以。到屯門蝴蝶灣工業區，金尊制酒廠。」
「謝謝神豪爺先生，待會兒見。」
掛斷電話，瑪麗臉上的笑意斂去，轉向劉建明，神色鄭重：「有件事要你幫忙。」
「瑪麗姐你吩咐就行。」
「我想為你琛哥的前途，跟神豪爺合作。但這事，絕不能讓他知道。我要你替我出面。」瑪麗早已想好，無論她和神豪爺之間發生什麼，都必須瞞住韓琛。
她愛韓琛，可以為他付出，但這種原則性的「錯誤」，就算韓琛嘴上說理解，心裡也會有刺。
必須瞞到底。
忠心值錢嗎？值錢。
但在倪坤這裡，忠心和利益必須捆綁。只讓小弟喝風，再忠心的人也留不住。跟著你能吃香喝辣，自然就「忠心」了。
可「忠心」的人多了，利益有限，就得競爭。誰付出的多，誰就能往上爬。
「可我不想對不起阿琛，我會睡不著覺的。」瑪麗攥緊了衣角。她甚至閃過一個念頭，想一槍崩了眼前這人。
「放心，你不說，我不說，阿琛不會知道。」倪坤湊近了些，身上那股老人味混著茶氣傳來，讓瑪麗胃裡一陣翻騰。
「我……」
「倪家新做的假酒生意，口感以假亂真，成本卻低得多，利潤很高。」倪坤換了個方式，用利益誘惑，「阿琛要是當了堂主，每個月至少多拿這個數。」
他伸出幾根手指。
「再說了，女人嘛，只要自己男人好，受點委屈算什麼？你不過是付出點東西，就能換阿琛一個堂主的位置，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從某種扭曲的角度看，這話似乎有道理。有些女人賣身幾年，也未必能賺到這些錢。瑪麗快三十了，陪倪坤幾次，就能讓韓琛每年多賺幾百上千萬。
當然，倪坤年紀太大，是她心裡過不去的坎。
「倪先生，能不能……容我想想？」
倪坤臉色一沉。換作別人，早就順杆爬了，這瑪麗還敢跟他討價還價。
但他篤定瑪麗最終會屈服，只是放緩了語氣：「別讓我等太久。」
「好的，倪先生。」瑪麗聲音發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回到家，韓琛正癱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回來，拍拍身邊：「回來正好，這節目有意思。」
瑪麗一屁股坐下，把腿擱到他膝上，指尖戳了戳他胳膊，狀似隨意地問：「老公，倪家新做的假酒生意，是不是很賺？」
「你怎麼知道？」韓琛一邊問，一邊很自然地握住她腳踝，輕輕揉捏。
「聽你和傻強聊天提過一嘴。」瑪麗隨口敷衍。
韓琛不疑有他，點點頭：「賺是賺，但風險也大，說不定哪天就爆雷。」
「怎麼說？」瑪麗來了精神。
「你一個女人，打聽這些幹嘛。」韓琛皺了皺眉。
「就當八卦嘛，快說！」瑪麗晃著他胳膊撒嬌。
韓琛點起煙，沉默片刻，壓低聲音：「港島第一家假酒工廠，是東星那位新上位的龍頭，『神豪爺』的產業。」
「神豪爺？又是個老傢伙？」瑪麗沒好氣地翻白眼。能叫這綽號的，肯定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多半跟倪坤一樣噁心。
「錯，聽說年輕得很，才二十出頭。」韓琛笑了笑，語氣裡帶點佩服。
「二十出頭就當東星龍頭？還叫神豪爺？」瑪麗瞪大了眼。
「綽號多半是底下人叫開的，或者上面大哥賜的。」韓琛糾正她，接著說，「神豪爺的假酒生意剛火，倪少這邊就跟上了，你說巧不巧？」
瑪麗眨眨眼，拖著長音：「你的意思是……」
「這話出去可別亂說。」韓琛先叮囑一句，才道，「我懷疑是偷了人家的配方。要不了多久，神豪爺那邊肯定會找上門。」
假酒生意暴利，韓琛也想分一杯羹，但他級別不夠，只能幹看著。如果神豪爺找倪家麻煩，這生意恐怕也做不長久。
倪家不是東星的對手。就算倪永孝有後手，也不是他能揣測的。
聊完這個，韓琛又專注看電視。瑪麗沉默很久，才輕輕開口：「老公，我問你個問題。」
「問。」
「上位和我，哪個重要？」
韓琛猛地轉頭，一臉莫名其妙：「好端端問這個幹嘛？腦子壞了？」
「你就說嘛！」瑪麗撲進他懷裡，摟著他脖子撒嬌。
「真是……」韓琛無奈，捏了捏她的臉，「我又不是冷血動物，當然選你。難道為了上位，連老婆都不要了？」
聽到這毫不猶豫的回答，瑪麗臉上瞬間綻開笑容，仰頭親了他下巴一口：「老公你最好。」
韓琛的回答，讓她覺得付出什麼都值得。
當然，對象絕不可能是倪坤那老東西，想想都噁心。
可不答應倪坤，怎麼幫老公？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不如在神豪爺對倪家動手前，主動找上去。
中午，韓琛出門後，瑪麗立刻撥通了劉建明的電話。
「瑪麗姐，找我什麼事？」此時的劉建明還沒進警校，跟著瑪麗做事，態度恭敬。
瑪麗點了支細長的女士煙，吐出一口：「建明，幫我查查東星龍頭，神豪爺的電話。」
「神豪爺？那個做貿易的？私人電話應該不難，報紙放哪兒了？」
「儲物間。」
劉建明在儲物間的報紙堆里翻找一陣，很快抽出一張，指著GG欄：「看，這個『金尊貿易公司』，留的聯繫電話，八成就是本人。」
瑪麗讚賞地拍拍他肩膀：「腦子挺活。」
「嘿嘿，生活常識。」劉建明憨笑。
「你是說我沒常識？」瑪麗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劉建明連忙擺手。
「逗你的。」瑪麗拿起大哥大，照著號碼撥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傳來一道溫潤沉穩的年輕男聲：「哪位？」
聲音確實年輕。瑪麗稍微安心，放柔語氣：「請問是神豪爺先生嗎？我是瑪麗，倪家韓琛的妻子。」
「找我什麼事？」電話那頭的程勝有些意外。他正琢磨怎麼跟倪永孝算帳，瑪麗的電話倒先來了。
難道和歷史軌跡一樣，瑪麗想殺倪坤，來找自己聯手？
很有可能。
程勝心念電轉。瑪麗想殺倪坤，無非幾個原因：一是為韓琛謀出路；二是被黃警司蠱惑；三是她自己有野心。也可能另有隱情。
「電話里不方便，我能當面跟您談嗎？」瑪麗的聲音傳來。
「可以。到屯門蝴蝶灣工業區，金尊制酒廠。」
「謝謝神豪爺先生，待會兒見。」
掛斷電話，瑪麗臉上的笑意斂去，轉向劉建明，神色鄭重：「有件事要你幫忙。」
「瑪麗姐你吩咐就行。」
「我想為你琛哥的前途，跟神豪爺合作。但這事，絕不能讓他知道。我要你替我出面。」瑪麗早已想好，無論她和神豪爺之間發生什麼，都必須瞞住韓琛。
她愛韓琛，可以為他付出，但這種原則性的「錯誤」，就算韓琛嘴上說理解，心裡也會有刺。
必須瞞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