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白拿了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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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少婦全程不敢看劉柏舟,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哭腔里還帶著鼻涕聲,「我也不想的,可是他長得英俊,又會哄我開心,還送我紅鑽耳釘,都是他的錯,是他勾引我的,嗚嗚嗚……」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陷入了死寂,連檀香味都仿佛凝固了。

  劉柏舟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魂的木偶,表情僵硬,雙目無神,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眼鏡「啪」地掉在了地上,他都沒察覺。

  程勝瞥了他一眼,心裡沒什麼波瀾,這種女人婚內出軌的老套戲碼,他胎穿到港島以來,親眼見過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早就見怪不怪了。

  只能說繁華的港島,在很多方面都領先其他地方,男女感情這一塊更是如此。

  在眾人的注視下,少婦繼續斷斷續續地交代,聲音里的恐懼越來越濃。

  那個男人叫傑少,是和義社團的龍頭,髮型是錫紙燙,還染了黃髮,他主動接觸少婦,只用了兩天時間就勾搭上了她。

  之後傑少自稱要帶她離開港島,移民大馬,卻表示需要一筆啟動資金。

  少婦便偷偷轉走了劉柏舟銀行卡里的所有餘額,是在滙豐銀行轉的帳。

  可傑少又說,想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這點錢還不夠,於是提出讓她灌醉劉柏舟,套出工廠存放配方的保險柜密碼,那是個六位密碼,等配方賣出去,就夠兩人揮霍一輩子了。

  少婦鬼迷心竅地答應了,面對毫無防備的丈夫,她很輕易就灌醉了他,套出了密碼。

  緊接著,傑少就派人潛入工廠,拿到了配方。

  程勝聽完,淡淡地問道,語氣里沒半點情緒:「傑少拿到配方之後,是不是就人間蒸發了?」

  「你怎麼知道?」少婦哭得更凶了,眼淚混著鼻涕,她確實聯繫不上傑少了,心裡又急又怕,既怕被傑少拋棄,又怕劉柏舟發現銀行卡餘額清零,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我有個朋友,就經歷過類似的事,回到家連沙發都被搬空了……」程勝撇了撇嘴,他當初帶高晉和沙猛的時候,無數次叮囑過一句話——管好自己的錢包。

  他畢竟是當老大的,要是小弟遇上這種又傷錢又傷心的事,他還得出面幫忙出頭。

  好在他以身做則,高晉和沙猛也算爭氣,這麼多年沒做過讓他無語的事。

  正思索著,就聽劉柏舟面無表情地質問道,聲音嘶啞得厲害,領帶都歪了:「我把所有錢都交給你,每晚按時下班回家,不去砵蘭街,也不去廟街,我自認是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話音落下,得到的只有一句接一句的「對不起」,還有「都是傑少的錯,和我無關」的辯解,少婦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和你無關?」劉柏舟從地上站起身,聲音沉悶得嚇人,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他看向程勝,語氣帶著幾分哀求,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血絲:「老闆,求你借我一把刀。」

  「給他。」程勝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淡。

  劉柏舟從九妹手裡接過匕首,低聲說了句「多謝」,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的臉上,然後挪動腳步,站到了少婦的跟前,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我月薪十幾萬,自己只留兩千塊零花,你父親住院,我出錢又陪護,你母親有風濕,我特意買了房子改善環境,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為什麼要背叛我!你說啊!」劉柏舟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你要幹什麼?劉柏舟你幹什麼!把刀放下!」少婦坐在地上往後縮,臉上的可憐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聲嘶力竭的尖叫,聲音都破音了。

  「誰讓你肚子上肥肉多,誰讓你不去健身,誰讓你下班就待在家裡?是傑少勾引我的,是你長得太醜,你們都有錯,我沒錯!」

  「原來我反而成了過錯的一方……」劉柏舟氣笑了,失望地搖了搖頭,他猛地抓住少婦的長髮,手裡的匕首發瘋似的往前刺去,每一刀都用了全力。

  直到少婦瞪圓了眼睛,徹底沒了氣息,他依舊沒有停下動作,血濺到了牆上,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撲你阿母!白眼狼!水性楊花!你倒是再說說你沒錯啊!你再說一句給我聽!」劉柏舟的嘶吼聲在辦公室里迴蕩,震得窗戶都跟著顫。

  「老劉,停手。」程勝默默數了數,匕首足足捅了一百多下,傷口已經深可見骨,近乎腰斬,他才開口制止,語氣里沒半點波瀾。


  「老闆。」劉柏舟猛地停住動作,丟掉了匕首,匕首還在地上顫動,他的手掌和全身都在劇烈顫抖,指縫裡全是鮮血,連手臂都染紅了。

  「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和你沒直接關係,不過你有連帶責任,捲鋪蓋走人吧。」程勝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不用蹲監獄嗎?」劉柏舟震驚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聲音都抖了。

  「會有人幫你善後,滾蛋。」

  「多謝老闆!多謝老闆!」劉柏舟喜極而泣,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辦公室,連地上的匕首都忘了看一眼,他的鞋上還沾著血,腳步踉蹌。

  程勝點了根萬寶路,煙圈在辦公室里緩緩散開,低聲自語,聲音不大:「和義龍頭傑少。」

  出來混要講勢力,要講背景,原來是小癟三。

  這兩句話,就是從傑少嘴裡傳出來的。

  他原本猜測是和聯勝林懷樂,或者梅字堆崩牙駒在背後搞動作,卻沒想到是個三流社團的小蝦米。

  年輕氣盛,夠囂張,就是不知道背後有沒有人撐腰。

  正思索著,九妹已經安排小弟拖走了少婦的屍體,開始打掃辦公室的衛生,她拿來的消毒水味蓋過了血腥味。

  她走到程勝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主動提議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擔當:「勝哥,要不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吧。」

  「畢竟是在我管理的地盤出了事,要是什麼都不做,我總覺得白拿了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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